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一看。
原本古铜色的皮肤,此刻竟然变得白皙细腻了一些,像是上好的瓷器,但只要微微一用力。
崩!
大筋弹动,肌肉如钢丝绞合。
最关键的是那双腿。
原本有些粗壮的腿部肌肉,此刻线条变得更加流畅修长。
但这并不代表变弱了。
陈棠走出木桶,随手拿起旁边一块用来压咸菜缸的青石砖。
那是实打实的硬石头,两寸厚。
他没用手劈,也没用脚踢。
只是把那石砖往大腿上一磕。
啪!
一声脆响。
石砖应声而断,切口整整齐齐。
而他的大腿上,连个红印子都没留下。
【武学:十二路谭腿(大成)】
【进度:(34/500)】
【效用:踏雪无痕,铜皮铁骨,劲贯全身!】
【武学:虎豹雷音(入门)】
【进度:(150/200)】
【效用:洗练五脏,炼化气血,强筋壮骨】
“这药浴简直绝了,一晚上就加了这么多熟练度,看来要不了多久就能小成了。”
陈棠握了握拳。
此刻的他,感觉体内仿佛藏着一头猛虎。
那股子一直困扰他的燥热,终于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源不断的精力。
……
与此同时。
前门外,黑龙会馆后院。
这里不像是武馆,倒像是个雅致的文人书房。
一个年轻人正背对着门,手里拿着一支狼毫笔,在宣纸上写字。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身形消瘦,看背影仿佛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哥……你要替我报仇啊!”
张三跪在地上,那条肿胀发紫的“铁臂”耷拉着,哭得像个二百斤的孩子。
“那个陈棠太狠了,他知道是你弟弟,还下了死手。”
年轻人手中的笔没停。
笔走龙蛇,一个杀气腾腾的“静”字跃然纸上。
直到写完最后一笔,他才轻轻搁下笔,转过身来。
这张脸,太年轻了。
看着也就二十四五岁,眉清目秀,甚至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
这就是张啸。
被黑龙会馆秘密培养了十年的天才,号称有宗师之姿的张啸。
他走到张三面前,低头看了一眼那条废了的胳膊。
“听你说你的整劲被踢散了?”
张啸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春风拂面。
“是……那小子太邪门了!”
张三颤抖着说,“大家都练出了整劲,可我感觉撞在了一块铁板上,劲力直接被反震回来了。”
“有点意思。”
张啸伸出手,在张三的断臂处轻轻捏了捏。
“啊!哥,疼!”
“忍着。”
张啸淡淡说道,眼中却闪过一丝讶异。
“能一脚踢散你的整劲,还能把劲力透进骨髓,造成粉碎性骨折……”
“这说明,他的整劲,比你要纯粹十倍,霸道十倍,应该是把一门武功练到大成了。”
“而且听你说,他才二十岁不到?”
张啸站起身,从旁边侍女手里接过热毛巾擦了擦手。
“这么年轻,就有这般悟性。看来振威武馆那个老不死的,还真捡到宝了。”
“哥,那咱们怎么办,叫人去把他做了?”张三咬牙切齿。
“做了?太可惜了。”
张啸把毛巾扔进盆里,冷冷一笑。
“这种天才,杀起来才有成就感。”
“原本以为这次大会,只有那天津卫来的几个家伙能让我活动活动筋骨。”
“没想到,咱们这南城自家地界,还藏着这么一条小龙。”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看着外面的飞雪。
“告诉下面的人,别去动他。”
“我要在半个月后的大会上,当着周正山、赵铁桥的面,亲手折断他的每一根骨头。”
“那种脆响,一定比过年的鞭炮还要好听。”
第二十章 念书?那就念最好的!
北平的冬晨,清冽得像口深井水。
雨儿胡同里,老鸦在枯枝上聒噪。
陈棠推开房门,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骨节“噼啪”作响,像是炒豆子,又像是虎豹低吼。
那是《虎豹雷音》洗练了一夜筋骨的动静。
他心念一动,一行淡蓝色的字迹浮现在眼前。
【武学:虎豹雷音(入门)】
【进度:(180/200)】
“就要突破了。”
陈棠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这《虎豹雷音》乃是内家正宗的练法,讲究的是水滴石穿,慢工出细活。
常人想要从入门练到小成,哪怕是天赋异禀,少说也得年把功夫的水磨工夫。
可他不一样。
昨天那一桶药浴,那是冯师叔压箱底的宝贝,再加上系统的强制收录和熟练度反馈。
这哪里是练功,这简直是在往发动机里灌航空燃油!
“只差临门一脚了。”
陈棠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股含而不发的澎湃劲力。
“看来,得找个机会活动活动,把这点进度条肝满。”
……
“哥,吃饭了。”
陈小雨端着两个大海碗出来。
一碗是熬得浓稠的小米粥,上面漂着层厚厚的米油。
另一碗是满满当当的猪肉白菜炖粉条,油花四溢。
这就是陈棠现在的早点标准。
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现在是顿顿有肉。
“哥,今儿个不用去武馆?”陈小雨把筷子递过去,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往院门缝外头瞟。
门外胡同里,一阵叽叽喳喳的说话声路过。
透过门缝,能看见几个跟陈小雨年纪相仿的女学生。
穿着阴丹士林蓝的布旗袍,齐耳短发,脚踩黑皮鞋,怀里抱着书本,脸上洋溢着那种只有读书人才有的自信和朝气。
陈小雨看得很专注,手里的筷子都停了。
直到那群学生走远了,她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低头扒拉了一口粥。
陈棠把这一幕全看在眼里。
心里猛地一揪。
十四岁。
放在后世,那是背着书包上初中的年纪,正是花一样的年华。
可在这个吃人的世道,穷人家的姑娘,要么当童养媳,要么在温饱线上挣扎,大字不识一个,一辈子也就是围着灶台转。
“想念书?”陈棠放下碗,突然问道。
“啊?”
陈小雨吓了一跳,连忙摇头,像个拨浪鼓。
“不想!念书那是阔人家小姐的事,咱们哪念得起。再说,我得在家给哥做饭,给哥纳鞋底……”
声音越说越小,小丫头把头埋进碗里,掩饰眼角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