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都收拾好了,这就走吧,别送了。”
“……”
……
西单,陈公馆。
这座曾经清静肃杀的贝勒府,今儿个算是彻底热闹了。
“轰隆隆——”
军用卡车停在门口。
童晓婉一身黑皮衣,背着个行军囊,大长腿一迈,直接跳下车。
紧接着。
“咚!”
一声闷响,地面都跟着颤了颤。
翠花背着一个比她人还大的包裹,手里还拎着那半扇没啃完的猪肉,像是座移动的小山一样落在了地上。
门口站岗的四个卫兵,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敢死队精锐,平日里连枪口顶脑门上都不带眨眼的。
可这会儿,四个大老爷们眼珠子都直了,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冲锋枪,喉结剧烈滚动。
这特么是哪来的怪兽?
那胳膊比他们的大腿还粗,那脖子跟脑袋一般宽,往那一站,连阳光都给挡住了!
“都把枪收起来,自己人,别走火了。”
陈棠有些无奈地摆摆手,领着这就差在脸上写着“生人勿近”的俩人进了院。
“哥,你回来啦。”
陈小雨听见动静,欢快地跑了出来。
可当她看见院子里那两个“庞然大物”时,小丫头的脚步瞬间刹住了。
她惊恐地看着那个满脸横肉,正冲着她憨笑的翠花,又看了看那个身材火辣,眼神像野猫一样的童晓婉。
“哥……”
陈小雨声音发颤,躲到了陈棠身后。
“你……你这是被绑架了吗?”
“这大姐姐……好凶啊。”
“噗嗤。”
童晓婉笑了,她走上前,弯下腰,想要捏捏陈小雨的脸蛋。
“小妹妹,别怕。”
“姐姐我是来给你哥当保镖的。”
“以后谁要是敢欺负你,姐姐帮你揍他,把他屎都打出来。”
这虎狼之词,把陈小雨吓得缩得更紧了。
“好了好了,别吓着孩子。”
陈棠无奈地摇摇头,指了指西厢房。
“那是客房,收拾得很干净,你们俩就住那儿吧。”
“我不。”
童晓婉腰一叉,下巴一扬,理直气壮。
“我是贴身保镖。”
“贴身懂不懂?”
“既然你管饭,我们就不能白吃,这样吧,我们就在你卧室门口打地铺。”
“万一有刺客晚上摸进来,也能第一时间挡枪。”
“翠花,把铺盖卷给我扔到正房门口去。”
“好嘞,姐!”
翠花答应一声,单手拎起那个几百斤的大包裹,像是扔枕头一样,精准地扔到了陈棠卧室的台阶上。
“……”
陈棠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脑仁疼。
这哪里是保镖?
这分明是请了两尊门神回来啊。
而且还是那种……不太讲道理的门神。
“开饭,开饭!”
童晓婉也不管陈棠答不答应,反客为主地喊道。
“翠花饿了,我也饿了。”
“有什么好吃的,都端上来。”
……
这一顿晚饭,那是把陈公馆的厨子给吓哭了。
原本精致的四菜一汤,根本不够塞牙缝的。
“加菜,再加菜。”
“牛肉,要大块的,别切片,那是喂猫呢?直接炖,整块炖。”
翠花坐在桌边,面前摆着一个洗脸盆那么大的海碗。
她吃饭不叫吃,叫“倒”。
十斤酱牛肉,那是眼都不眨一下就下去了。
再加上一盆红烧肉,二十个大馒头。
那吃相,风卷残云,气吞山河。
连平日里最护食的大头,此刻都端着碗,躲在一边瑟瑟发抖,生怕自己碗里的肉也被这女金刚给抢了。
“我的妈呀……”
大头咽了口唾沫。
“这……这就是陈爷请回来的高手?”
“这那是高手啊,这是饭桶精转世吧?”
但陈棠没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
他能看出来,这翠花虽然吃得多,但那食物进了肚子,瞬间就被转化成了滚滚气血。
她的太阳穴高高鼓起,皮肤下的大筋像是钢缆一样紧绷。
这是……横练天赋。
天生的横练奇才。
只要稍加调教,这就是一辆人形坦克。
而童晓婉。
她虽然吃相优雅点,但也干掉了三斤牛肉。
而且她一边吃,一边还能保持着一种随时暴起伤人的警惕姿态。
那是长期在生死边缘游走练出来的本能。
“这两个女人……”
陈棠嘴角微微上扬。
“虽然费饭了点,但……确实值。”
……
次日清晨。
陈棠还在静室里打坐,巩固刚刚突破的暗劲。
忽然。
院子里传来一阵嘈杂声。
“你是谁,干什么的?”
这是童晓婉的声音,带着股子火药味。
“我是来找陈大哥的,你是谁?为什么在他院子里?”
这是一个清冷,却透着股子高傲的声音。
陈棠心里“咯噔”一下。
这声音……
孙兰心?!
“坏了!”
陈棠赶紧收功,推门而出。
只见院子里,两拨人正对峙着。
一边,是穿着紧身黑色练功服,正在打沙袋的童晓婉。她满身大汗,那身材曲线毕露,充满了野性的诱惑。
另一边,是穿着一身淡雅的月白色旗袍,披着狐裘坎肩,手里提着个精致食盒的孙兰心。
大小姐身后还跟着两个孙家的保镖,一脸警惕。
这两人,一个是火,一个是冰。
一个是暴力的霸王花,一个是高贵的富家千金。
这一见面,那火花简直带闪电。
“我是谁?”
童晓婉把手里的拳击手套摘下来,往地上一扔,挑衅地看着孙兰心。
“我是陈棠的保镖,也是他的……师姐。”
“倒是你,穿得跟个花瓶似的,跑这儿来干嘛?”
“送外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