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江湖的谁谈恋爱啊 第582节

  丁景澄对孟婆的态度不以为意,好歹也是他的救命恩人。

  他放下金雕,让其自顾飞出营帐,而后才道:

  “戎军大败,萨满天身死,白狼失踪,明都此刻战备亏空,正是千载难逢之机,能否拿到传国玉玺,就看今朝……但孟婆看上去倒是很轻松随意啊。”

  “我怎么行事,需要你过问?”

  孟婆在桌前坐下,捏起酒壶,轻轻一摇,又凑近闻了闻,露出嫌恶神情,“奶酒……腥臭死了。”

  丁景澄微微摇头,语气倒带着几分莫名敬意,

  “教主早先一月,便让我们动身明都,似乎对萨满天身死早有预料,也不知他是如何预探此事的。”

  孟婆心底其实也觉得意外,后不知想起什么,又用百无聊赖的语气随意道:

  “萨满天得罪了赵无眠,死在他剑下,也只是迟早的事,乌达木要对燕云出兵又不是什么秘密,赵无眠定会北上……教主不外乎合理推算罢了。”

  “有些马后炮……但你倒是很瞧得起赵无眠。”丁景澄打量几眼孟婆,却是道。

  “难道教主就低估了他?教主派我等前来,不就是笃定萨满天不是他的对手?”

  一提起赵无眠,孟婆便稍显烦躁摆了摆手。

  丁景澄微微一笑,“以赵无眠目前的江湖风评,说实在话,剑南那会儿,我就隐隐怀疑你是不是也被他迷得神魂颠倒……”

  “你想说什么?”孟婆眼神一冷。

  丁景澄喝了杯奶酒,又摇了摇头,“但你从他剑下救了我的命……有这功劳在,我不会怀疑你,教主料想也不会。”

  “呵呵。”孟婆不愿在赵无眠身上多言,皮笑肉不笑一声后,转而谈及正事:

  “传国玉玺兴许在戎人皇城,又兴许在乌达木身上,现如今乌达木在何地,我等不知,但戎人皇城近在咫尺……”

  “戎人武魁不多,也不知皇城藏着几个,我们只知道一个苍狼汗……他虽不曾出手,可能被选为下任国师,武艺之高,你我二人联手,也未必是他对手。”

  “即便能顺利闯入皇城再杀出来,但想从明都闯出去,却也很难,只能想办法用什么别的身份偷摸入宫。”

  孟婆轻叹一口气,她又没有青玉佩,哪怕潜入,也定会被无数暗哨发现。

  毕竟武功再高,也不可能凭空蒸发,更不会隐身,只能借着夜色,从宫墙暗处,死角之类的地方偷摸进去。

  但暗哨之所以是暗哨,便是因为他们也藏身暗处啊。

  若想潜入皇城,忽的撞见暗哨,是不是还得说句‘你好’?

  丁景澄摩挲酒杯,“你有何想法?”

  “你别管,老实在城内接应,我自个儿想办法……身在敌国,有事没事别来烦我。”

  话音落下,孟婆一拉大氅,当即起身,又很快离去。

  态度冷淡,一方面是她与丁景澄本来就只是‘同事’关系,本就不熟。

  二来还是时局敏感,近些日子苍狼汗不知为何,严查明都各方人等。

  他们倒是被殃及池鱼,好些时候差点露出马脚。

  孟婆与丁景澄武艺虽高,但显然不如赵无眠那般有恃无恐,一旦被发现,定要落个九死一生的下场。

  丁景澄望着孟婆的背影,并未挽留,只是微微摇头,提起刀剑,也很快离去。

第433章 邻里和睦

  时值午后,赤日隐约在雪幕外的云层间,影影绰绰,被细雪笼罩的明都也多了几分暖色调。

  南市长街的院落中,赵无眠洗完澡,将穿上苏小姐缝制的青衫,又披上天子托远暮送来的玄黑大氅,站在铜镜前打量一眼,摸了摸自己的脸。

  帅是帅,但他目前依旧是易容后的脸,有些看不习惯……反正已经入城,待会儿让沈小姐麻利卸了吧。

  待入夜他便要去皇城一探究竟,易不易容,差别不大。

  戎人皇城不知藏着多少高手,但以赵无眠的武功,正面搏杀,当世只有乌达木能与他匹敌,顶多再加一个不知生死的季应时。

  若要潜入,有青玉佩在,无论是明都皇城偷宝贝,还是朝廷后宫偷太后,皆可来去自如,无影无形。

  只是他又不认得天玄尘,总不能看见什么就往怀里装,这世道又没空间戒指,能带在身上的东西有限,去皇城找人逼问吧,也不太保险,有被骗的风险……

  最好的法子还是带着能鉴别宝贝的行家,同紫衣一块入皇城,可紫衣毒功医术虽天下无双,但轻功隐匿也就那样,不可能同他一块潜入。

  赵无眠斟酌间,耳根微动,听见隔壁屋响起水花轻溅声与谈笑话语。

  “帝师怎么保养的?头发又黑又直,摸着是不是也跟丝绸似的。”

  “对呀对呀,您医术这么高,肯定有保养的好法子……”

  “别碰……本姑娘身上都是毒……”

  “哦~头发倒是其次,帝师这身材才让人着迷……小巧玲珑,就一点点,颜色也很……帝师觉得相公喜欢那种?”

  小?紫衣小吗?虽然比不上太后,但也比天子大几圈啊。

  赵无眠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她们所说不是团儿,而是玉碗樱朱。

  紫衣相比其余姑娘,的确是袖珍了些哈。

  赵无眠没有听墙角的怪癖,微微摇头,扫去杂念,转而盘腿坐在榻上,手掌上翻,氤氲黑气于他掌中不断变化形状,借此锻炼内息。

  论内息质量,他已丝毫不在萨满天,萧远暮之下,但毕竟为时尚短,若想用来杀敌,还称不上得心应手。

  黑气刚开始只是简单化作刀枪剑戟,后来渐渐繁琐,有了人的轮廓,有了衣裳,有了腰间长剑,也有了及腰青丝,也有了洒脱轻笑,眉眼柔和的神情。

  酒儿的模样。

  ……

  院子就这么大,厢房也不多,一人一间显然不可能,也便只能几个姑娘挤一挤。

  她们连一块叠高高都经历过,自然不在乎睡一块这种小事,此刻搬来大浴桶,一块洗澡。

  屋内白雾袅袅,雾气朦胧,香味扑鼻,却不显庸俗,反而让人心旷神怡,几位女子的完美身段儿在雾中隐隐穿行。

  有人洗完,已披着外衣,坐在梳妆台前打扮,也有人慵懒靠着浴桶享受泡澡。

  美人如画,各有风韵。

  紫衣身上都是毒,肯定没办法同姑娘们一块洗澡交流感情,自个一人盘着发丝泡澡。

  萧远暮担心她觉得自己被冷落孤立,这才趴在浴桶边缘,枕着雪白小臂,朝她搭话。

  沈湘阁更大胆些,打量着紫衣浮在水面的团儿,语气稍显打趣,斟酌着赵无眠也不知是喜欢娇小玲珑,还是喜欢挺立夺目的……

  紫衣是典型的‘窝里横’,只敢在赵无眠面前打闹,面对一众姑娘好奇视线,俏脸不免红润几分,抬臂挡住,轻声细语:

  “他喜欢哪种,不干我事,但硬要说,肯定还是钟情沈小姐这样的。”

  “为何?”

  “因为你总是白给,让他随便吃。”

  “……”沈湘阁不满嘟起唇,“男人可都喜欢欲拒还迎,欲说还休的调调。”

  “那你为何不见如此?”紫衣好奇问。

  沈湘阁靠着桶壁,抬手往胸前撩了些水花,随口道:

  “用这些小手段,岂不显得本小姐自愧不如,觉得只有如此才能勾住他的心,独占他?我才不,而且……”

  沈湘阁点了点朱红纤薄的唇,“相公次次都能弄得我混身无力,舒服……”

  “没什么独占不独占的,你若真独占了,第二天就得昏在榻上一睡三四天。”

  萧远暮身为大妇,淡淡说道,打破沈湘阁天真的幻想与后续的荤话。

  苏青绮掩嘴轻笑几声,她当初一直想找个姐妹,缘由之一便是她承受不住,回回她都已精疲力尽,可赵无眠依旧龙精虎猛,仿佛尚未尽兴。

  不过现如今六七个人一块承欢,貌似也不见赵无眠力尽……也不知还得再找几个姐妹。

  观云舒披着纤薄白衣,坐在梳妆台前,白衣紧贴雪背,勾勒出几分肉色与臀腰的完美曲线。

  她梳着发丝,后在梳妆台上打量几眼,上面都是她们带来的首饰胭脂等。

  作为一家姐妹,这种东西也是不分你我,谁想戴谁戴。

  也摆着些许瓶瓶罐罐,乃沈湘阁留下的小药水,专门用来卸去易容。

  她们显然也与赵无眠一个想法,既然混都混进来了,那易不易容,差别已是不大。

  只是观云舒白嫩指尖捏起一此前从未见过的小瓷瓶,转身看向紫衣,疑惑问:

  “这是帝师的东西?”

  紫衣抬眼一瞧,随意道:“嗯,用在头发上,显得更乌黑些……你想用也可以试试。”

  观云舒往指尖滴了些,凑近闻了闻,美目深处浮现几丝狐疑。

  她总说自己什么都懂一点,显然不是自负。

  她能闻出这是碧落花,一种毒花,不过更多时只是作为一种颜料用于作画,入纸三分可存百年,若只是想让青丝如墨、光泽如缎,用这猛药,可就显得愚笨了。

  毕竟有更好的选择,如京师浅素斋的墨云饮,有‘盏墨云饮,青丝覆雪难寻’的雅称,喝着与小甜水似的,是京师一众夫人小姐们的妆台常客。

  紫衣这药,不似保养,更像用于染发的东西。

  观云舒默默塞住瓶口,并未多问,只是将这小事记在心底。

  她知道紫衣有许多秘密,问了也得不到回答,也便装作什么也不知道,自顾梳妆。

  洛湘竹坐在另一侧,双手拉着浴巾,裹住自己姣好身段,乖巧坐着,慕璃儿站在她身后,用毛巾替她擦拭,口中则道:

  “无眠今晚要潜入皇城,帝师最好还是跟着一起去,可怎么去,却是麻烦。”

  紫衣闻言,柳眉轻蹙,她当然想跟着去皇城,倒不是单为天玄尘,而是眼馋戎人国库。

  上次在鹤拓国库吃了个盆满钵满,还给赵无眠憋出一个化龙蛊,而戎人虽然被朝廷赶出关内,但祖上阔过,家大业大,国库指不定就有什么好宝贝。

  可她该怎么摸进皇城呢?

  斟酌片刻她还是微微摇头,“这才刚来明都,待会儿出去探听探听,找找门路。”

  观云舒梳洗完,发丝盘起,换上暖白素裙,裹上暖呼呼的毛绒纯白披风,率先出门。

  “分头打听吧。”

  观云舒走出厢房,抬眼看了看天色,时间还早,脚步也便放缓几分,呼出一口白气,来至赵无眠门前,还没敲门,房门便被拉开,赵无眠出现在门后。

  “怎么了?”赵无眠朝她笑道。

  他们站的很近,虽然两人早已确定关系,但观云舒心底还是难掩羞意,微不可查后退一步,才抬起眼帘,不偏不倚,嗓音清脆,道:

  “走吧,出去打听打听,明都鱼龙混杂,总有门路让你与帝师混进皇城。”

  隔壁屋内,沈湘阁朝萧远暮比了个‘偷吃’的嘴型。

  萧远暮无奈看了沈湘阁一眼,觉得太后这侄女真是青春活泼,半点不似苍花娘娘的成熟稳重,倒像十几岁的豆蔻少女。

  赵无眠并未多言,从屋内取出两扇斗笠给自己与观云舒戴上,一同朝院外走去,以两人五感,能听得隔壁院中,隐隐约约传来些许细微轻语。

  不过是胡语,赵无眠听不懂,只能听出这当是一群聚在一起的女子正在叽叽喳喳,语气倒是挺兴奋,也不知在高兴什么。

  可身侧的观云舒却是忽的抬手,示意赵无眠停步,后瞧她往墙边走了几步,侧耳聆听。

  小尼姑还会胡语?真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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