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弟弟,太聪明了。
“不是,真不是。”
金三爷急了,一把抓起那个卷轴,抱在怀里。
“老二,你就别管了。我拿这幅画有用,我真有急用!”
溥瑜看了一眼那个卷轴。
那是道家至宝,也是整个大夏,顶级的观想图!
但他并没有阻止。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金三爷一眼,侧过身,让开了一条路。
“拿去吧。”
“啊?”金三爷一愣,没想到这么容易。
“从小到大,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溥瑜转过身,背对着金三爷,看着那一排排祖宗牌位。
“但是哥,你记住了。”
“咱们是爱新觉罗。”
“这幅画,你可以拿去玩,可以拿去送人。”
“只因为,你是我大哥。”
金三爷抱着画,看着弟弟那萧索却挺拔的背影,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咬着牙,没说话,带着老刘逃也似的离开了祠堂。
待到脚步声远去。
祠堂里,只剩下溥瑜一人。
看着兄长狼狈逃窜的背影,眼神里那股子凌厉的剑气,寸寸化作了柔和。
溥瑜永远记得。
那年冬天,大雪封门,肃王府被抄,那是他们最落魄的时候。
那一夜,家里只剩半个馊了的红薯。
平日里最馋、最怕苦的大哥,硬是把那半个红薯塞进了刚练完拳,饿得头晕眼花的他手里,自己却抓了一把雪塞进嘴里,咧着冻裂的嘴笑道。
“老二,吃。你是咱们家的龙,得吃饱了才有力气飞。哥是虫,喝点西北风就饱了。”
那一刻溥瑜就知道。
只要有他溥瑜在的一天,就算大哥要把这四九城的天捅个窟窿,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拿命去补。
……
南城,振威武馆。
夜已三更。
静室里,只有陈棠一人。
他面前的桌子上,放着那个刚送来的长条锦盒。
金三爷虽然人怂,但办事效率确实高,为了保命,连夜就把画送来了。
“真武荡魔图……”
陈棠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
他能感觉到,这锦盒里似乎封印着一股极其强大的意念。
比之前的【武圣读春秋】和【猛虎下山】,还要强大十倍!
“开!”
陈棠伸手,缓缓打开了锦盒。
“哗啦——”
画卷展开。
没有想象中的金光万道,也没有什么神仙下凡。
画上,是一片混沌的黑暗。
在这黑暗之中,站着一个道人。
那道人披头散发,赤着双足,脚下踩着一只巨龟,一条巨蛇。
龟蛇盘结,玄武之象!
道人手中无剑,但他的一根手指,指着天。
那种姿态。
不是在问道,不是在求道。
而是在……
命令天!
“荡魔!!”
虽然画上没有字,但陈棠的脑海中,极其突兀地炸响了这两个字。
轰!
那是一股怎样的意志啊。
霸道,绝伦,睥睨天下!
它不讲仁义,不讲慈悲。
它讲的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荡尽世间一切妖魔鬼怪,镇压一切不服!
陈棠只觉得脑袋像是被大锤狠狠砸了一下,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这股意念太强了,强到他的精神差点承受不住。
就像是一个凡人,赤身裸体地站在了神明的脚下,本能地想要颤抖,想要跪拜,想要臣服。
换做旁人,哪怕是那些所谓的“潜龙榜”天骄,此刻只怕早已冷汗涔涔,膝盖发软,甚至心神失守,变成白痴。
但陈棠没有。
他不但没跪,反而在这个只有他一人的密室里,挺直了脊梁,乃至……缓缓抬起了头。
“给我顶住。”
陈棠咬破舌尖,利用那股剧痛强行让自己清醒。
“区区一幅画,也想压我?”
他双目圆睁,死死盯着那画中道人的眼睛。
两股意志在虚空中碰撞。
一股是传承千年的真武神意。
一股是卑微底层崛起的不屈战意。
终于。
不知道过了多久。
那画中的道人,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那股排山倒海的压力,瞬间如潮水般退去,化作了一股清流,融入了陈棠的眉心。
【收录成功】
【获得:真武之意!】
【效用:】
【1.镇压心神:万邪不侵,任何意类攻击、威压无效化!】
【2.统御万法:所有武学熟练度获取速度+100%,且可强制融合不同劲力!】
【3.真武荡魔状态:可随时开启。痛觉屏蔽!劲力透支!处于绝对冷静的杀戮本能之中!维持十秒!】
一瞬间。
陈棠感觉整个世界都变了。
原本昏暗的静室,在他眼中变得纤毫毕现。
空气中漂浮的尘埃,蜡烛燃烧时跳动的火苗,甚至窗外寒风吹过枯枝的细微震颤,都清晰地映照在他的脑海里。
这不仅仅是视力的提升。
这是……“神”的觉醒!
心与意合!
那个一直困扰着无数武夫蜕变为武师的门槛,由明劲入暗劲的关键一步“意合”,在这一刻,被陈棠一脚踹开了大门。
“这种感觉……”
陈棠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纹。
他感觉体内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根大筋,甚至每一滴血液,都在欢呼,都在听从他的号令。
只要他念头一动,全身的劲力就能瞬间拧成一股绳,指哪打哪,再无半点滞涩。
“练!”
陈棠不再犹豫,趁着这股“悟性翻倍”的余韵,他动了。
起手,便是太极!
【太极散手·搬拦捶!】
这一次,不再是那种刻意的模仿。
他的动作慢到了极致,就像是在推着一座大山前行。
左手一搬,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水银,被他搅动出一个巨大的漩涡。
右手一拦,如同铁门关闸,截断江流。
最后那一捶……
“轰!”
陈棠并没有用尽全力,只是顺着那股子“真武荡魔”的霸道意境,轻轻一送。
没有风声。
没有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