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
……
总务堂。
陈成拿了一本最新的《任务册》,找了个无人的角落,坐下,慢慢翻看。
新增的几页官家任务赫然在目。
凡未北上驰援钓鲸关的宗派弟子,必须定期完成一次官家任务,为国效力。
这是死令,没有商量余地。
陈成简单看了一下精英弟子可选的官家任务。
镇守要地、护送军需、保卫官员、刺探敌情、缉逃、剿匪、诛邪、除魔……
任务可选的类型很多,但陈成翻了一遍之后发现,几乎每一种都很危险。
譬如剿匪,看起来简单,实则必须斩杀名列通缉榜上的匪首,才算完成任务,不是随便杀点小喽啰就能混过去的。
这份通缉榜与民间的还有所不同,榜上的匪首、要犯、邪教高层、魔头……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同阶之下,崩飞门牙都未必能啃掉其中之一。
护送军需,往返动辄一月,途中变数巨大,危险难以估量。
镇守矿场、港口、林场、小城……这些任务为期一个月,危险同样不小。
上个月黎璃接了镇守矿场的任务。
她来信提了一句,短短半月,她所在的矿场已被不明势力袭击了两次,她受了些轻伤,建议陈成不要接这类任务。
正当陈成还在权衡选择时,不远处传来另外几名精英弟子的讨论声。
一名短发女子低声道:“看来看去,似乎还是镇守任务相对稳妥些。”
“确实……”
旁边一名体格健硕的青年,声如洪钟:
“其它任务都免不了四处奔波,硬闯陌生地界,变数太多。”
“反观镇守任务……区域范围固定,可以主动摸透环境。”
“再加上区域内原本就有官家或地方势力的武装力量,不是单打独斗,相互也能有个照应。”
“没那么简单。”
另外一人低声道:
“任务指定的镇守区域,都是经常遇袭的险地……我有几个朋友,就是接的镇守任务,一死三伤,平安无事的只有两个。”
“这些任务里面,除了捐献军饷……哪还有绝对安全的?”
壮硕青年没好气道:
“精英弟子,六万两白银起捐,咱们要是能掏得出这笔钱,还用坐在这纠结磨蹭?”
“严格来说,捐献军饷也只是相对安全。”
那短发女子轻叹道:
“虽说上个月,北帝天师开坛行法后,钓鲸关取得一场大捷,但危局远未解除……”
“说不准哪天钓鲸关告破,整个北境都将沦为人间炼狱……到那时,又有谁能独善其身?”
“……确实。”
旁边,另一人也不禁叹息道:
“上个月,几乎所有叫得出名的大势力,都站出来捐钱捐物,出人出力,就连那些铁公鸡一般的富商都放了不少血。”
“我听说,新晋的宗派第一天才冯啸风,以个人名义捐了八万两,冯家整个家族,捐了三十万两,外加三艘铁甲舰。”
“啧……真特娘的财大气粗。”
那壮硕青年撇了撇嘴:
“咱们没能投个好胎,比不了人家世代传承的大族底蕴,想出头,唯有豁出性命,去拼!去闯!”
“是啊……”
短发女子点点头,眼神复杂:
“我听说,冯啸风即将代表山海派参加云雷会武,只要表现好,便有机会在云雷商会谋个实权中层的差事。”
“地位高、待遇好、还有机会接触到我们难以想象的人脉和机缘,让他本就优渥的人生,更上一层、乃至几层楼。”
随后,几人又合计了片刻,便纷纷起身朝柜台走去。
找到执事长老登记、确定任务和时限、并完成登记后,他们便离开了总务堂。
与此同时。
陈成合上《任务册》,朝柜台那边走去。
“这位执事,弟子想接一个镇守北麓矿场的任务。”
陈成说着,便从腰间将那块小令牌取下,递了过去。
柜台后。
那名四十来岁的执事,先看了陈成一眼,又看了看那块山海七阁令,脸上立刻便堆满笑容。
“上一批镇守北麓矿场的弟子,要半个月后才会返回,按理来说,这个任务暂时还不能接,不过嘛……”
那执事笑呵呵地说道:
“我可以为你预留这个任务……如果你确认要接,我现在就为你登记。”
“我确认。”
陈成点点头,又客客气气地问道:
“我与您素不相识,何故为我破例?”
“此事不便详谈。”
那执事笑了笑说道:
“我名何云金,日后若有机会,我们一起喝个小酒,听个小曲儿,再细说也不迟。”
“……也好。”
陈成心中虽有疑惑,却没再追问。
何云金定了定神,迅速为陈成完成了任务登记,然后说道:
“镇守北麓矿场的任务,起始日是半个月后,你准时前去报到即可,为期一月,期限届满,回来登记一下,便算是完成了。”
“多谢。”
陈成点点头,简单闲聊后,告辞离去。
北麓矿场正是黎璃镇守的那座矿场。
陈成之所以做出这个选择,一方面是因为黎璃已经把路趟出来了,他只需提前几天过去,就能让黎璃带着摸清环境。
关键是,北麓矿场本身是黎金戈掌管的,人脉上也能给到他一些便利。
综合权衡下来,选择这个任务,应该是最为稳妥的。
……
三日后。
陈成正在锤炼内壮太极。
哮天鹰从山体裂隙飞入洞天,双爪上却空无一物。
按照约定,它今日应该带回崔子风最新收集的江湖情报。
若它空手而归,则证明崔子风很可能出事了。
北境纷乱,崔子风身份又极为特殊,加上本身的伤势一直未能痊愈,就算真出事了,也一点不奇怪。
一念及此。
陈成专门进入洞府杂物房。
换了外出的行头。
在身上藏了暗器、毒粉、神火雷之后,又藏了两枚仙蛊丹。
此番外出,若有机会的话,得尽量收一条新“狗”。
不要求别的,情报搜集能力,必得够好。
……
中午。
云雷城,天香楼。
徐天蓬在三楼订了个临街的包间。
圆桌当间一只铜炉炭锅正咕嘟冒泡,周围满满当当全是硬菜,还烫了一壶好酒。
徐天蓬笑呵呵的,一边给陈成碗里夹菜,一边说道:
“师弟,再多吃点,还要不要再加几个菜?千万别跟我客气。”
“……够了够了。”
陈成一边大快朵颐,一边随口询问:
“这盅药膳,用的是三阶宝蛇肉吧?我感觉补益效果极好。”
“对,确实是用了三阶七彩环蛇肉。”
徐天蓬道:
“这种宝蛇非常稀有,也就是天香楼老板有实力,换做旁人,根本就没有进货的渠道。”
“……这位老板,应该不单单是个商人吧?”
陈成一边吃,一边随口发问,语气平常,权当闲聊。
“那当然。”
徐天蓬说道:
“此人原是一名品阶不低的实权武官,与北境各大宗派都有极好的关系,后来不知怎么的,他竟主动辞官从商。”
“他最初是以船队跑商起家,宗派与绿林道都给他面子,生意很快便做大了,各行各业都有涉足。”
“后来,云雷商会主动邀他加盟,给了他诸多特权。他的生意越做越大,如今已是云雷商会“海商堂”的堂主,位高权重。”
“这天香楼虽说是云雷城最好的酒楼之一,但在他名下的众多产业里,却只不过是中游档次。”
徐天蓬是这里的常客,个中情形自是门儿清。
“……加入云雷商会,都有哪些特权?”陈成问道。
“那可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