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这局,不是简单的复仇。
这是个针对他的连环杀局。
从绑架刘四爷开始,这就是一张网。
他们算准了陈棠的性子,算准了他会单刀赴会。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体面人?”
陈棠笑了,把手里的斧头随意一扔。
“当啷”一声。
“绑架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设下这么个鸿门宴。”
陈棠往前迈了一步,身上的煞气轰然爆发。
“那兰家?我看是那滥家吧,下三滥的滥!”
“找死!”
那兰枫脸色一沉,那股子斯文劲儿瞬间撕破。
“雷堂主,动手吧。”
“这小子现在是瓮中之鳖。废了他,督军府那边的教官位置,我那兰家保你坐稳了!”
“得嘞,那兰二爷,您就瞧好吧。”
雷豹一声暴喝,那两只青黑色的手掌猛地在胸前一拍。
“铛!”
竟然发出了金铁交鸣之声。
这就是练了二十年的铁砂掌,一双手早已练得跟铁板一样,此时充血变大,更是恐怖异常。
“陈棠,纳命来!”
雷豹如同一头下山的黑熊,裹挟着一股恶风,直扑陈棠面门。
与此同时。
四周的窗户“哗啦”一声全部碎裂。
十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窜了进来。
这些人不拿斧头,不拿短棍,手里清一色拿着半尺长的三菱军刺。
这是那兰家豢养的死士!
专门用来杀人的工具。
“杀!”
没有废话,没有多余的动作。
十几把军刺封死了陈棠所有的退路,配合着正面强攻的雷豹,这分明是要把陈棠当场绞杀成肉泥。
“来得好!”
陈棠不退反进。
那一刻,他体内的五脏六腑疯狂震动,雷音滚滚。
“咕——噜——”
这一声,不再压抑。
在这生死关头,陈棠彻底放开了手脚。
既然是杀局,那就杀出一条血路!
“砰!”
陈棠脚下的地板砖瞬间炸裂。
他没有硬接雷豹那开碑裂石的一掌,而是身形极其诡异地一扭。
就像是一条没有骨头的蛇。
【白猿散手·灵猴缩身!】
那是童千斤那个老怪物总结的保命绝活。
在千钧一发之际,陈棠的身子硬生生矮了三寸,雷豹那只带着腥风的大手,擦着陈棠的头皮扫过,几缕断发飘落。
“什么?!”雷豹一惊。
这小子不是练谭腿的吗?怎么会用这种阴柔的身法?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陈棠已经钻进了人群。
那是那群手持军刺的死士中间。
这要是换了旁人,这就是自寻死路。
但陈棠是谁?
那是把《虎豹雷音》练到小成,把《御用谭腿》练到大成,又融汇了白猿馆实战打法的怪胎!
“噗嗤!”
一把军刺扎了过来,直奔陈棠的腰子。
陈棠看都没看,反手一捞。
不是去抓手腕,而是五指成钩,如同鹰爪,直接扣住了那死士的喉结。
“咔嚓!”
干净利落。
那死士连哼都没哼一声,喉骨粉碎,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紧接着,陈棠顺势夺过他手中的军刺。
“噗!噗!”
两声闷响。
身后偷袭的两个死士,胸口瞬间多了两个血窟窿。
快!
太快了!
陈棠现在的速度,早已超越了常人的极限。在那些死士眼里,这个穿着白裤子的年轻人,就像是一道白色的闪电。
“围住他,别让他跑了。”那兰枫皱起了眉。
他没想到,这才半个月不见,这小子的身手竟然变得如此恐怖。
杀人如杀鸡,这哪里是刚出道的雏儿?这分明是身经百战的悍匪!
“跑?”
陈棠浑身浴血,猛地回头,对着那兰枫森然一笑。
“老子压根就没想跑!”
话音未落,他脚下一蹬。
【十二路谭腿·七路凤凰双展翅!】
整个人腾空而起,双腿如剪刀,绞住了一个想要扑上来的死士的脖子,腰腹用力一甩。
“呼——”
那死士被当成了人肉沙包,狠狠地砸向了正面冲过来的雷豹。
“滚开!”
雷豹大怒,一掌劈开那个死士,死士的脊椎骨当场被劈断。
但就在这一瞬间的视线遮挡。
陈棠到了。
他借着那个死士的掩护,如同一头猎豹,瞬间欺身到了雷豹的怀里。
这是谭腿的大忌,也是谭腿的绝杀距离。
“你找死!”雷豹大喜。
这么近的距离,腿法施展不开,而他的铁砂掌正是短打利器。
他双掌齐出,一招“双风贯耳”,要把陈棠的脑袋拍成烂西瓜。
然而。
陈棠并没有出腿。
他双手突然抬起,不是格挡,而是如同猿猴献果般,顺着雷豹粗壮的手臂,如蛇般滑上。
【白猿散手!】
第四十一章 年轻人,得饶人处且饶人
“轰!”
陈棠的肩膀,带着全身的劲,加上《虎豹雷音》催发的爆发力,重重地撞在雷豹的胸口膻中穴上。
这一下,哪怕雷豹有一身横练功夫,也被撞得胸口发闷,那两只拍向陈棠脑袋的手掌,动作不由得慢了一瞬。
哪怕只是一瞬,也足够了。
“啪!!!”
一声惊天动地的脆响。
陈棠的右膝,如同一柄攻城重锤,狠狠地顶在了雷豹的裤裆上。
这招不叫谭腿。
这叫“断子绝孙膝”!
“嗷——!!!”
这一声惨叫,比刚才那吴经理还要凄厉十倍。
雷豹那张黑脸瞬间变成了酱紫色,眼珠子都要瞪爆了。
那一身足以抗住棍棒的横练功夫,在这人体最脆弱的地方,毫无用处。
“砰!”
陈棠顺势一肘砸在雷豹的后颈。
那个如黑熊般壮硕的汉子,像是一摊烂泥一样瘫倒在地,捂着裤裆,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全场死寂。
剩下的七八个死士,握着军刺的手都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