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功夫?”司棋懵了,她对武道并不了解,完全看不出这一掌的路数。
“袁笠……我知道了!”李明夷于脑海中飞快搜寻相关资料,很快明悟,“是五毒大手印。”
“又是中毒?”司棋愕然。
“不是中毒,只是名字叫这个……”李明夷眉头拧着,不过神色却不如方才那般焦躁:
“来不及解释了,总之,这门掌法很邪性,是以内力打入人体内,进行破坏,必须尽快将其弄出来,否则残留越久,伤害越大……司棋,你立即去烧一盆热水,对了,你身上还带着绣花针吧?给我几根。”
“哦哦!”
司棋没见过这场面,有些慌,赶忙丢下藏绣花针的小盒子给他,自己出门,去隔壁灶房烧水。
而李明夷则双手不停,继续用力。
“嗤嗤”、“嗤嗤”的布片撕裂声响中,迅速将伤口附近的衣服也都撕开。
很快,女护卫大片白皙的玉背,暴露在了空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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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7、神医
温染趴在床榻上,黑发遮住了头脸,身上的衣裙是黑色的,可被李明夷强行撕扯开的背部,却呈现出鲜血涂抹下的白。
细腻的脊背皮肤光滑细腻,仔细看,可以看到女子身上细细的绒毛。有些晃眼。
因常年习武,温染的身材很是匀称,饶是此刻在疗伤,可李明夷的手指还是颤抖了下。
而温染似乎对此并无感知,江湖儿女,并不会如闺阁中女子那般羞赧。
李明夷深吸口气,几步走到桌边,拎起桌上的水壶,将撕开的布片用水浇了,而后飞快擦拭伤口。
随着女子背部的血痕被擦拭掉,白皙肌肤上一个青色的掌印愈发清晰起来。
甚至,可以看到皮肤下青色的血管间,被掌力摧残破坏的皮下淤血。
“温染,你忍一忍,接下来我要用针给你排出淤血。”李明夷冷静地说道。
黑发下,看不见温染的神情,但能听到一声“恩”。
李明夷立即忙碌起来,他打开木盒,取出几根绣花针,想了想,再次走到桌边,用火折子先点亮烛台,再逐一将针尖用火烧了一回。
这才折返回床边,捏起第一根针,刺入了掌印的大拇指末端。
第二根针,刺入食指的末端。
李明夷并不会什么医术,倒也掌握些,但都很粗浅。不过他恰好知道如何治疗这“五毒大手印”。
此掌法出自胤国七星山一脉,所谓“五毒”,指的并非五种毒物,而是“毒辣”之意,五字则指掌法烙印下的五根手指,或是说拍入人体内的五股内力。
在上辈子某条剧情线中,李明夷与七星山传人有过交集,也曾受过这掌法。
按任务,去找了医师治疗,从而得知了解决方案。
“这五毒掌,说来狠毒,但对付起来也不难,关键在于遏制内力扩散,第一步要封住指印,也就能令皮下的内力不再流窜。”
李明夷一边施针,一边回忆般喃喃。
每一针下去,都渡入了一缕内力缠绕在绣花针上。
很快,五根指印都被定住了。
“第二步,就是放血,袁笠的掌力就残存于污血中,必须吸出。”李明夷说话间,捏起又一根针,这次连续在“掌心”的位置刺了几下。
顿时,有发黑的血珠沁出,但流淌的很是缓慢。
李明夷深吸口气,又看了温染一眼,忽然双手托住脊背两侧的肉,向中间挤,令肌肤隆起,而后,他忽然俯身,嘴唇裹在了针眼位置,狠狠一吸!
“恩!~”
趴伏着的温染发出一声痛呼,声音中,似乎还夹杂着一点疑惑。
她作势想要起身扭头回看,却被后背的手肘强势镇压。
“呸!”
李明夷抬起头,将嘴中污血吐在地上,道:“别动!”
于是温染果然不再挣扎了,老老实实地趴着,像块木头。
只是伴随着李明夷一次次用嘴吸出淤血,她也一次次发出嗯啊的痛呼声。
司棋端着一盆热水走回来的时候,隔着房门就听到了屋内的动静。
她面色变了,赶忙撞开门,愣了愣:“公子,你在干什么?!”
“呸!”
李明夷起身,吐掉血,看了目瞪口呆的婢女一眼:
“治病。热水来了?稍微兑凉一点,给她泡脚。”
“啊?”
“快点!”
“哦……”
于是,司棋拽下温染的双腿,让人半个身子趴在床沿上,脱掉靴子,袜子,将双足浸泡在热水中。
“烫……”
温染出声,吸气。
李明夷吐掉最后一口血,说:
“忍一忍,必须要让你浑身的血热起来,然后进行最后一步。”
于是,三人又等了一会,直到温染双足烫的如同煮熟的龙虾,李明夷才将右手探入她衣衫中,覆在小腹位置,冷静如同手术台上的主刀医生:
“最后一步,我会以内力打入你体内,你控制住,不要反抗,我好将残余的掌力逼出来。”
“……好。”
接着,伴随李明夷猛地发力,朝她柔软的小腹按去,站在一旁的司棋就看到温染背上那五根针忽然震动起来。
然后近乎同时地“嗖”的一下,硬生生被震飞了,朝着四周飚射开,吓了司棋一跳,本能地用念力将崩飞的针压制下来。
“啪!”
空气中,则传来一声奇异的脆响,一团散碎的内力被逼出,消散于空气中。
李明夷再低头看去,就见那个掌印明显淡了下去,皮下的淤血也消散大半:
“现在感觉怎么样?”
温染闷声道:“好……好很多了,只是有些……累。”
李明夷长舒一口气,终于露出笑容:
“剩下的就是静养了,问题不大。幸好你内功深厚,硬生生压着伤势,若是登堂境修士,这么久过去,掌力侵入脏腑,就当真神仙难救了。”
司棋在一旁有些惊讶地看他,忽然道:
“公子你还懂医术?”
他这番神医一般的派头,令大宫女刮目相看,有些佩服起来。
“……咳,略懂,略懂。”李明夷汗颜,不好意思说自己只是经历的多,也受过这种伤罢了。
忙了半天,终于能松一口气,李明夷再看向半趴在床上,撅着屁股,白皙玉背暴露在外,披头散发,皮肤潮红的温染,顿时觉得这一幕古怪起来。
“那个……”他站起身,有点不自然地道,“司棋,你给她换个衣服,我在外头等你。”
然后便匆匆走出门去了。
……
屋檐下。
李明夷吹着冷风,发现外头的细雨竟然不知何时停了,天空上的浓云也有些少许消散迹象,西天边略有一抹霞光,只是转眼功夫又熄灭。
天黑了。
他靠在墙上,回想着此刻京城中各处可能发生的事,以及接下来要面对的“善后工作”,又难免心烦意乱。
“吱呀。”
房门被推开了,司棋默默走出来,与扭头看过来的公子目光对上:“好了,温护卫睡下了。”
“药……”
“放心,伤药我给她涂了。”
“哦……”
司棋狐疑地盯着他:
“你怎么一脸失望的样子?要不要公子你再亲手给她涂一次?”
大宫女意味难明地笑了笑:
“正大光明摸人家身子的机会可不多呦,放心,我不往外说。”
李明夷无语至极,翻了个白眼:
“你脑子里想什么呢,我是那种人?”
“对对对,”司棋冷笑道,“我可太知道你了,事急从权嘛,当初杀范质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让我和你睡一个被窝里的。”
“……不是,你这话说的有歧义啊,我碰你了吗?都是穿着衣服的。”
司棋哼了一声,竟有点娇俏:
“你敢说你血气方刚的,没想过女人?”
李明夷一脸心痛的模样:
“公子伤心了,你这般污蔑我,我本还想下个月给你涨点月钱来着……”
司棋突然笑靥如花,露出讨好的神色:
“公子~奴婢与你说笑的。”
呵,前据而后恭,思之令人发笑……李明夷微笑。
司棋眨眨眼,转换话题:“说起来,那个袁笠是什么来头?”
李明夷看了她一眼:“知道胤国七星山么?”
司棋回忆了下:“那个很有名的,山顶有七块天外陨石的名山?”
李明夷点头:“七星山一脉的首领,唤作天师,当今天师名为袁天魁,是入室境的异人,手段不凡。
而每代天师的竞争,败者都会离开,另寻发展,且不能再以七星山一脉自称,但可以培养弟子,回宗竞争下代天师之位……
这无关感情,而是那一脉的规矩。恩,总之,这个袁笠就是落败之人。”
司棋惊讶道:“那咱们这次杀了袁笠,是不是得罪了那个袁天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