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鞋里藏铁？那是对我的侮辱！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张大掌柜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跳出来附和。
“没错，李专员，您得给我们做主啊。”
“大家都看见了，陈棠那一脚踢上去，那是金铁交鸣的声音，要是没藏东西，咱们张家把这擂台吃了！”
李专员皱起了眉头，手里把玩着那把勃朗宁，目光在陈棠那双看起来有些旧的黑布鞋上扫来扫去。
生死擂，虽然说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但若是真的在鞋里藏了铁，那是下三滥，是坏了江湖规矩，更是打了他督军府的脸。
“陈棠。”
李专员冷冷开口。
“他们说你鞋里有东西。你，怎么说？”
……
台下。
赵铁桥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里的茶杯“啪”的一声捏碎了。
“坏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霍青山，压低声音，语气急促：
“老二，那双鞋……是不是你从天津卫弄来的那双‘陨铁鞋’？”
霍青山此刻也是脸色煞白，额头上冷汗直冒。
他夹着雪茄的手都在抖。
“是……是我给的。”
“那鞋尖和后跟里，确实夹了薄薄的一层陨铁片。虽然看不出来，但只要一验……”
“完了！”
赵铁桥眼前一黑。
这要是被当众验出来，陈棠不仅赢不了，还会身败名裂，甚至会被李专员当场以“破坏规矩”为由，乱枪打死！
“准备抢人！”
霍青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手悄悄伸进怀里，握住了枪柄。
“只要专员一下令，咱们就动手，哪怕是杀出一条血路，也不能让师弟折在这儿！”
仁和车厂的一百多号兄弟，此刻也都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
大头握紧了手里的短棍，咬着牙，死死盯着台上。
只要陈爷一声令下，他们这群苦哈哈，哪怕是用牙咬，也要把陈爷护下来！
台上。
陈棠站在那儿，面对千夫所指，面对那兰家和张家阴毒的目光，面对李专员那黑洞洞的枪口。
他忽然笑了。
笑得云淡风轻，甚至带着一丝……怜悯。
“鞋里藏铁？”
陈棠抬起脚，轻轻跺了跺地面。
“咚、咚。”
声音沉闷，并没有金属的脆响。
“佐藤老鬼，还有张掌柜。”
陈棠看着他们，就像看着两只跳梁小丑。
“你们自己不行，就觉得全天下的人都不行？”
“你们练不出这断金碎玉的腿力，就觉得我是靠外物？”
“既然你们要验……”
陈棠弯下腰，慢条斯理地解开了鞋带。
“慢着！”
台下，霍青山急了，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李专员，这可是生死擂！”
赵铁桥也拎着大刀站了出来，红着眼吼道。
“生死状上写得明白，各安天命，那张啸不也是吃了禁药吗？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放肆！”
那兰肃阴恻恻地开口了，手里拄着龙头拐杖，一脸的正气凛然。
“吃药那是本事，那是身体的一部分。但在鞋里藏铁，那是暗器，是下三滥。”
“赵铁桥，你们振威武馆要是输不起，就直说。但这鞋，必须验，这也是为了给死去的张啸一个公道！”
“没事的师兄，让他们验吧。”陈棠笑了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你……”
霍青山还以为是小师弟不想给他们惹麻烦，打算乖乖就范，顿时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心里狂喊：师弟！别脱啊！脱了就露馅了！这时候就该硬刚啊！
众目睽睽之下。
陈棠脱下了那双黑布鞋。
然后，他拎着鞋，随手一扔。
“啪嗒。”
鞋子落在李专员面前的桌子上。
“验吧。”
陈棠赤着双脚，站在冰冷的木板上。
那双脚，骨节粗大，脚掌宽厚，上面布满了一层厚厚的老茧，像是一层牛皮甲胄。
李专员狐疑地拿起那双鞋。
入手……很轻。
这就是一双普普通通的千层底布鞋，甚至鞋底都磨得有些偏了。
他用力捏了捏鞋尖。
软的。
他又捏了捏后跟。
还是软的。
他又让手下的副官拿来刺刀，狠狠地划开了鞋底。
“刺啦——”
棉布翻开，露出里面的千层纳底。
没有铁。
没有钢。
连块硬点的木头都没有。
这就是一双哪怕在天桥地摊上，两个铜板都能买一双的破布鞋！
“这……”
李专员愣住了。
张大掌柜傻眼了。
那个叫嚣得最凶的佐藤健次，更是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张大了嘴，半天发不出一点声音。
“没……没有？”
佐藤健次颤抖着手，抓起那只被割烂的鞋，不敢置信地翻来覆去地看。
“不可能，这不可能。”
“如果是肉脚，踢碎头骨的反震力，足以把他的脚骨也震碎，他的脚怎么可能一点事都没有？！”
台下。
霍青山也是一脸懵逼，手里握着的枪都忘了松开。
“大师兄……我、我那是陨铁鞋啊，咋变布鞋了？”
赵铁桥也是摸不着头脑，但他反应快，一巴掌拍在霍青山大腿上。
“傻啊你，肯定是小师弟压根就没穿你那破鞋！”
“他这是……这是对自己的功夫，有着绝对的自信啊。”
没错。
陈棠根本没穿那双陨铁鞋。
昨晚练功突破，【十二路谭腿】进阶为【龙门谭腿】。
系统效用里写得清清楚楚。
【腿如龙：双腿骨骼密度提升三倍，坚如精钢，可碎金裂石！】
有了这等神技，还需要什么陨铁？
那双鞋，反而成了累赘，成了隔绝他对劲力细微感知的障碍。
他相信系统，更相信自己这一身肝出来的血肉！
“看清楚了吗？”
陈棠赤着脚，一步步走向看台边缘。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木板就发出一声呻吟。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违禁品’？”
“这就是你们世家大族的眼界？”
陈棠指着佐藤健次，声音如雷。
“老鬼子，你给我听好了。”
“我的武器，不是鞋，不是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