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灵一脸的懵逼。
她看着师兄那苍白的脸色,还有那藏在身后微微颤抖的手臂,满脑子问号。
“师兄,这就……完了?”
“咱们不是要教训教训他吗?”
“怎么才过了一招就走了?”
“闭嘴。”
林峰低吼一声,也不解释,转身就没入了黑暗之中,那背影,怎么看怎么有点落荒而逃的狼狈。
叶灵深深地看了陈棠一眼。
那个站在路灯下的男人,依旧气定神闲,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跟他无关。
“这人……有点邪门。”
叶灵心中暗道,也不敢多留,紧跟着师兄而去。
……
巷子里,又恢复了死寂。
陈棠站在原地,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眉头微微皱起。
“义和盟总舵的人……”
“林峰?”
陈棠回忆着刚才那一掌。
“力道雄浑,根基扎实,确实是名门大派的路子。”
“不过……”
陈棠抬起手,看着掌心那一缕缓缓消散的黑气,嘴角露出一抹玩味。
“这就走了?”
“装得挺像那么回事。”
“可惜……”
陈棠摇了摇头,转身向公馆走去。
“可惜,中了我的【黑水玄蛇】。”
“那滋味,够你喝一壶的。”
“没有个十天半个月,你那条胳膊,别想拿筷子了。”
……
三里外,一处僻静的破庙。
“噗通。”
刚一进门,一直强撑着的林峰,终于撑不住了。
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师兄,你怎么了?!”
叶灵吓了一跳,赶紧扶住他。
只见林峰那张俊脸此刻已经变成了青紫色,冷汗像是瀑布一样往下淌。
他颤抖着把藏在身后的右手伸了出来。
“嘶——!!!”
叶灵倒吸一口凉气,捂住了嘴巴。
只见林峰的整条右臂,已经肿胀了一倍有余,皮肤呈现出一种恐怖的乌黑色,像是中毒,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给腐蚀了。
血管暴起,里面仿佛有黑色的虫子在游动。
“毒……这是毒劲。”
林峰咬着牙,声音颤抖。
“这小子的劲力里,藏着剧毒。”
“而且这劲力太霸道了,居然能吞噬我的麒麟劲。”
“快……快帮我护法,我要逼毒。”
叶灵看着这一幕,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那个向来高傲、号称同阶无敌的师兄……
竟然在一个照面之下,被人废了一条胳膊?!
而且对方,还是个刚突破暗劲没几天的“野路子”?
“这陈棠……”
……
陈公馆,书房。
陈棠回到家,像个没事人一样,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
小雨已经睡下了。
陈棠来到书房,点亮了台灯。
他没有急着休息。
今晚这一战,虽然短暂,但让他验证了一件事。
【真武龙蛇劲】的变异方向,是对的。
那种吞噬,腐蚀的特性,在实战中简直就是大杀器。连暗劲巅峰的高手,如果不防备,也要吃大亏。
“不过,这还不够。”
陈棠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古籍。
那是从孙万山那里借来的医书,关于人体经脉和穴位的。
“林峰虽然败了,但他有一点说得对。”
“我的劲力太杂,太阴。”
“刚不可久,柔不可守。”
“要想真正踏入那个境界,光靠‘毒’是不行的。”
“必须得……正!”
陈棠的目光,落在了书桌上那幅【真武荡魔图】摹本上。
“荡魔。”
“何为荡魔?”
“不仅仅是杀人。”
“更是一种……气度。”
陈棠闭上眼,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尊脚踏龟蛇的大帝虚影。
“接下来的日子。”
“除了练拳。”
“我得开始……养‘势’了。”
“养一股,足以镇压四九城,让所有牛鬼蛇神都不得不低头的……无敌大势。”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陈棠起了个大早。
昨晚那一场暗战,虽然没见血,但那是实打实的心力交锋。
不过有了【虎豹雷音】圆满后的恢复力,睡了一觉,陈棠又是精神抖擞。
“哥,吃饭啦。”
陈小雨在院子里喊,声音清脆得像只百灵鸟。
“来了。”
陈棠笑着应了一声,推门出去。
院子里,童晓婉和翠花早就起来了。
翠花正举着两个巨大的石锁当哑铃练,童晓婉则是一身紧身衣,在那儿练拳击步法,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看着就带劲。
“早啊,陈大教官。”
童晓婉看见陈棠,抛了个媚眼,但手底下的动作没停,一记勾拳打得沙袋“砰砰”响。
“早。”
陈棠点点头,坐到石桌旁。
早饭很简单,小米粥,油条,还有一碟子切得细细的咸菜丝。
但陈棠吃得很香。
吃完饭,陈棠擦了擦嘴,站起身。
“晓婉。”
童晓婉摘下拳击手套,随意地抹了一把额头上晶莹的汗珠,几缕银发湿漉漉地贴在修长的脖颈上,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起伏,透着一股子令人血脉偾张的野性美。
“怎么着?陈大教官,终于想起我来了?”
童晓婉挑了挑眉,那双如野猫般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戏谑,几分挑衅。
“昨儿个晚上又是去督军府赴宴,又是半夜三更才回来,身上还带着股子……哼,别的男人的血腥味。我还以为你把我这号保镖给忘了呢。”
这女人,鼻子比狗还灵。
第一百五十六章 钟摆摇闪,国术与拳击的碰撞!
陈棠无奈地笑了笑,从石桌旁站起身,慢慢解开了袖口的扣子,将长衫的下摆撩起,扎在腰带里。
“昨晚处理了几只苍蝇,没尽兴。”
陈棠走到演武场中央,活动了一下脚踝,脚下的千层底在冻土上碾了碾。
“晓婉,咱们搭把手?”
“搭手?”
童晓婉眼睛一亮,把手里的毛巾往旁边翠花怀里一扔,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陈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