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身成圣从养生太极开始 第19节

  不存在瓶颈。

  也不会像普通人那样,因为根骨太差,导致突破失败的风险暴增。

  正因如此,刚才突破时,他趁方胖子不注意,把这瓶炼血散藏在了怀里。

  炼血散这东西,也就破关凝血那一下子金贵。功成之后,短期内对陈成便彻底没用了。

  方胖子心中雪亮,也没绕弯子,直接取出五两现银,换回了那瓶炼血散。

  他眼下一心想着和陈成拉近关系,开出的价格肯定公道。

  陈成自是欣然接受。

  ……

  日头西斜,把院中事物的影子拉得老长。

  陈成收了拳架,汗透的粗布旧衣紧贴着初显轮廓的身板。

  一下午的伏龙拳锤炼,让那一炷血气愈发凝实稳固。

  离开武馆后。

  怀揣着从前连想都不敢想的巨款,白银五两,也就是整整五千钱。

  他特地绕到熟食铺子,秤了五斤一直嫌贵不舍得买的酱牛肉,用油纸包了。

  实实在在的一大坨,浓郁的肉香一个劲儿往鼻子里钻。

  回家的脚步,不经意间又加快了许多。

  过去一个月,所有肉食都被他用于自身补益,今日总算小有所成,也该让母亲一饱口福了。

  不多时,他便来到了自家所在的那条逼仄巷道。

  远远便已看见,自家门前,堵着几个歪斜的身影,正是黑狼帮那几个熟面孔的喽啰。

  左右邻居的门都虚掩着,门缝后头,一道道目光像阴沟里的老鼠,窸窸窣窣地闪动着。

  更远的几处角落中,还能看到一些探出的脑袋、以及缩回的衣角。

  换作从前,陈成在阴暗巷道间,根本察觉不到这些细节。

  但此刻。

  他已能清楚听到近处门板后压抑的呼吸、缝隙间野鼠匆匆窜过的细碎爪音、乃至微风拂过屋顶烂毡时的无声轻颤。

  目光所及,斑驳木板上每一道裂缝、墙根处湿滑青苔的纹理、乃至一只苍蝇飞过时翅膀如何扇动,尽都纤毫毕现。

  而这两者,以及同样变得异常敏锐的嗅觉、味觉、触觉、知觉,全都是那一炷血气带来的改变。

  出事了?

  陈成心头一紧,脚下发力,整个人骤然急奔了过去。

  他如今肌肉初显、气场已现,乍然迫近之下,门口那几个喽啰竟被慑得心神不宁,下意识朝两边让开,未敢阻拦。

  他一步跨进门槛。

  屋里比外头更暗,混杂着木板潮湿腐蚀和柴火燃烧时的味道。

  母亲李氏紧挨着墙角,单薄的身子止不住地发颤。

  疤熊站在离门不远的地方,双手抱胸,神色有些古怪地看着另一边。

  陈成的目光瞬间扫了过去。

  就见风炉旁的板凳上,竟还坐着一名身材魁梧的络腮胡汉子,正是赵山。

第16章 改变

  疤熊会出现,陈成一点不意外。

  又到了该收平安钱的时候,这帮敲骨吸髓的饿狗,自然会准时登门。

  可赵山坐在这,却有些出乎陈成的意料。

  自己身背效死契,严格来说,整个人都是龙山馆的财产。

  中午赵山刚在下院找过事。

  如果自己当晚就出事,他赵山便是头号嫌犯,龙山馆的报复绝不会含糊。

  按常理,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该忍下这口气,等一个月后跑商回来,风头过了,再找机会下黑手,那样才稳妥。

  可他赵山偏偏就来了,冒着与龙山馆结仇的风险,也要在今晚找陈成要个交代。

  这显然不合常理,除非……仇恨已经烧穿了他赵山的理智。

  陈成心念电转,几个呼吸间,脉络已然清晰。

  能让一个老江湖如此不顾后果,他和赖头的关系,绝不止是简单的亲戚。

  赖头……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这个念头冰冷地浮出水面,瞬间将所有不合理之处串在了一起。

  唯有丧子之痛,才能让人如此疯狂,如此不计代价。

  陈成眸底倏地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冷厉。

  “陈成!你来得正好!你跟这位爷有啥梁子,那是你们的事儿……老子只管收钱!把你们娘俩的平安钱交上,老子立马就走!”

  疤熊也是个人精,打眼一看就知道赵山是他惹不起的人,话里话外都在撇清关系。

  “疤爷,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陈成定了定神,目光毫不避让地对上赵山那双阴鸷冰冷的眸子。

  “赵护卫,你的脾气我是知道的,你既然来了,定是铁了心想要个结果……有什么话我们外边商量,别吓着我娘。”

  “商量?你也配?立刻跟我走,你娘自然没事,要不然……”

  赵山的拳头缓缓捏紧,骨节发出声声脆响,威胁之意再明白不过。

  只要陈成嘴里敢蹦出半个不字,他赵山绝不介意当着李氏的面,痛下杀手。

  最底层的烂怂贫民罢了,连人都不算,打死一个吓死一个,那都是他们自找的!

  就算事后龙山馆找来,大不了破财消灾。

  难不成龙山馆还会为了一只连血气都无法凝炼的下院蝼蚁,和他赵山死磕?

  真当他这几十年江湖沉浮全然无靠?

  陈成闻言,眼神没变,只慢条斯理地将手中那包酱牛肉,轻轻放在一旁的破木桌上。

  油纸落定的细微声响,在死寂的小屋内格外清晰。

  “走!”

  赵山早已等得不耐烦,见陈成故意磨蹭,怒火骤燃,低喝一声,左手便直接抓向陈成肩胛。

  这一抓力道极大,五指如钢钩,撕扯出猎猎风声,若抓实了,肩骨立碎。

  可他不知道的是,借着屋中阴暗,陈成放下酱牛肉的缓慢动作,实则是伏劲渐次蓄势的过程。

  就在赵山指尖将触未触的刹那。

  陈成倏地侧身、沉肩,拧腰发力,蓄满伏劲的右掌悍然钻出,并非直击,而是贴着赵山抓来的手臂内侧扭缠而上,转瞬间便扣住其肘部关节。

  伏龙缠锁劲纤毫不遗地爆发,催出一记足以扭断常人手臂的逆龙绞。

  “……这速度,力量……陈成,成了!?”

  赵山反应极快,心境亦是极稳,惊骇之下仍能顺势旋身。

  以被扣住的左肘为轴,右拳如重锤般横扫,直直砸向陈成的太阳穴。

  这一击,极快!极准!极狠!摆明了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若陈成执意要断他手臂,他便豁出这只手去,换陈成的一条性命!

  真不愧是刀口舔血的老江湖,凶性毕露!

  电光石火间,陈成心中明镜似的清楚赵山这一拳是何等凶险。

  当即撤手、扭身、后仰。

  那撕裂空气的拳锋,硬擦着陈成额角的发丝扫过,当真是生死一线。

  赵山嘴角刚扯出一丝狞笑,自以为逼退对方,抢回了先机。

  却不料,陈成后仰的身形,竟以一种近乎违背常理的玄妙步法陡然一顿。

  脚跟如钉,腰胯发力,上身借着后仰的势头圆融回旋,像一张被拉满又骤然弹回的硬弓。

  而那股强行收回的伏劲非但没散,反而顺势回转,沿脊贯肩,通达臂梢……

  右拳紧攥,骨节暴突,以一记比方才更加迅疾悍猛的裂龙钻,直捣赵山咽喉。

  “……这也能扭回来!?伏龙拳还有这种怪异身法!?”

  赵山登时瞠目,眼前的变招远超他的认知,仿佛不是人力可为。

  但他终究是凝成血气十数年的老手。

  虽因根骨瓶颈和早年留下的一些暗伤,导致无法凝成第二炷血气。

  但他常年锤炼不辍,补益不断,说破大天去也不可能怕了刚刚凝出血气的陈成。

  霎时间,他脚步急撤,魁梧身躯展现出与体型不符的灵巧。

  屈肘护住咽喉的同时,蓄满力道的左拳,已如炮弹般轰然砸出,硬撼陈成的钻拳。

  “嘭——”

  下一瞬间,双拳对撞,闷响如击鼍鼓!

  赵山只觉一股极具穿透性的劲力,像烧红的铁钎子,钻透皮肉,朝着骨髓里狠狠捅了进来。

  指骨先是炸开般的剧痛,紧接着整条左胳膊都像被劲力钻透,痛入心肺。

  他脚下登时吃不住力,连退数步,魁梧身躯踉跄着砸出门外,后背哐一声撞在巷道对面的棚屋上,震落一片灰土,才勉强止住颓势。

  他脸上血气上涌,又迅速褪成铁青,牙关咬得死紧,腮帮子筋肉直跳。

  尽管极力想绷住脸,可左拳传来那透骨钻髓的疼,还是让他整张面孔都扭曲起来,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

  ‘这小子的拳劲……怎会如此邪门?透骨的疼……’

  他心里猛地一沉,那点依仗老辣经验硬拼的念头,瞬间凉了半截。

  反观陈成,以龙鳞褂滚动肌肉卸去不少劲力,只退了半步,便稳稳站住。

  他面色如常,缓缓将右拳收到身侧,看似占了上风。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垂在袖管里的整条右臂,此刻正不受控制地颤抖,从指骨到肩胛每一寸筋肉都像被撕扯得行将崩裂。

  实力差距,终究太大了,根本无法靠现有的底牌填平。

  硬撼之下,他的右臂已隐隐受了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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