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胯合一，脊椎如龙翻身，力量传导至手臂，大枪猛地向外一格。
“崩！”
白蜡杆剧烈震颤，枪尖划出一道半圆，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的爆鸣。
“拿！”
劲力瞬间回撤，如老猿挂印，枪身下压，将那股反震力硬生生按住，蓄势待发。
“扎！”
这是最关键的一枪。
陈棠脚下猛地一跺，地砖碎裂。
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大弓，手中的枪，就是射出的箭！
“去！”
枪出如龙！
这一枪，不仅要快，还要稳，更要透！
枪身在刺出的瞬间，在陈棠掌心中高速旋转，那是螺旋劲，是能钻透铁甲的钻劲！
“噗！”
前方那根用来练功的木桩，直接被扎了个对穿，木屑如同炸开的烟花。
一遍，两遍，一百遍……
陈棠的手掌磨破了，血水渗进白蜡杆里，又被磨干，变成了暗红色的包浆。
双臂的肌肉因为过度的震荡而撕裂，又在药膏的作用下迅速愈合，变得更加坚韧。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打铁。
把自己的身体当成铁，把大枪当成锤。
终于，在第三天的深夜。
当陈棠再一次全力刺出一枪时。
“嗡——！！！”
这一次，枪身没有剧烈震颤，而是发出了一声极其低沉、却又极其凝聚的龙吟声。
枪尖之上，竟然隐隐透出一股子肉眼可见的寒芒，凝而不散！
那是劲力练到了枪尖，人枪合一的征兆！
陈棠眼前，金光一闪。
【武学：六合大枪（小成）】
【进度：（1/500）】
【效用：枪出如龙，劲透枪尖，横扫千军，自带煞气！】
“成了。”
陈棠收枪而立，看着手中那杆仿佛有了生命的兵器，眼中满是欣慰。
小成的大枪，配合他的明劲极致，在这燕山之中，即便不用飞刀，他也无惧群战！
……
练功结束，陈棠洗去了一身的药味和汗味，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长衫。
他来到了后院。
那里，传来一阵断断续续，却异常认真的钢琴声。
陈小雨正坐在那架白色的钢琴前，小小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跃。
虽然还很生疏，但那首《送别》的调子，已经能听出几分味道了。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陈棠没有打扰，只是静静地靠在门框上听着。
这几天，他在静室里拼命，在刀尖上跳舞。
而妹妹在这里，安安静静地读书，弹琴。
这一动一静，一杀戮一温情，就像是两个世界。
但他知道，正是为了守护这份宁静，他才必须去杀戮。
一曲终了。
“哥？”
陈小雨回过头，看见陈棠，眼睛瞬间亮了，像是一只欢快的小鸟一样扑了过来。
“哥，你练完功了？”
“嗯，练完了。”
陈棠笑着接住妹妹，摸了摸她的头。
“弹得不错，比那个什么王佳佳强多了。”
“那是！”陈小雨傲娇地扬起下巴，“老师都夸我聪明呢。对了哥，你看，这是我的成绩单。”
她献宝似的掏出一张纸。
全是甲等。
“咱们小雨以后是要考燕京大学的，是女状元。”
陈棠看着那张成绩单，心里比自己上了潜龙榜还要高兴。
“哥，你要去打猎了吗？”
陈小雨忽然问道，小手紧紧抓着陈棠的袖子，眼神里透着一丝担忧。
她虽然不懂江湖事，但她能感觉到这几天武馆里那种紧张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气氛。
“嗯，去山里转转，给你打两张狐狸皮做围脖。”
陈棠语气轻松，像是在说去菜市场买菜。
“那你……一定要小心。”
陈小雨踮起脚，帮陈棠整理了一下衣领。
“我在家好好读书，等你回来，我弹新曲子给你听。”
“好。”
陈棠重重地点了点头。
“哥答应你，一定回来听。”
第九十九章 冬狩来了！
冬至，大雪。
北平城的天像是漏了个窟窿，鹅毛大雪不要钱似的往下砸。
整个四九城都被裹进了一片白茫茫里，看着干净，其实底下藏着不知多少污垢和杀机。
今天，是燕山冬狩的日子。
一大早，北城的各大城门就开了。
一辆辆挂着世家旗号的小轿车、马车，甚至是骑着高头大马的护卫队，浩浩荡荡地往城外开拔。
那是北城的少爷们出征了。
王家的车队最显眼，清一色的黑色福特，车头上插着“太原王氏”的小旗，透着股子暴发户的嚣张。
董家和尚家则是低调些，坐的是改装过的马车，但拉车的都是关外运来的纯血马，脚力惊人。
路边的百姓都在看热闹，议论纷纷。
“嚯，这阵仗，比大帅出巡还气派啊。”
“那是，这可是咱们北平武林的盛事，那是去争脸面的。”
“听说今年南城也出了个人物，那个陈棠，也要去？”
“切，一个拉洋车的，跟着凑什么热闹？我看是去送死吧。”
就在这时。
“轰隆隆——！！！”
一阵如同闷雷般的引擎轰鸣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只见南城的方向，尘土飞扬。
三辆墨绿色的庞然大物，如同三头钢铁怪兽，蛮横地冲破了风雪，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德国造，军用重卡！
车身高大威猛，轮胎上缠着防滑的铁链，发出“哗啦啦”的金属撞击声。
这排场，瞬间就把前面那些小轿车给比成了玩具。
第一辆车的副驾驶上，车窗摇下。
露出了陈棠那张冷峻的脸。
他戴着一副墨镜，嘴里叼着根草棍，穿着一身特制的黑色作战服，显得干练而肃杀。
而后面的车斗里，并没有站满拿着斧头的车夫。
而是坐着清一色的练家子！
左边一排，是振威武馆的精锐弟子，个个身背大刀，腰扎板带；右边一排，则是白猿武馆挑出来的好手，手臂修长，眼神灵动。
而在第二辆车的车斗里，更是坐着两尊“大神”。
周正山披着羊皮袄，怀里抱着红缨大枪，闭目养神。
童千斤虽然吊着胳膊，但精神头十足，正跟旁边开车的赵铁桥吹牛逼。
“小铁子，你这车开得稳啊！比马车舒坦！”
“那是，童师伯，这可是陈棠从洋行搞来的好东西！”赵铁桥一脸得意。
童千斤看了眼前面的车，叹了口气，对着身边的弟子们嘱咐道：
“都给我听好了，进了山，别光顾着自个儿。你们振威武馆的底子是硬，但在那种老林子里，还得靠脑子。咱们两家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尤其是陈棠……”
童千斤压低声音，语气严肃。
“陈棠虽然猛，但他现在是众矢之的。那些世家这次是铁了心要弄死他。你们几个进去，别的不用管，多给陈棠当当眼线，别让他被人打了黑枪。咱们一家武馆对于那些庞然大物来说还是太小了，抱团才能活！”
“是，师父！”白猿馆的弟子们齐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