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江湖的谁谈恋爱啊 第483节

  想喝血~

  洛湘竹本欲下榻,但有点怕蛇,顿在原地。

  赵无眠手指点了点小白蛇的脑袋,“喝吧喝吧,日后等我羽化飞升,稍施法术,让你化人,你不如就真改名叫白素贞?”

  小白蛇‘唔呀’一口咬住赵无眠的小臂,美滋滋喝着血,纤细身躯紧紧缠住他的手腕,闻言抬起小脑袋又是晃了下。

  好呀好呀,变成人了也好呀,这样就有了大肚子,就能喝更多的血。

  “你少教彩彩些奇怪的东西。”紫衣的嗓音淡淡传来。

  赵无眠笑了笑,几人休整片刻便外出联络了城内暗桩,让他们时刻注意烛九天的动向,便回屋休息。

  只是若分房睡,一旦入夜紫衣怕是就得听着竹篮打水的哗啦啦声……那还怎么睡?气都要被气死了。

  紫衣和观云舒可不同,绝不可能自己受着委屈在隔壁听墙角,吹《凤求凰》,于是入夜便来屋里,要与两人同吃同住。

  但更多的原因,还是好不容易重逢,紫衣心底委实高兴,特意买了几壶好酒。

  “未明侯,饮酒否?”

  紫衣身着白底紫纹的右衽襟衣,小手轻摇着已喝了一半的酒壶,神情微醺,侧躺在软塌靠枕上,黄灯幽幽,昏黄灯火在她姣好动人的娇躯上拉出一道又一道阴影。

  赵无眠心中喜意更甚于她,坐在桌上摇着酒葫芦随意往嘴里灌,口中则好奇道:“难得见你喝一次酒啊。”

  洛湘竹坐在桌前,也在喝酒,不过只是几杯下肚,她便有了醉意,脑袋略晕。

  “本姑娘自小独自长大,什么都只能靠自己,若是喝醉,早便不知死在哪个角落……现在自是不同,便是醉死过去,顶多就是被侯爷轻薄一二……”

  紫衣来至赵无眠近前,一把拿过他的酒葫芦,尝了尝江湖有名的听澜酒,话语间呵气如兰,幽香中还带着一股酒气。

  “你爹娘呢?”

  “爹不知道,把我娘肚子搞大后就跑了,娘亲……”

  紫衣顿了顿,不是很想说自己的事,便似是醉酒失去重心,倚在赵无眠肩上,朱唇嘟起,朝他脸上吹了口酒气。

  “侯爷若是把本姑娘肚子搞大了,可是会跑?”

  “跑什么跑?等回去就带你去见我姨娘,告诉她咱们老萧家也有了香火。”

  “呵呵,指望本姑娘给你传承香火还是免了吧,我这体质,一辈子不可能有喜。”

  “那也不错,这样就不怕有小屁孩分走你对我的情……”

  “油嘴滑舌。”紫衣探出玉指,按住赵无眠的额头,向后轻轻一推,后又一笑,

  “但本姑娘吃你这套,你喜欢年纪大一点的女子?姐姐这便奖励你一个。”

  紫衣抬起朱红酒葫芦,凑在朱唇边灌了一口,腮帮子鼓起,后微微凑前,给了赵无眠一个眼神。

  赵无眠看了洛湘竹一眼,小哑巴下巴轻点着,眼看都要醉过去了。

  他这才抬手挑起紫衣的下巴。

  啵~咕噜咕噜——

  两人在蜀地时便没少亲,此刻许久不见,心中情丝更甚,待一口酒下肚,却也没有分离,赵无眠反而伸出另一只手搂住紫衣的弱柳纤腰。

  紫衣双臂环着他的肩膀,坐在他腿上,少刻后,她察觉到赵无眠的冲动,这才后仰分离,眼中含笑。

  赵无眠笑道:“之前在蜀地,我亲你一口,害得自己原地动弹不得,如今倒是可以无所顾忌……这就是我努力习武的缘由之一。”

  紫衣的呼吸扑在面上,极为炙热,她俏脸带着几分醉酒酡红,“那……再亲一下?”

  赵无眠抬起酒葫芦,摇了摇,里面没酒了,他抬手准备拿桌上酒壶,紫衣便按住他的手,绝美俏脸凑上前。

  “不喝酒,呆子……”

  两人凑近。

  啵~

  黄灯在两人相拥身上拉出狭长身影。

  直到洛湘竹噗通一声醉倒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才让拥吻两人打了个激灵。

  赵无眠拍拍紫衣的纤腰,后起身抱起洛湘竹,将她放在榻上,摸了摸她磕在桌上有些泛红的额头,后抬手褪去鞋袜,为她盖上被褥。

  紫衣坐在桌上,裙摆下的绣鞋一挑一挑,手里捏着酒壶打量着赵无眠的柔情,酒量倒是比洛湘竹好不少,尚未醉去,道:

  “你和小郡主成事,倒也不错。”

  “恩?”

  “本来只有本姑娘一个人对不起朝烟,现在又多了个堂姐……法不责众嘛。”

  提起洛朝烟,赵无眠不免看向京师方向,恨不得杀了烛九天就连忙回京,可惜他目前对于错金博山炉的掌控还不纯熟,想靠此空间腾挪根本把控不住具体方位,指不定一用就给自己和湘竹郡主腾挪进什么山体里,只能慢慢赶回去。

  紫衣将壶中酒一饮而尽,便用手帕擦擦额前细汗,只觉自己连出汗都是一股酒味,眼前也晕乎了几分。

  她的酒量比洛湘竹好一点,但也好的有限,便来至榻前,抬腿将绣鞋甩出,指尖勾着自己的白袜故意扔到赵无眠的脸上。

  “待会睡觉,你记得睡我和小郡主中间,本姑娘这浑身剧毒,小郡主可承受不住……”

  说罢,紫衣便躺在榻上,手背捂着眼睛,深呼吸几次,缓和了几分醉意后,

  “那袜子随你用,总之晚上别对本姑娘动手动脚,按我估算,你先天万毒体尚未大成,还碰不了我……”

  赵无眠抬手捏起紫衣温热的白袜,闻言熄灭黄灯,也上了榻,躺在两女之间,倒也没说什么。

  吸——呼————

  昏暗的屋内仅有三道节奏不一的呼吸声,片刻后,紫衣忽听赵无眠的嗓音响起。

  她本以为赵无眠会说什么‘具体能不能碰,不妨试一试’之类的话,结果却听他道:

  “等我修成先天万毒体后,你是不是就没什么事干了?”

  紫衣微微一愣,“你想说什么?”

  “等修成后,就别满江湖跑了,我带你见我姨娘,她是顶好的人,你见了一定记得叫姨,她会给你塞红包,这样你就是咱老萧家的媳妇。”

  紫衣哑然失笑,“听你说好几次了,以前怎么没听说你还有个姨?”

  “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

  “好好好,越神秘,越能讨姑娘家的好奇与芳心是吧?你把这些小心思留着对你小郡主说吧,本姑娘要歇了……”

  话音落下,紫衣便没了声音,喝了酒,她的确困了。

  赵无眠被温香软玉夹在中间,鼻尖满是幽香,又和紫衣拥吻那么久,此刻要是能睡着才有鬼了。

  但在紫衣面前,和湘竹妹妹欢好,明显也不合适。

  赵无眠正打算闭目调息,扫去杂念,却感到身侧有双小手放至他的胸口前,指尖轻轻摩挲,痒丝丝的。

  侧眼瞧去,洛湘竹美目在昏暗中似在发亮,只是带着几分嗔怨与醉意,显然,她方才是在装醉,不然她还要看着自己的好哥哥和别的女人亲近吗?

  洛湘竹朱唇微微嘟了下。

  和她都亲了,那我呢?

  赵无眠没想到洛湘竹喝醉后居然这么主动,便凑上前也‘啵’了下,可洛湘竹却没想罢休,娇躯在榻上轻扭了下,紧紧贴着赵无眠。

  感觉到洛湘竹愈发滚烫的娇躯,赵无眠顿知其意。

  竹篮打水,本来还没打出多少水来就被紫衣打断,如今……

  嘎吱————

  赵无眠翻身,双手按着洛湘竹肩前的床单,轻声道:“妹妹别出声哈。”

  洛湘竹美目紧闭,呼吸均匀。

  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已经醉过去了啊……

第384章 黑云压城

  昆明东侧的金马山一带,玄赤离字旗在风中招展,猎猎作响,一眼望不到头的军营绵延无际,肃杀凝然。

  帅帐内,西南军主帅韩永良身披玄色明光铠,手里捏着一封密信,眉梢紧蹙。

  韩永良今年五十岁,武功高强,正值壮年,乃开国武勋之后,少年时期便被家里送上北方前线抵御戎人,家里原先还有三个大哥,两个胞弟……全死在戎人刀下,只剩他一根独苗。

  老韩家就剩他这么一苗男丁,于是当年景正帝也便将他调来西南,镇守边疆,却是闲职,毕竟西南一侧只有南诏值得提防,但南诏在九黎掌控下,显然没有与大离正面交锋的意思。

  他落得清闲,距离京师晋地又远,去年也便没如何插手太子与赵无眠的争斗中,如今在此,乃是几个月前领天子之命,为兵临南诏做准备。

  韩永良在西南清闲了半辈子,得令之时,正是磨拳擦掌热血沸腾,欲大展身手,他在西南待这么多年,对南诏军力知根知底,可以说只要打就能胜。

  如今经过几个月的准备,粮草辎重早已准备妥当,只待朝廷一声令下便可出兵,可惜等了小半个月,军令没等到,却等来了天子卧病在榻的消息。

  天子卧榻,没人敢下这命令,韩永良再随便出兵显然不妥。

  但把西南弟兄们召来此地紧锣密鼓准备几个月,如今突然说兄弟们回去吧,这仗打不了……别说麾下将士,就是韩永良自个都觉脸上发烫。

  但他也不可能为一己热血视朝廷于无物,只能接连好几道书信送去朝廷,让其给个准话,这仗到底是打还是不打。

  结果朝廷的回信没等到,却是先拿到了侦缉司暗桩送来的密信。

  这密信,自然是昨天赵无眠送来的。

  韩永良副将站在身侧,语气错愕,“未明侯怎会在南诏?”

  “天子不可能平白无故卧病在榻,近些日子未明侯了无音讯,约莫便是和这有关,天子也一直派人在寻……”

  副将笑道:“这不就是追夫……”

  韩永良瞥了他一眼,“妄议天子,可是死罪。”

  副将连忙闭嘴。

  只是由此便知大离天子和未明侯之间的关系,就连他们都有所耳闻,时至今日天子也未曾立后,不就是因为侯爷?

  他们这些军伍中的大老粗也搞不懂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只是单纯觉得天子与先帝,太祖高皇帝很像……都是情种。

  尤其便是韩永良,他乃三朝老臣,没少入宫,总能从洛朝烟的身上看到先帝与太祖高皇帝的影子。

  韩永良将手中密信看了又看,副将不免打量几眼,眼瞧他半天不说话,忍不住问:

  “侯爷究竟有何吩咐?大人好歹喘个气啊。”

  “未明侯在信中直言,我等若准备周全,即刻拔营出兵。”

  副将精神顿时一振,摩拳擦掌便要冲出帅帐通知麾下将士,结果走了几步便又顿下,回首看来,问了个很蠢的问题。

  “这是侯爷的命令,还是天子的命令?”

  问题虽蠢,但不能不确认,这关乎到他们究竟是听命于天子,还是听命于未明侯……没有任何一个皇帝会乐于见到麾下大军听命他人。

  若他们当真听了未明侯的话出兵,哪怕事后接连大捷,天子恐怕也少不得对未明侯的猜忌与忌惮,日后保不准便要‘削侯’。

  韩永良也是在犹豫这个问题,天子与侯爷感情虽好,但权力这东西沾上指不定就要变味儿,韩永良也说不准天子与侯爷之间会不会因此事便心生间隙。

  副将也知轻重,不敢多言。

  帅帐内的气氛一时沉寂,直到韩永良忽的开口,“将天子月余前亲赐手诏拿来。”

  手诏,乃皇帝亲笔书写,比正式圣旨随意些,但权威性等同。

  手诏内也没说什么军情,只有短短一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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