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花迸溅,照亮了两张脸。
沐云的脸被绯红气焰映得硬朗英武。
银狼妖的脸痛得狰狞扭曲。
乍合又分。
银狼妖痛呼不已。
它惊愕地发现,这个人族的力量居然不输于它。
不,是更强。
枪尖上传来的力量如火山爆发,震得它双臂发麻,骨痛欲裂。
沐云得势不饶人。
凤翼舞动,迅若奔雷。
长枪如龙,连续刺出。
每一枪都直奔要害,眼睛、咽喉、心脏。
枪枪快如闪电,在空中留下无数残影。
银狼妖双爪急舞,连连后退。
它想用速度拉开距离,但沐云的速度更快,如跗骨之蛆,紧紧贴着它。
枪尖始终不离要害,逼得它狼狈不堪。
另一边,房君树独对三妖。
他脚踏虚空,身形飘忽。
三头大妖将他围在垓心。
黑熊妖掌影如山。
犀牛妖角矛如电。
巨猿妖骨棒如雷。
房君树面色依旧淡漠。
他右手持剑,左手掐诀,身后五把剑影飞起,在空中排成阵型。
白鹿门秘传·君子六艺剑阵!
“礼、乐、射、御、书、数。”
房君树每念一个字,就有一把剑亮起不同的光芒。
礼剑亮起白光,乐剑亮起黄光,射剑亮起红光,御剑亮起青光,书剑亮起黑光,数剑亮起蓝光。
六剑光芒交织,结成一张大网。
大网缓缓旋转,中心是房君树。
他站在网中,如主宰棋局的棋手。
三妖的攻击袭来,撞在网上。
黑熊妖的掌影拍中礼剑。
礼剑嗡鸣,剑身震颤,剑上白光扩散,化作无数符文。
符文贴在掌影上,掌影速度骤降,仿佛被无形的规矩束缚。
犀牛妖的妖气长矛刺向射剑。
射剑红光爆闪,剑身化作一道箭矢,与妖气长矛对撞。
箭矢碎裂,但妖气长矛也被挡偏,犀牛大妖擦着房君树身侧飞过。
巨猿妖的骨棒砸中御剑。
御剑青光流转,剑身膨胀,化作一面巨盾。
骨棒砸在盾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巨盾青光顺着骨棒蔓延,缠住猿妖双臂。
巨猿妖怒吼,想挣脱青光束缚。
但青光如藤蔓,越缠越紧。
巨猿妖双臂发力,肌肉鼓起,青筋暴突。
骨棒上的妖焰暴涨,将青光烧得滋滋作响。
房君树嘴角不停溢出鲜血。
同时操控六剑,对抗三头金丹大妖,压力巨大。
他的经脉在哀鸣,金丹在疯狂脉动,泵出真元。
每一息都像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但他眼神依旧平静。
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拼命的也不是自己,他只是个旁观者,冷静地计算着每一剑的轨迹,每一次进攻的时机。
这就是房君树。
白鹿门少主,以冷静到近乎冷酷著称。
战场越乱,他越冷静。
敌人越强,他越镇定。
这种心性,让他成为白鹿门中最可怕的存在之一。
战斗进入白热化。
沐云与银狼妖缠斗不休,枪影与爪影交织如布。
银狼妖浑身血污,身上大大小小数十道枪伤。
它的天赋机动优势被凤羽炽炎抵消,力量又被浴火燃血压制,引以为傲的利爪割不开涅槃之炎所化的灵铠,护体妖力却在烈焰枪尖下脆如蛋壳。
狼啸不已,豁尽全部妖力。
但依然改变不了全面陷入下风的局面。
沐云也不好受。
三大绝技齐施,精血与灵力均飞速流逝。
他感到身体发虚,眼前阵阵发黑。
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刀子,喉咙里满是血腥味。
必须速战速决。
沐云猛一咬牙,将剩余灵力全部注入背后凤翼。
凤翼大亮,隐现凤音,霍然一扇,绯红气焰如火箭尾焰喷射而出。
沐云再次加速,挺枪直刺。
只见红光一闪,枪尖已抵银狼妖咽喉!
杀机临头,银狼妖本能地拼命侧身。
枪尖擦着脖子划过,带起一溜血花。
伤口不深,但枪尖附着的绯红气焰钻了进去。
气焰入体,如附骨之疽。
狼妖惨叫,体内像被点燃,五脏六腑都在燃烧。
它疯狂运转妖力,想扑灭气焰。
但此次入体的气焰,却比之前数十次来得更加猛烈,一时之间无法祛除。
凤羽炽炎的极限爆发,非同小可。
第168章 天妖真身现世
趁它病,要它命。
凤翼振动,沐云欺身而上。
长枪横扫,砸中狼妖腰腹。
咔嚓骨裂声响起,狼妖身体弯成弓形,倒飞出去,撞塌一段残墙,埋在碎石堆里。
沐云没追。
追不了了。
凤翼逐渐黯淡,他急急坠落于地,砸出一个浅坑。
浅坑中,他拄枪而立,大口喘气。
每一次呼吸都带出血沫,肺部像破风箱一般嘶鸣。
灵力几乎耗尽。
凤羽炽炎与涅槃之炎已无力维持。
精血燃烧过半,剩下的只够支撑几十息。
沐云转头看向房君树。
情况不妙。
房君树立于广场之上,嘴角的血已经流到下巴,滴在衣襟上,染红一片。
六柄飞剑的光芒黯淡,剑身出现裂纹。
君子六艺剑阵摇摇欲坠,随时可能崩溃。
虽如此,他头颅依然高高扬起。
围攻他的三头大妖也受伤不轻。
黑熊妖左掌被礼剑削掉三根指头,血流如注。
犀牛大妖右眼被射剑刺瞎,眼窝血肉模糊。
巨猿妖双臂被御剑的青光缠住,皮开肉绽,深可见骨。
但它们是妖族,肉身强悍。
这些伤,还要不了命。
而房君树是人族,灵力耗尽便是死路一条。
此刻房君树脸色苍白如纸,握剑的手颤抖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