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是您打我。”
“现在……”
陈棠嘴角露出一抹狂热的战意。
“咱们试试,能不能……有来有回?”
“好小子,给你脸了是吧?”
童千斤也被激起了好胜心。
“来,老子一只手照样教你做人!”
“轰!!”
两人再次战在了一起。
这一次,陈棠不再是被动挨打。
仗着这一身防御力惊人的“双重甲”,他放弃了大部分的防御,选择了最疯狂的……对攻。
以伤换伤。
你打我一拳,我有甲扛着,顶多疼一下。
我踢你一脚,那是【龙门谭腿】加上【黑水玄蛇】的毒劲,你敢硬接?
“砰!砰!砰!”
演武场上,劲风四溢。
两人从地上打到梅花桩上,又从梅花桩打到房顶上。
起初,童千斤还能靠着化劲的经验和身法压制陈棠。
但打着打着,老头子就发现不对劲了。
这小子……太赖皮了。
完全不讲道理啊。
童千斤一记“搬拦捶”砸过去,陈棠根本不躲,直接用胸口硬接,然后反手就是一记阴毒无比的“柳叶飞刀”式指刺。
逼得童千斤不得不回防。
“这特么怎么打?”
童千斤越打越心惊,也越打越憋屈。
这就是典型的“人民币玩家”碾压“技术流”啊!
人家装备好,血厚防高,还特么带反伤。
一百招过后。
童千斤气喘吁吁地跳出圈外,摆了摆手。
“不打了不打了!”
“没劲,太特么没劲了!”
童千斤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看着那个虽然满身大汗但依旧生龙活虎的陈棠,骂骂咧咧。
“你这就是个铁刺猬。”
“老子累死累活打你十拳,你屁事没有。你碰老子一下,老子得缓半天。”
“这架没法打。”
虽然嘴上骂着,但童千斤眼里的震撼却是实打实的。
能跟化劲宗师打得有来有回,甚至逼得宗师主动罢手。
这战绩,要是传出去,足以让整个武林地震。
“多谢前辈喂招。”
陈棠收势,只觉得浑身舒畅,对这身新装备的适应度也达到了完美。
……
就在这时。
“报——!!!”
大头那熟悉的大嗓门从前院传来。
“陈爷,陈爷!”
“来人了!”
“谁?”陈棠回头。
“义和盟的林峰。”
“他说……他带来了您最想要的东西。”
陈棠眼睛一亮。
最想要的东西?
除了那个,还能有什么?
“快请!”
片刻后。
林峰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这小伙子现在的气色比前几天好多了,那条胳膊也能动了,只是看着还有点虚。
但他脸上的神情,却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兴奋。
“陈兄。”
林峰一见陈棠,也顾不上寒暄,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个密封的蜡丸,还有一个卷成筒的羊皮纸。
“这是你要的。”
“这是师父连夜让我送来的。”
林峰把羊皮纸铺在石桌上。
那是一张地图。
一张极其详细,甚至可以说是“上帝视角”的西山地形图。
上面不仅标注了武仙墓的确切位置。
更可怕的是……
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了各个势力的分布点。
【董家:西北侧,黑风口。暗哨十二人,疑有重火力。】
【王家:南侧,断魂谷。枪手五十人,带猎犬。】
【尚家:……】
甚至连日本黑龙会的潜伏位置,洋人探险队的营地,都标得一清二楚。
这就是义和盟这些年深耕地下的恐怖情报能力。
“好!”
陈棠看着这张地图,就像是看着一份藏宝图,又像是一个将军看着沙盘。
“有了这个……”
陈棠的手指在地图上狠狠一划。
“这帮孙子,就是瞎子,是聋子。”
“而我们……”
陈棠抬头,看向林峰,又看向身后的周正山和赵铁桥。
“我们开了天眼。”
“这仗,赢定了。”
“陈兄。”
林峰指着地图上那一条蜿蜒曲折的进山小道,声音压得很低。
“董家、王家那帮老东西,这回是真把棺材本都掏出来了。”
“黑风口这儿,他们埋了十二个暗哨,手里都有长枪。”
“断魂谷这儿,王家更是下了血本,五十个枪手,还带着十几条从关外弄来的纯种獒犬,那是闻着味儿就能咬断人喉咙的畜生。”
“咱们要是就这么硬闯……”
林峰看了看陈棠,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的周正山。
“怕是要脱层皮。”
屋里的气氛,沉闷得让人喘不上气。
虽然陈棠现在有了【双重宝甲】,有了【真武龙蛇劲】。
但那是几百条枪,还有不知道藏在哪个角落里的冷箭。
这是战争,不是比武。
“怕个球。”
赵铁桥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碗乱跳。
这汉子光着膀子,那股子豪横劲儿是一点没减。
“师弟,咱们师兄弟联手,再加上师父压阵。”
“我就不信了,这帮只会躲在暗处放冷枪的孙子,能挡得住咱们振威武馆的‘六合大枪’?”
“就是!”
大头也在一旁帮腔,手里摸着腰间那把二十响的盒子炮,一脸的跃跃欲试。
“陈爷,咱们也不是吃素的。”
“仁和车厂几百号兄弟,只要您一声令下,那就是几百头下山的猛虎,堆也能把他们堆死。”
众人群情激愤,恨不得现在就杀进山去。
唯独陈棠,没说话。
他坐在那儿,手指轻轻敲击着那张地图,眼神深邃得像是一潭寒水。
他在算。
算距离,算时间,算火力,算人心。
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