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角落里穿着朴素校服的陈小雨,满眼的嫉妒和不屑。
“听说她哥是个暴发户,认得清钢琴吗?怕不是买了个二手的破烂货来充门面吧?”
周围的几个女生也跟着附和。
“就是,听说她哥最近得罪了那兰家,怕是连命都快没了,哪有心思管她。”
陈小雨低着头,手指紧紧绞着衣角。
她不担心钢琴,她担心哥哥。
这几天,外面关于那兰云的传闻太吓人了。
说他是关外来的狼,吃人不吐骨头。
“下面,有请王佳佳同学演奏,《致爱丽丝》!”
主持人报幕。
王佳佳昂着头走上台,虽然琴技一般,但胜在家里有钱,请了名师突击,倒也弹得像模像样。
一曲终了,台下掌声雷动。
“好,不愧是大家闺秀!”
王佳佳得意洋洋地下台,经过陈小雨身边时,故意撞了她一下。
“该你了,穷鬼。”
“希望你哥送来的钢琴,别是什么缺胳膊少腿的烂木头。”
陈小雨深吸一口气,走上台。
此时,台下忽然一阵骚动。
“快看,那是什么?!”
只见礼堂的大门被推开。
没有搬运工,没有货车。
只有一个穿着白色西装,身姿挺拔如松的青年。
他单手……
没错,是单手!
托着一架崭新的,雪白色的,甚至比台上那架还要名贵的“博兰斯勒”三角钢琴,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那钢琴少说也有四五百斤重!
但在他手里,就像是托着一个玩具。
他的步伐稳健,每一步落下,都无声无息,那是【燕子三抄水】练到了骨子里的表现。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像是看到了神迹。
“那是……陈棠?!”
“天哪,单手托钢琴?这还是人吗?”
陈棠无视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走到舞台正中央,轻轻将钢琴放下。
“咚。”
一声闷响,钢琴落地,连琴键都没震动一下。
这份举重若轻的控制力,比那恐怖的力量更让人胆寒。
“小雨。”
陈棠打开琴盖,那雪白的琴键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哥答应你的。”
“最好的钢琴,给最好的你。”
陈小雨捂着嘴,眼泪夺眶而出。
她走过去,坐在琴凳上。
手指触碰琴键的那一刻,她仿佛感觉到了哥哥掌心的温度。
音乐响起。
不是简单的练习曲,而是一首激昂的《军队进行曲》。
那是陈棠特意让霍青山找来的谱子。
琴声铿锵有力,如金戈铁马。
配合着陈棠站在琴边那如渊渟岳峙般的身影,整个礼堂仿佛变成了一个战场。
一曲终了。
掌声如雷。
这一次,没有嘲讽,没有轻视。
只有震撼。
王佳佳躲在幕布后面,看着这一幕,嫉妒得脸都扭曲了。
但她不敢出声。
因为她看到了陈棠刚才扫过来的一眼。
那眼神,淡漠,冰冷,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第五十三章 霍青龙的礼物!
校门口。
陈棠把妹妹送上霍青山的汽车。
“二师兄,麻烦你把小雨送去武馆,这几天别让她回家。”
“那你呢?”霍青山皱眉,“你不走?”
“我还有点事。”
陈棠整理了一下袖口,看着远处街道尽头。
那里,停着一辆黑色的别克轿车。
车牌号,那是那兰家的。
虽然换了车,但那股子恶臭味,似乎还能顺着风飘过来。
“那兰云来了。”
陈棠淡淡说道。
“他在等我。”
“那兰云?你把我的枪带去。”霍青山面色一冷,伸手就要去摸腰间的枪。
“别动枪。”
陈棠按住他的手。
“这是武行大会前的‘盘道’。我要是这时候动了枪,那就是坏了规矩,给那兰家借口。”
“而且……”
陈棠冷冷一笑。
“我也想试试,这位关外来的‘武道种子’,骨头到底有多硬。”
“走吧,带小雨走。”
霍青山深深看了陈棠一眼,点了点头。
“小心点。那小子是个疯子。”
汽车发动,载着陈小雨远去。
陈棠转过身,独自一人,走向那辆黑色的别克车。
此时,正值晌午。
阳光正好。
但街道上的行人,似乎都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纷纷避让。
在那辆车的引擎盖上,坐着一个人。
那兰云。
他今天没穿狐裘,而是穿了一身紧身的黑色练功服,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正在削指甲。
那指甲屑掉在引擎盖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像是铁屑。
“你来了。”
那兰云头也不抬,吹了吹手指。
“钢琴搬得不错,力气挺大。”
“比不上云少爷。”
陈棠在离他十步远的地方站定。
“听说云少爷指力惊人,连车把都能捏碎。”
“就是不知道,捏不捏得碎我的骨头。”
“试试?”
那兰云猛地抬头。
那一瞬间,他眼里的绿光暴涨,整个人像是一头暴起的恶狼,从车盖上弹射而出。
“轰!”
引擎盖直接被他蹬出了两个深坑。
快!
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
他手中的匕首,直取陈棠的咽喉。
这是杀招,不是切磋!
街头刺杀!
陈棠没躲。
他在那兰云动的一瞬间,体内的雷音轰然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