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云舒听得前面那车厢的吵闹声渐渐缓和下来,风雪中似还隐隐有了番别样轻响。
貌似是赵无眠一头扎进雪原打滚。
观云舒面无表情,默默起身,弯腰走出车厢,运起轻功于风雪间擦过,来至前方车厢前,
“别吵了,继续练戎语,否则去了明都,一张口你们就要露陷……”
以武魁过目不忘的本事,学习一门语言,显然很是轻松。
去之前,每个人都要当小尼姑的坐下童子……这也是他们早便说好的。
但观云舒一撩车帘,便瞧紫衣红着俏脸轻咬下唇冲出来,她双手紧紧捂着胸前衣襟,慌乱躲去后方车厢。
而车厢内,沈湘阁正跨在赵无眠腿上,双手搂着情郎脖颈,俏脸微红。
苏青绮与慕璃儿则衣裙半截,香肩雪腻,也挤在一处。
显然,吵着吵着,就吵到了别地儿去。
观云舒美目瞪大,俏脸不受控制攀上红霞,她本以为他们也就是搂搂抱抱,却没想到他们居然,居然……
不过有沈湘阁在,这貌似也不算出乎预料……
观云舒连忙又合上车帘,转身刚想跑,都顾不得骂一句,紧随其后车帘内便探出一只手,将她也拉进车厢。
叮铃哐当——
车厢内传来些许挣扎轻响,后很快得又归于无声,雪原颠簸,车厢似乎也摇摇晃晃,带有时上时下的细微轻颤。
萧远暮自窗口探出俏脸,美目轻眯,后忽的想起昨晚,柳眉又下意识蹙起。
赵无眠没骗她……
哪怕以她的武功意志,也觉难以忍受。
听师父说,主要原因还在于赵无眠。
倒不是他不想怜惜,只是先天体质,想改也难。
总不能真让赵无眠变成小孩模样吧?
?
另一边,明都之内,雪已经停了,难得一次好天气,厚重云层下,也落了一缕缕阳光。
银装素裹的恢弘国都,在阳光下反射着淡金色的朦胧光晕。
南望楼上,下任国师苍狼汗身着黑衣,站在围栏前,视野尽头,掠过明都城墙,便是一望无际的万里雪原。
有戎军策马练兵,也有中原来的走私商队,左顾右盼小心翼翼,一滴滴落入明都。
苍狼汗能被乌达木立为下任国师,武艺之高不用多言,直觉自然也比一般武魁准确许多。
不知为何,这些天他总是心神不宁,夜夜难眠。
宛若他五六岁时,身在狼群,捕到猎物,第一个冲上去撕咬生肉时,被头狼凶狠盯着一般。
在狼群,唯有头狼才有资格率先享用猎物。
虽然很快的他便成了头狼,但当时那如芒在背,浑身发毛的感觉,他永生难忘。
苍狼汗不知自己这心悸之感从何而来。
踏踏踏————
身后有人走来,身着布衣,打扮平平无奇……是个中原人。
此人拱手行礼,恭敬递上短信,道:
“鸦鹘关的消息。”
“鸦鹘关?我等兵败如山倒,那里还能有什么值得注意的情报?”
朝廷与草原争斗几十年,你渗透我,我渗透你,你埋眼线,我也不甘示弱……因此鸦鹘关有戎人的暗桩,肯定不足为奇。
难道明都就没有朝廷的钉子吗?当然也有。
苍狼汗拆开短信一瞧,眉头当即紧蹙。
暗桩在鸦鹘关被燕王拔了不少,现在这个,级别也就那样,打探不出什么有用情报,只是注意到燕王府有人生活的痕迹,觉得有问题,这才专门书信一封送来此地。
燕王府,除了打杂丫鬟,还有谁住?
燕王自己都不住。
这暗桩也不知是谁,但能住在那儿的人,显然非富即贵,稍微一打听,关内的百姓有猜未明侯,有猜燕王,还有猜女帝微服私访的。
“会是赵无眠吗?”苍狼汗喃喃自语。
他身后那中原人斟酌片刻,眼底不免带着几分惊惧,
“那未明侯,走到哪儿杀到哪儿,中原江湖都被他一个人捅穿了,刀枪剑戟,无一不精……若是他住在燕王府,总不至于是来边关看雪吧?”
“不知,但赵无眠迟早会来明都一趟寻传国玉玺,不外乎早或晚罢了……”苍狼汗斟酌片刻,保险起见,还是道:
“近些时日,严查入明都者……”
但不知为何,此话一出,苍狼汗忽的心底一凸,总觉得自己做了什么极大错事。
他顿感莫名其妙,自己是不是也得了近些日子明都戎人常言的‘恐眠症’?
讲笑话呢?他甚至都没见过赵无眠。
但他身后那‘真·恐眠症’却是双腿一软,“若真是赵无眠来了明都,那我们查出他的身份,下一刻不就得横死街头?”
苍狼汗蹙眉瞥了他一眼。
那人当即不敢多言,拱手行礼。
“遵命……”
——————————
女帝群炸了。
这下太玄宫王朝了。
唉,远暮,唉,朝烟。
想进群的宝子直接加太玄宫吧。
照理说,女帝群也没聊什么敏感,忽然炸了,多半是有内鬼举报。
当时建女帝群时,粉丝值设得很低,后来才拔高,所以鱼龙混杂,不足为奇。
只是时间点有些微妙,昨天有盗版√在书评跳脸,自爆自己看盗版又如何?恶心一通后,秒删自己评论,我想骂也骂不了。
猜是贴吧来的,我就建了个贴吧号,过去一瞧,果不其然,他正大肆宣扬自己的战绩。
我直接给他骂了一通。
然后今天群就被爆了。
哈哈哈哈。
倒是没证据,只是这个时间点挺微妙。
不过我是骂爽了(笑)。
只是对不起在群里潜水的诸位。
抱歉,只顾着自己骂个爽,忽略了宝子们的感受。
等写完后,如果太玄宫人满了,我再建个全订群吧!
第432章 异路同途
深冬的清晨,没有太多阳光,细细密密的碎雪自天垂落,整片天地的颜色是笼上一层静谧清丽的滤镜。
“中原江南的上好大红袍!”
“西域宝玉!”
明都市集立着一座座圆滚滚的戎帐,帐后乃是集聚成片的车队。
帐前大开,可见内里悬挂着羊皮牛角,弯刀标本等装饰物,往下一瞧,地上摆着毯子,南来北往的商贩坐在帐内,大肆叫卖。
其中不仅有中原商贩,还有西域胡商,东南倭人等面孔,他们来自天南海北,鱼龙混杂。
此为南市,乃乌达木为方便异邦商人,如中原,西域,波斯等人经商和居住,设立的专门区域,只因靠近南侧中原,才设在明都南侧。
可见中原私商带给草原的利益有多大……当然,对于中原商帮而言,草原也属于人傻钱多的冤大头,否则也不会冒着砍头风险做这生意。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不外如是。
咕噜噜——
一平平无奇的商队在幽寂单调的雪原奔行数日后,尚未入城,便已听得喧哗吵闹声。
车轮碾过不算平整的压实土地,车箱摇摇晃晃。
赵无眠打了声哈欠,双腿在车厢内柔软毯上伸直,调整了下姿势,让靠在他肩窝酣睡的苏青绮与沈湘阁睡得更舒服些。
角落暖炉向外散着丝丝暖意,车厢内温暖如春,情郎的肩头也很是让人困倦,但车厢外的哄杂吵闹,还是让她们睫毛轻颤,睁开眼帘。
“终于到了……这些天一直窝在车厢里,浑身不得劲,还是京师好,天子的御驾大的都能当小房子……”
沈湘阁揉了揉美目,也打了个呵欠,缓缓直起身。
薄毯自她身上滑落,车厢内当即亮了几分,肌肤白腻顺滑,雪背纤细毫无瑕疵,向下与挺翘臀儿勾勒出一抹极富魅力的弧线。
自侧看去,东半球曲线挺立,让赵无眠不免多看几眼,抬手托住。
“你再摸,苏家小姐可要生气……瞧瞧,她明明自己拉不下脸在路途同你亲热,但就是心底醋劲大……”
沈湘阁一双狐狸眼侧来瞥了赵无眠一眼,取出玉梳,抬手梳理如墨长发,口中带着刚醒来的些许慵懒道。
车厢再宽阔也就这么点地儿,真要一块云雨也用不了多少姿势,除了照无眠,就只能叠高高。
不是每个姑娘都受得了这刺激,尤其是和本身不太相熟的姐妹叠,加之她们在车内欢好,不远处可就有其余姐妹听着喝茶……这岂不是看她们笑话?羞都羞死了。
因此除非赵无眠半强制想要,那显然不会有姑娘有这脸皮……沈湘阁除外。
赵无眠其实也觉得他们这是要来草原杀人,总干这事多多少少沾点不正经,但沈小姐索取猛夹,他总不能不给。
苏青绮闻言也蹙了蹙柳眉,缓缓起身,却是拉着毯子挡在身前,没好意思给赵无眠看。
她其实也不全是看沈湘阁不对付,才想与她争一争,单纯是觉得此行极大概率碰见乌达木,想多同情郎感悟几番,沟通天地之桥。
倒是便宜了赵无眠,赶路途中还能转朱阁,入绮户,着实心旷神怡,难以自拔。
这事怎么说怎么羞,苏青绮脸皮薄,干脆不搭理这话,兀自梳妆打扮。
“给。”沈湘阁随手给她递来发簪,倒很和睦。
毕竟再怎么吵架拌嘴,她们也已经吵了一年,感情肯定比其余姐妹要好不少。
两女坐起身梳着长发,虽看上去皆是少女,可久经人事,还是有几分少妇风韵。
赵无眠靠在毯子慵懒躺着,撑脸望着她们,车厢内温暖如春又满是幽香,着实一副惬意画面。
直到马车即将入城,驾马的紫衣也轻轻敲了敲门框,赵无眠才坐起身,后沈湘阁穿着干净素裙,跨在他腿上,小手在他脸上轻抹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