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身成圣从养生太极开始 第277节

  否则,一旦被卷入神藏级别的因果当中,自己恐怕连一丝一毫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会被彻底碾碎。

  当然,今夜那场血战,也有小概率是为了争夺银瓶中的丹丸。

  但不管怎么说,眼下,绝对不宜轻举妄动。

  ……

  三日后。

  清晨天光微亮,观澜轩的门,便已被人敲响。

  陈成天不亮就已经醒来练功,此刻,正端着一碗宝鱼肉汤大快朵颐。

  那敲门声很急,陈成放下碗筷便前去开门,嘴唇上的油花也没顾得上擦,用舌头舔了舔便罢。

  “孙执事?这么早过来,有什么事么?”

  陈成稍微有些意外,自己和这位孙执事并不熟,加上对方日常总是板着脸、不苟言笑,两人之间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你有一封急信,是官家的信鸽,连夜从云雷城送来的。”

  孙执事说着,便自递上一个小指粗细、封口火漆完好的竹筒。

  与此同时,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往院中瞟了瞟,鼻子也不住地抽动:

  “你小子,天天都吃宝鱼,这气味太冲了……整片竹林都是……”

  他说着,喉结明显动了动。

  “孙执事吃了没?进来吃点?”

  陈成接过竹筒,随口客气了一句。

  “当真?”

  孙执事的眼睛亮了一下,那张常年板着的脸竟然露出几分松动。

  “嗐,多大点事嘛,保真!”

  陈成笑着,侧身把对方让进院中,随手指了指饭厅:

  “您进去随便坐,锅里的宝鱼肉汤正好还热乎着,我这就给您盛一碗出来。”

  “那我就不客气了。”

  孙执事直接进了饭厅,就见桌上还有陈成吃剩一半的大碗,还冒着热气。

  他拉开椅子坐下,目光落在那半碗汤上,又赶紧移开,像是怕自己忍不住端起来喝。

  很快,陈成便端来了一只大海碗,碗里的宝鱼肉汤盛得满满当当,几乎要漫出来。

  “这……这么多……”

  孙执事怔了怔,完全没想到陈成竟会如此大方。

  他原以为能蹭上一小碗就不错了,谁知陈成直接端来了最大号的碗,还盛得冒尖。

  “这几日运气好,多捕了几尾宝鱼。”

  陈成笑了笑:

  “快,趁热吃吧。”

  孙执事点点头,也不客套,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宝鱼肉汤明明是腥味极重、味道极差的东西,甚至能把寻常人熏得想吐。

  但孙执事却吃得津津有味,眉毛一挑一挑的,脸上那些死板的线条都柔和了许多,连带着看陈成的眼神都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温度。

  陈成不再管他,自己退到门口,拆开了竹筒上的火漆,从筒内抖出一小卷信笺。

  展开信笺,简单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陈成不由地眉心微皱起来。

  孙执事注意到了陈成的神色变化,随口问道:

  “出什么事了?”

  “……朋友的商队,被草鸷山的一伙悍匪劫了去。”

  陈成道:

  “信上说,报官不如找我好使……想请我出面,以山海派弟子的身份前往交涉,看能不能破财消灾,把货物要回来。”

  “草鸷山?”

  孙执事满眼不屑,道:

  “一群土鸡瓦狗罢了,你可以去,带上你的内门腰牌,他们绝不敢说半个不字。”

  孙执事说着,双手端起碗来,也不怕烫,一口气便把剩下的汤和肉全吃光了。

  有点猪八戒吃人参果那意思,嚼都不嚼,囫囵往下吞。

  喉结上下滚动,发出阵阵满足的闷哼,像是饿了几天几夜,终于吃上了一顿饱饭。

  “舒服……”

  末了,他长出了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上的汗水,随即沉声说道:

  “你出发之前,来总务堂门口找我,我不白吃你东西。”

  他倒也讲究,离开之前,自己从水缸里舀了些水,把碗筷全都洗干净放好了才走。

  ……

  片刻后。

  陈成如约来到总务堂门口。

  他身上穿着渔阁的淡蓝色劲装,腰间束着一条黑色的革带,上面缀着几个小皮袋,走起路来轻轻碰撞,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与此同时,他的背上还斜挎着一个长而扁的木盒,看起来极为沉重,他却丝毫不显吃力。

  “陈师兄。”

  总务堂的一位弟子见陈成过来,立刻上前告知:

  “孙执事出去了,很快就会回来,他让您稍等一下。”

  陈成点点头,便等在了门口。

  不多时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密集如鼓点。

  陈成循声望去,只见五六名劲装弟子骑着高头大马,正朝他这边疾驰而来。

  那些马匹皆是精挑细选的上等战马,膘肥体壮,四蹄翻飞,鬃毛在晨风中猎猎飘扬。

  当先一人正是董绰,他本身就极为魁梧,胯下骑着一匹通体乌黑的雄健骏马,更显气势斐然,宛如山岳碾压而来。

  他的双拳之上,戴了一对玄铁手甲,拳锋处立着一根根兽牙般的尖刺,一拳下去,只怕能将手掌厚的铁板轻易砸穿。

  他身后跟着四个人,个个骑术精湛。

  在他左侧,尹夕身背长弓,其貌不扬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在看到陈成时,眼神中略微闪过些许异色。

  宁冲在另一侧,同样戴着一对玄铁手甲,只不过,从质地和铸造细节上看,比董绰那对可差远了。

  另外两人陈成并不认识,但从衣着和气质上看,都是外门精英乃至核心弟子,一人佩刀一人佩弓,皆气场强大,远非普通弟子所能企及。

  来到陈成面前,董绰率先将马勒停,并未下马,居高临下地看着陈成,随口问道:

  “陈师……陈师弟这是改变主意,又想与我们一同前往‘飞砀山’狩猎了么?”

  说话间,另外几人也将战马勒停在陈成面前。

  “可惜了,我们没有多余的马匹给你用,只能等下次有机会,再带你一起。”

  董绰似笑非笑地看着陈成。

  没等陈成回应,一旁的尹夕便已开口揶揄道:

  “陈师弟,董师兄轻易不会对别人发出邀约,这可是非常宝贵的机会,你自己不珍惜,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另外两人也自冷笑揶揄。

  名叫李刚的青年,毫不避讳道:

  “陈师弟,初次见面,你,多少是有些名不副实了。”

  旁边,名叫关峒的青年则是一副说教的架势:

  “你自己后悔,想同去狩猎,就该自己准备战马,怎么还能眼巴巴等着董师兄给你准备?”

  他顿了顿,故意拔高了些调门:

  “陈师弟,真不是我说你!你也太想当然了……”

  见他们如此对待陈成,宁冲的眉心早已死死拧起,但他好像有什么把柄攥在对方手里,一直没敢吭声帮陈成说话。

  “放肆!”

  就在这时,一声低喝从总务堂旁边的侧巷中传来。

  与这一声低喝一同传来的,还有一阵深沉厚重的猛虎低咆。

  那声音不响,却浑厚得像闷雷在地底滚动。

  在场众人倒没觉得怎么,但那几匹战马却被惊得四蹄乱踏、浑身打颤。

  陈成循声望去,就见孙执事从巷口缓步走出,手里牵着一条远比寻常更粗的缰绳,而这缰绳的尽头,正是一头猛虎。

  那猛虎的体型异常庞大,肩高几乎齐及孙执事的胸口,通体斑斓,黑黄相间的条纹在晨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它迈步时肌肉在皮下滚动,每一步都沉稳有力,爪掌落地无声,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压迫感。

  一双琥珀色的虎目半阖着,扫过那些马匹时,瞳孔微微收缩,嘴角似乎往上牵了牵,露出半截森白的獠牙。

  一瞬间。

  那些精挑细选出来的战马,心态彻底崩了。

  领头的雄健黑马四蹄一软,前膝弯曲,险些跪倒在地,鼻腔里喷出粗重的白气,浑身颤抖着往后退。

  后面的几匹马更是吓得连连哀鸣,要不是被骑手死死勒住缰绳,它们怕是早已撂蹶子跑了。

  董绰猛拽缰绳,那匹黑马被他以蛮力镇压,虽不再后退,却依然鼻孔翕张,眼睛瞪得溜圆,白眼球上爬满了血丝。

  “你们几人,除了宁冲之外,都该称陈成为师兄!一个二个,目无尊卑,以下犯上,当真是放肆!”

  孙执事缓步走来,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

  “还不立刻下马向陈成赔罪?是都想去邢堂领罚么?”

  此言一出。

  除了董绰之外,众人立刻翻身下马,朝陈成抱拳躬身,连连赔罪。

  宗派之下,等级森严,尊卑有序。

  陈成若不追究也就罢了,可若陈成非要较真,又有孙执事作证,邢堂重罚,这几人是绝逃不脱的。

  “孙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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