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简直就是个披着美女皮的暴龙。
她脚下踩着的西洋拳击“蝴蝶步”,忽左忽右,配合着她那柔韧性极佳的身体,简直就是一个无解的杀戮机器。
“这就是那个‘如花似玉’?”
陈棠心里苦笑。
童师伯啊童师伯,您这话说的……还真特么没毛病。
确实如花似玉,但这花是霸王花,这玉是金刚玉啊。
“不拿出点真本事,怕是镇不住这母老虎了。”
陈棠眼神一凝。
他在一次碰撞后,借力后撤。
“童小姐,得罪了。”
“嗯?”
童晓婉一愣。
下一秒。
陈棠身上的气息,变了。
一股子阴冷,黑暗,带着剧毒气息的劲力,悄然浮现。
【黑水玄蛇!】
这是他刚刚融合了七心海棠毒劲和孙二毒掌后,变异出的新特性。
“接我这一招试试。”
陈棠身形如鬼魅般欺近。
不再是硬碰硬。
而是一记轻飘飘的……
【绵掌!】
手掌如棉花,看似无力,实则暗藏杀机。
童晓婉冷笑一声:“软绵绵的,没吃饭吗?”
她一拳轰向陈棠的手掌。
“波。”
一声轻响。
拳掌相交。
童晓婉原本以为能一拳轰飞陈棠,却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是打在了一团涂满了胶水的棉花里。
紧接着。
一股子冰冷刺骨,如同毒蛇般的劲力,顺着她的拳峰,瞬间钻进了她的经脉里!
“嘶——!!”
童晓婉脸色大变。
那是……麻痹!
那是……剧痛!
她那条坚不可摧的右臂,竟然在一瞬间失去了知觉,像是被冰冻住了一样,甚至连那爆炸性的力量都使不出来了。
“这是什么妖法?!”
童晓婉惊呼着后退,捂着胳膊,一脸的惊恐。
她从来没见过这种劲力。
不仅能透骨,还能像毒药一样麻痹神经?
“这叫……兵不厌诈。”
陈棠收回手,背负身后,一脸的高深莫测。
“童小姐,三招已过。”
“你输了。”
童晓婉愣在原地,看着自己那条还在微微颤抖,泛着青黑色的手臂。
输了?
她这个在德国地下黑拳场打遍无敌手的女暴龙,竟然输给了一个男人?
而且输得这么……不明不白?
但很快。
她眼里的惊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崇拜!
甚至还有一丝女儿家的娇羞。
“厉害……太厉害了。”
童晓婉看着陈棠,就像是看着一盘绝世美味。
“这劲力,这手段……这才是真正的男人啊。”
“比起那些只会耍花架子的软蛋,你强了一万倍。”
她猛地冲上来,也不顾胳膊麻不麻了,用那只完好的左手一把抓住陈棠的手。
“我决定了。”
童晓婉大声宣布,声音震得房梁直掉土。
“你这个男人,我要了!”
“不管是入赘,还是我嫁过去。”
“反正,今晚我就搬去你那儿住。”
“咱们……切磋切磋!”
“咳咳咳!!!”
刚从后堂走出来的童千斤,听到这话,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死丫头,你还要不要脸了?!”
童千斤气急败坏地跑过来,一把拉开闺女。
“那是你师弟,是朋友!哪有一见面就往家里领的?!”
“朋友怎么了?”
童晓婉一瞪眼,比她爹还凶。
“武林儿女,不拘小节!”
“再说了,爹你不是一直想让我找个能打得过我的男人吗?现在找到了,你又拦着?”
“你……”童千斤气结。
陈棠在一旁尴尬得脚趾头都能扣出个三室一厅了。
这剧情走向,怎么越来越不对劲了?
不过看着童晓婉那张虽然英气逼人但确实美艳的脸庞,再看看旁边那个还在啃羊腿的“金刚芭比”翠花。
陈棠忽然觉得……
这波,好像也不亏?
“那个……童前辈,童小姐。”
陈棠赶紧打圆场。
“咱们先说正事,正事要紧。”
“童前辈,您找我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童千斤这才缓过气来,狠狠瞪了闺女一眼,然后看向陈棠,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小子,确实有大事。”
……
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
白猿武馆的后堂里,气氛比外头的冰碴子还冷。
童千斤手里那根才换的紫檀木烟斗,被他那是捏得“咯吱咯吱”直响,老头子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那双本来眯缝着的老眼,此刻却透着股子让人心惊肉跳的寒光。
“小子,你真当上了这武师榜第九十九名,就是光宗耀祖了?”
童千斤吐出一口辛辣的烟雾,指了指北边的天。
“那是催命符。”
“就在半个时辰前,我安插在黑市里的眼线传来消息。”
“世家那帮老东西,这回是把棺材本都掏出来了。”
“他们不仅在武行里放话要废了你,更是在天津卫、关外,甚至是南边的黑市里,挂出了‘暗花’!”
“暗花?”
陈棠眉头微挑。
“我这颗脑袋,值多少钱?”
“哼,说出来吓死你。”
童千斤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
“一万现大洋!”
“外加一百箱上好的‘云土’,三挺德国造马克沁重机枪,还有……那兰家珍藏的一本半步化劲的形意拳孤本!”
“嘶——”
站在一旁还没从“输给男人”的打击中缓过劲来的童晓婉,听到这价码,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年头,人命贱如草芥。
在天桥底下,买个黄花大闺女当童养媳,也就是两袋白面的事儿。找个亡命徒去杀个仇家,五十块大洋就能让人把脑袋别裤腰带上。
一万大洋?
那能在北平城买下半条街的四合院,能去六国饭店包场吃上一整年。
更别提那一百箱烟土和重机枪了,那是能让土匪武装成正规军,让帮派扩充十倍地盘的硬通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