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江湖的谁谈恋爱啊 第606节

  小哑巴不会说话,但其余姑娘可看不下去,厢房当即闹哄哄一片。

  后不知何时,又化作痛哼呢喃,与颇有韵律的清脆细响。

  但洛朝烟还睡在这里,赵无眠担心吵醒了她,又去了别屋。

  其余几位姑娘当然不可能让太后独享,红着脸,也悄悄跟上。

  期间太后一直脚不沾地,搂着他脖颈,银牙紧紧咬着他的肩膀,已是没力气睁眼。

  沙沙————

  雪粒拍打着窗纸,细碎轻响在静谧夜中……

请个假去医院看病

  小腹不知是真菌感染还是什么,红肿瘙痒,刚开始以为只是蚊虫叮咬,结果一周都没消退,反而越来越严重,这才来看看。

  现在还在医院,等回去估计晚上八九点,时间这么赶,硬写一章也只是敷衍了事,保证不了质量,所以还是请个假吧。

  万分抱歉。

第445章 谈婚论嫁

  冬去春来,随着跨过年关,气温也渐渐回暖,枝头升起翠绿萌芽,京师也愈发热闹,来往宾客,似纷飞雪花,飘进京师。

  街头巷尾,尚挂红灯,一抹年味尚未消退。

  趁着喜气,身着红衣,神情肃穆的宣谕使骑着高头大马,身侧侍立宫中禁卫,来至白鹿广场,初春微风拂过,吹动马脖子上的红绳铃铛。

  叮铃铃——

  宣谕使手持诏书,跨过人头攒动的广场,在行人或疑惑或敬畏的视线下,来至高台,稍微轻一嗓子,朗声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闻乾健坤顺,各正其位;惟天眷命,革故鼎新。未明侯赵无眠,秉山河之粹,怀日月之明,德足以仪万邦,才堪以赞九重。

  今顺昊天之成命,稽古典而创制,授紫绶金印,册为宸御,同銮仪而奉七庙,位亚朕躬。归婵元年二月,春意初萌,翌年此月,桃花灼灼,遂定大婚之期。行大婚之礼,昭告天地宗庙。

  布告遐迩,永为彝典。

  钦此!”

  白鹿广场本是人声鼎沸,此刻寂静一瞬,当即吵吵嚷嚷。

  “天子这是要在二月迎未明侯为后啊……”

  “早该如此,早该如此。”

  “天子膝下无子,国本未立,按理说早该迎后生子,如今迟迟硬拖一年,京师上下也没有一个青年才俊敢自告奋勇,入宫选秀……谁不知是因为未明侯横在中间?”

  赵无眠与洛朝烟的男女私事,朝野上下但凡是有点眼力见儿的都能看出,早已是不宣自明,人尽皆知。

  这时候朝廷才颁诏书,反而让街头市井觉得太慢……按理说,早在当初洛朝烟登基为帝时,就该顺势迎后才是。

  别说市井百姓了,就是洛朝烟本人都悔不当初……当时洛朝烟脸皮太薄,刚成皇帝,还是寻常人家的邻家小妹思维,脸皮薄,性子软,哪敢向赵无眠提这事。

  她还觉得天下初定,与赵无眠本可有大把时间谈情说爱,压根不急。

  没想到,在她还琢磨着与自己情郎循序渐进时,其余姑娘可都是江湖女子,敢爱敢恨,一有机会当即便同赵无眠水到渠成。

  若再拖延下去,恐怕赵无眠的娃儿都快有了……

  不过好在进程慢虽慢,但名分,她却是第一个有……念及此处,大离女帝便是上朝,也不免昂首挺胸,扬眉吐气,心底充满了欢快。

  近些日子,清闲自在,观云舒与苏青绮相约游街,坐在茶楼厢房,喝着春茶,吃着点心,听得街头动静,抬手推开窗户,侧眼望着红衣宣谕使。

  苏青绮眉眼稍显惊讶,“宸御?天子倒是有心了……”

  “嗯?”观云舒抬眼看她。

  苏青绮贵为世家小姐,对这种礼制之事相对熟悉,双手捧着茶杯,解释道:

  “按理说,公子入宫是为皇后,但皇后皇后,便是天子正妻之意,显然不符公子身份……虽然也能用,但天子显然觉怕公子不喜,这才改了称呼。”

  “百年前武空女帝,同迎皇后,用的却是‘皇配’二字,简单了结,便是皇帝配偶之意,如今天子却创了‘宸御’二字……”

  苏青绮斟酌片刻,才继续道:

  “‘宸’乃帝王居所,自指天子,‘御’既是统御,又通侍御,称公子为宸御,既有帝王气象,也不落了皇室贵气,更没‘后’啦,‘妃’啦之类的女儿家字眼,公子定然中意。”

  观云舒抿着茶水,口中则道:

  “他可不会在意这些外在称谓。”

  “不在意归不在意,但天子却想为他考虑。”

  苏青绮放下茶杯,撑起侧脸,杏眼眺望深宫,与洛朝烟关系甚密,如今自是打心眼里为她高兴,口中轻快道:

  “称谓的确只是细枝末节的小事,如今他们修成正果还是第一要紧的事,近些时日可不能太放松,省得有什么不速之客前来搅局。”

  观云舒双手捧着茶杯,热气升腾,好奇问:“你倒是没想过借此机会,让他把你一并娶了?”

  苏青绮连连摇头,“这可不行,这亲事是天子的亲事,我等过去凑热闹,岂非喧宾夺主?……真想入门,至少也该等几个月,否则便是彻底将天子颜面踩在脚底,也显得公子不将天子放在眼里。”

  “你就没些私心?”

  “自然是有的……但公子的德行,可比我这点小私心要重要的多。”苏青绮总是这么说。

  观云舒斟酌少倾,以她的性子,肯定不甘让洛朝烟同赵无眠成亲,却没她的份。

  但苏青绮所说也不无道理……

  赵无眠的德行,远比她们这些女儿家的小心思要来得重要。

  洛朝烟已是近乎将自己的所有都给了赵无眠,哪怕他想要这江山,她也不会犹豫。

  若在这种人生大事,她们还想横插一腿,不提洛朝烟该有多么委屈,单说赵无眠,此举便可谓衬得他辜负洛朝烟一片情谊,当即便要成了混不吝的渣男。

  这自然不行。

  赵无眠武功已是江湖顶尖,庙堂更可谓只手遮天,但这都只是外在成就……内里的风骨,品性,同样不能落了下乘。

  观云舒与苏青绮虽没同赵无眠成亲,但自称一句‘赵夫人’显然无碍,所谓夫人,便是新娘。

  新娘,新娘……自然该在一些事情代替赵无眠的娘亲,好生管教他。

  念及此处,观云舒也没了那些女儿家争风吃醋的心思,转而道:

  “你我虽如此之想,但萧远暮同洛朝烟可谓势如水火,恐怕不会如此简单就让他们成亲。”

  谈及自己师父,苏青绮微微摇头,又是一笑。

  “势如水火归势如水火,但师父岂会是非不分?公子的处事德行,她可比我们要看重许多。”

  “嗯哼……”观云舒随意应和一声,不甚了解萧远暮的原故,也不好妄加置喙。

  但她知道萧远暮与赵无眠之间的情谊,若赵无眠打心眼里不愿的事情,那她就一定不会忤逆。

  若非如此,早在当初洛朝烟来曾冷月捉奸的时候,萧远暮就该一刀砍了她的脑袋,引得天下大乱,为谋反铺路。

  两女随意聊着赵无眠与洛朝烟的婚事,倒是没什么酸意,待吃饱喝足,又牵马游街,琢磨着买些小礼物送给洛朝烟,庆贺一二。

  ?

  古榕河在晨光中波光粼粼,来往游人,花舟如豆。

  曾经的京师第一花魁,清焰已被召进宫去,是为‘试棍秀女’这身份培训。

  宫里规矩确实多,但清焰从九岁起就跟着赵无眠一路在京师闯荡,喜欢少主半辈子,如今好不容易能有机会,自是分外珍惜,一大早便去了宫中,没有十天半个月,怕是回不来。

  赵无眠对自己十来岁时一直跟在身后的小侍女清焰当然不抵触,只是单觉得此举对她有些草率。

  清焰,乃至一众姑娘都把她当暖床丫鬟看,但赵无眠显然不这么以为。

  但一瞧清焰兴致冲冲,兴奋得整晚睡不着觉的模样,他又觉得自己这担心纯属多余。

  他此刻还在锦绣坊,量着腰围身材,定制婚服。

  随着武功日趋拔高,他的身材自然也有变化。

  曾冷月中,萧冷月便寻上萧远暮,与她谈话……却是与苏青绮的意思一般无二,柔声劝着萧远暮最好还是别在这时候当这拦路虎。

  苏青绮,观云舒只当自己是新娘,但萧冷月可是‘真娘’,考虑得自然比她们这些小姑娘更多。

  太玄宫与朝廷两大头头都不知一块和睦吃过多少饭,已不是此前那般针锋相对。

  若在这种事儿上因一时的小情绪闹得满京震动,不欢而散,洛朝烟恐怕真得记恨上她们。

  洛朝烟如何记恨,萧冷月不在乎,但赵无眠被夹在中间,定然还得日夜睡不着觉。

  总不至于真得让萧远暮和洛朝烟之间分个生死,有一个埋土里才算话吧?

  她们又不是小娃娃,怎会让事态演变成最坏的情况……脑子有病才会如此情绪化。

  萧冷月当初第一次得知赵无眠与洛朝烟有了感情,便大方让他不要在乎太玄宫,如今自然也是一样,归根结底,只是一个念头。

  赵无眠可比反离复辰要重要……江湖中人,朝不保夕,总说混江湖的谁谈恋爱啊,但既然有了情谊,那就更该珍惜眼前人。

  如今自然也是如此。

  但还能不让萧远暮生气吗?自己青梅竹马和天子成亲,不气才怪。

  所以赵无眠也不合适来劝萧远暮,因此萧冷月才自作主张,打算近些时日,多在远暮耳边说道说道。

  “名分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那也确实不是什么大事,不单说你,单说姨娘和当今太后,以我们的身份,这辈子恐怕都等不到一个名分,但我们一样日子过得轻松幸福,为何?”

  “江湖中人,能情投意合,安稳过日子,就已是极大幸事,何必求一所谓名分?更何况,无眠为了正大光明娶咱们,到处建功立业,你也知道的,日后定然少不得以‘皇后’身份再把咱们娶进门……”

  “你细细想想,这最后不还是坏了洛朝烟的脸面?哪怕无眠武功再高,功劳再大,当今天子竟成了一男儿的后宫妻妾,她还是少不得要被天下人念叨。”

  “但洛朝烟那娃儿的性子,为师相处这么久,也有所了解,她不会在意无眠娶我们,甚至还会帮他促成此事……她不怕自己被议论,单是一直为无眠着想。”

  “她尚且如此光风霁月,我等若还多加阻拦,岂不就是君子与小人之分,倒衬得我们是什么不识大体,心胸狭隘的愚妇……”

  房中,萧冷月攥着手帕,坐在一旁,对萧远暮絮絮叨叨,说个不停,听的萧远暮都是一阵头大。

  “好了好了,你对我说这么多作甚?我难不成还能真杀上皇城,当场抢亲不成?”萧远暮连连抬手,无奈回应。

  萧冷月眨眨眼睛,斟酌片刻,才狐疑问:“你不会吗?”

  “?”萧远暮疑惑看她,母女两人对视一会儿,萧远暮才茫然道:“你把我当傻子?若真这么干,就洛朝烟那身子骨,怕是得当场厥过去……赵无眠脾气再好,也得发火生气的。”

  萧冷月指尖绕着手帕,微不可查松了口气,而后才小声嘀咕:

  “那你当初还说什么,定要大闹一场,不让洛朝烟简单如愿以偿……”

  “那我也没想过把事做那么绝。”

  “那你是想……”

  母女两人在屋内絮絮叨叨,远在皇城,紫箐殿内,紫衣正坐在丹炉前,钻研仙丹丹方,神情专注。

  踏踏踏————

  身后传来脚步声,回眸望去,洛朝烟身着龙袍,显然刚下早朝,还没顾得上吃午饭,便来了此地。

  她的小脸红扑扑的,还带着几分尚未褪去的兴奋。

  紫衣知道她为何如此雀跃,眉眼微弯,带着笑意,“这么高兴啊……可是都准备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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