混江湖的谁谈恋爱啊 第480节

  赵无眠垂首。

  洛湘竹没心思吃烧鸡了,但赵无眠可是心痒难耐,吃起小烧鸡来。

  “唔——”

  几个呼吸后,洛湘竹反应过来这可是在荒郊野岭,要是再不反抗,肯定得被赵无眠抱着钻小麦地。

  钻小麦地是乡野村姑常干的事儿,洛湘竹给赵无眠当了一个多月的小村姑,总不至于还要步这后尘?

  她连忙用力推开赵无眠,左顾右盼,还是先找周围有没有人……但她这纯属多此一举,赵无眠知道她面皮薄,怎么可能在有人的时候欺负她。

  洛湘竹眼看无人,放松片刻,扯开话题,竖起食指,另一只小手则似人腿,凌空踱步,朝食指的方向而去。

  还有多久才能到大离啊?

  “来的时候,也没把照夜玉狮子一并送来,胯下这马虽也不错,但一天也跑不了多少里,还得有几天时间,慢慢赶吧,咱们又不着急。”

  洛湘竹点了点小脑袋,又抬眼望了眼澄澈夜空。

  夜深了,咱们总得寻个去处休息。

  洛湘竹想起破庙一晚,忽的垂首捂脸,羞耻到浑身发痒。

  “以前我也没来过南诏,瞧路上有没有镇子吧,若是没有,也带着营帐,凑合凑合总能睡的。”赵无眠笑了几声。

  像他这种江湖人,别说在破庙风流,就是在庙中潦草举办亲事者也大有人在,若是苏青绮,沈湘阁等女,肯定不会在乎……但各有各的风情,各有各的性子嘛。

  洛湘竹闻言又抬起脸看他,倒是不羞了,反倒美目流露一丝好奇。

  你以前去过很多地方吧?

  赵无眠微微颔首,“那时候为了找错金博山炉,和酒儿天南海北哪儿都去过,但也不是时刻不停在江湖跑,有时也会回青城山休整一段时日,安心习武,当初我们也去过东海,但错金博山炉的线索没找到,倒是一块在海边玩了好几天。”

  赵无眠浮现几分回忆,那时候他还自己动手,给酒儿做了件泳衣来着……结果被酒儿骂了好几句不知廉耻,伤风败俗,也没瞧她穿过。

  泳衣的布料,对于这世道的女子而言,显然是太过稀少了。

  洛湘竹本想继续听些赵无眠以前的事,但想起酒儿如今失踪,赵无眠肯定不愿多谈此事,也便扭过视线,不再多问。

  赵无眠对此倒没什么忌讳,直接道:

  “原先我是不知烛九天害酒儿身中剧毒的,但那年庄半仙……也就是莫惊雪的师父与酒儿结仇,听闻我们在东海的消息,前来追杀,酒儿将他重伤后,消息走漏,烛九天这才卷土重来,欲抢绛珠玉……”

  赵无眠顿了顿,沉默几秒,而后才道:

  “烛九天与酒儿厮杀一场,虽被逼退,却也牵动了酒儿体内的毒,自那之后,没过几年,酒儿便把我抛下,一个人不知去了何处……”

  洛湘竹总算知道赵无眠为何执意要去大理杀烛九天了。

  她怕赵无眠难过,有意扯开话题,在怀里摸了摸,取出一包糖豆,往掌心倒了几颗,递给赵无眠吃。

  瞧,我在永昌特地买的糖豆,还记得吗?当初在太原,你还用糖豆当成蛊毒胁迫我哩!

  赵无眠嚼着糖豆,心底沉沉的,嘴里甜甜的。

  他笑道:“当初我还怀疑你我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男女关系,后来以为是误会,结果现在才知,湘竹妹妹早就和我有门娃娃亲……”

  洛湘竹也甜甜笑了下。

  距离太原那会儿,其实也就过去了大半年,但现在回忆起又似恍如隔世,万般滋味,到了如今,也说不清是个什么感受。

  两人轻声细语……只有赵无眠一个人说,洛湘竹静静旁听,话语声在田野间渐行渐远。

  后渐渐的,洛湘竹不知何时已是转过身,下巴微抬,美目轻闭。

  啵~

  赵无眠的手在洛湘竹的粉背上下摩挲,腰肢后内凹的两点美人窝,滑腻的肌肤。

  马匹颠簸,容易咬到舌头,赵无眠横腰抱起洛湘竹,飞身便钻进田里的小麦地。

  小麦很高,足至腰间,但夏天蚊虫多,不过赵无眠内息随意一震,周身数十丈的蚊虫都得化作齑粉。

  “唔!”

  洛湘竹意识到什么,俏脸猝然通红,不断挣扎,在小麦地里掀起一阵阵的浪潮。

  “我的小村姑……这不是湘竹妹子曾经说的吗?”

  洛湘竹美目瞪大,你连这都知道!?你是不是一直在故意装昏啊?

  她挣扎得更为剧烈,昨天是破庙,今天是麦地,那,那下次,下次还要干什么,她根本不敢想。

  是不是回了太原还要去太极殿的龙椅上……不不不,那也太大逆不道了,让堂妹见了怕得活生生气死。

  洛湘竹挣扎间,忽然一凉。

  毕竟在外,赵无眠也没有做的过火,并未脱下妹子的衣物,只是贴在她身后,耳鬓厮磨,抬手撩起披风下的筒裙,拉开裙下薄裤……

  洛湘竹双手紧捂粉唇,虽知以赵无眠的武功,周围绝不可能有人,可,可天为被,地为床……

  “妹子,咱们来拜天地……”

  “唔……”

  ————————

  今天头疼,没啥状态,电脑前坐半天码不出几个字,今天这章少点吧,缓缓……

  还有本章小标题,夜提龙首下烛天……兄弟们细品。

第382章 相思成疾

  咚咚————

  晨钟响彻京师。

  距离赵无眠失踪已过去一月有余,转眼已是八月,炎炎夏日似乎已至尽头,伴随着几片枝落枯叶,也便有了几分入秋的前兆。

  时值初晨,淡淡的薄雾萦绕在京师的大街小巷,有些匆忙的朝中文武三三两两在街头钟爱的小摊吃过早膳,便整理仪容,缓步入宫。

  很平淡的一天,只是似是被初秋影响,深宫内也萦绕了一丝凝而不散的压抑。

  文武百官来至太极殿内,还未到时辰,便压抑着声线,交头接耳,提前商议着国事。

  “燕云那边近些日子不太平,燕王有信儿,戎人与高句丽暗中联络,或许是想联手。”

  “狗娘养的高句丽,老子早就知道他们垂涎燕云此地许久,眼瞧我等与戎人开始拉锯战就如此急不可耐想来分杯羹,亏老子上次还带高句丽王子去逛过象姑馆……”

  “燕王近些日子正在调兵遣将,但苗疆那边,圣上却执意要出兵南诏,若是三线开战,先帝积攒的那些家底,怕是得在短短数年内亏空不少。”

  “唉,那南诏也是狼子野心,迟早有变,先发制人也是陛下与未明侯商议的结果,只是人算不如天算,这高句丽忽然要横插一脚,又有什么办法……”

  “还是得让陛下收回旨意,暂且先让苗疆那边的西南军按兵不动,否则三线开战,委实弊大于利。”

  “怎么收?听说现在陛下都已卧榻不起,身子骨一天比一天差,似是都要靠太后……”

  宰相沈逸文站在太极殿前列,沉默无言,闭目养神。

  踏踏————

  太极殿后方传来脚步声,殿内当即肃静,躬身行礼。

  有人抬眼一瞧,一位身着深红凤裙的熟美女子缓步自侧殿走出,令在场文武百官皆是一寂,后忍不住哗然几分。

  虽然宫内提前透了底,但此刻眼瞧太后当真代替洛朝烟现身早朝,还是不免百官喧哗。

  宰相沈逸文瞧见太后现身,表情也是微不可查变了下,心底微沉。

  在百官茫然错愕的视线中,太后神情平淡快步踏上石阶,在龙椅旁的小榻缓缓坐下,连雪协同几位女官拉上薄纱……垂帘听政。

  “圣上近些日子的身体状况,诸位也有所耳闻,本宫也便不必多言,这几天,由本宫暂替圣上……”

  后面的话,文武百官都没心思听下去,他们躬身之余,面面相觑。

  圣上竟当真一病不起?这情况怎么和当初太子有几分相似,但人家太子好歹还有几个儿子能拉出来稳固朝堂,但现在圣上别说龙子,连婚配都不曾……

  所有人都是心底一沉,如今前面打仗,后方天子却率先病倒,连个主持大局的人都找不到,只能拉太后出来顶着……外戚干政啊。

  虽是为了救火,但百官也怕太后握住这权力便不放,要知道太后与宰相可是亲兄妹……

  完了,如今时局之敏感,稍有变数大离就得乱成一锅粥。

  若天子有个子嗣,也不至于如此被动。

  思绪驳杂间,钟离女官朗声开口:

  “升朝!”

  “参见太后——”

  百官行礼,太后也知以自己的身份出面不合适,因此极少开口,只是坐上面充当主心骨,吉祥物。

  主要还是由丞相沈逸文主持各方要务,只是太后垂帘听政的影响巨大,文武百官一时之间都没什么心思讨论政务。

  万一叛逆之辈在此刻搞事,这,这……

  但他们殊不知,大离最大的叛逆之辈,就在后宫。

  坤宁宫内,太后曾种下的牡丹花,即便有宫人悉心照料,可还是不知为何,雕零萧索。

  近些日子,天子重病,都是由太后娘娘贴心照料,这才住在坤宁宫。

  殿内一轮烛火幽幽升起,诸位后宫丫鬟端着空荡餐盘,小药炉等物缓缓退去。

  “咳咳————”

  咳嗽声自殿内传来,嗓音憔悴,听着便令人揪心。

  萧远暮与往日没什么两样,穿着大一号的衣裙,坐在桌前,双腿离地,小手捏着短信,正在逐字逐句看信,听见幔帐后传来的咳嗽声,随口道:

  “你们老洛家的女人都这么体弱?小郡主在东海刚病完不久,就轮到你……不过也好,你趁早病死,也省的我杀你,让他为难。”

  洛朝烟穿着睡裙,额上搭着湿润毛巾,八月份的天气就已盖上棉被,脸色苍白,闻听此言,她强撑起几分精神,勾起冷笑。

  “你也就只会嘴上功夫了,天天说着要杀朕,如今大好机会也不动手……堂堂太玄宫宫主,竟是个口是心非的小女人?”

  “随你怎么想,现在快病死的人又不是本座。”萧远暮放下短信,为自己倒了杯水,后高声对侍立在殿外的丫鬟道:

  “让御膳房再做些吃食送进来,越贵越好。”

  身为反贼,萧远暮倒好似将这深宫大内当成自己家,半点不见外。

  萧远暮与洛朝烟上次见面差点在曾冷月打起来,如今貌似和睦相处,明显只是为了同一个目标短暂合作……先一块找到赵无眠,再算其他。

  最开始两女整日对骂打闹,若是没有苏青绮代替赵无眠调停,两女早就将京师闹得乱作一团。

  可后来,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迟迟等不到赵无眠的消息,加之政务缠身,洛朝烟每天休息还不到三个时辰,心力憔悴,忽有一天便猝然病倒。

  太医说这是积劳成疾,但萧远暮知道,这是心病……相思病。

  当初太后为了掩人耳目,也装过一段时间心病,但她那是假的,洛朝烟这是真的,且来势汹汹。

  不过是一月有余,洛朝烟竟连早朝都没心力再去。

  喝罢杯中水,萧远暮小手把玩着手中水杯,侧眼瞥向软塌内的弱柳扶风,以她的眼力,清晰可见,洛朝烟的身体已似风中残烛,院中落花,晚秋枯叶。

  毫不夸张,再这样下去她会病死在宫里。

  兴许是明天,兴许是下个月,但绝不会撑过年关。

  这该是江湖女子的死法,人在江湖,风雨飘零,由此才情比金坚,分外珍惜那点真挚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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