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七日就有如此进步,陈成还是很满意的。
若将时间线拉长到七十日、七百日,收效必定大到难以想象。
一段时间后。
陈成完成了一个完整的大周天运转,这才缓缓睁开眼,拿起了地上的信纸。
展开。
迅速浏览。
这封信是魏北楼写的。
首先,他把严屹峰的尸体处理得非常干净,外人只当严屹峰是藏起来躲债,并没太多怀疑。
其次,他突破四炁神藏境界后,在家族中的地位得到极大提升,并且顺利晋升为商会诛邪堂的核心执事,权限水涨船高,能接触到不少重要情报。
第三,原本白惜颜压根不待见他,如今却主动转变态度,愿意与他来往。
第四,霍力仑之死,天鹰堡不会善罢甘休,不过,天鹰堡毕竟是名门正派,要脸,不会玩阴的,但会设法与山海派约战,在擂台上堂堂正正报仇。
第五,仙骨教已经与红月教合流,近期异动频频,巨鲸水寨也纠集了十几路水匪,只怕会有大动作。
第六,黑风虫谷有陨星坠入,据传为至宝现世,各方势力趋之若鹜。
第七,北麓山脉一带,有魔门青冥道活动的迹象。
第八,云雷会武将在三日后召开,山海派冯啸风是头名的最大热门人选。
第九,……
陈成看完后,缓缓站起身来,朝洞府走去,收拾行囊准备出发。
……
两日后。
北麓山脉腹地,矿场依山开凿。
山体被剥去了一层皮,露出灰黑色的岩骨。
大小矿洞星罗棋布,洞口撑着粗木框架,冷风灌入时发出呜呜的空响。
不时有矿工从洞口推着斗车出来,面庞乌黑,赤裸的肩背上汗水与矿尘混成泥浆。
监工的号子声在山谷里来回弹荡。
一排排石屋贴着山脚而建,挤挤挨挨,灰浆勾缝粗粝随意,屋顶压着石块以防山风掀瓦。
矿场外围设有木栅哨塔,塔上皆有商会私兵拄矛而立。
营门内侧堆着半人高的矿样,几个身着半甲的私兵队长围坐在石桌前烤火,兵刃在侧,被火光映出明灭不定的暗红。
这时。
一道倩影顶着山风,朝这边缓步走来。
火堆旁,那几人慌忙起身,抱拳的抱拳,按刀的按刀,动作参差不齐,但神色都是实打实的恭敬。
“拜见黎小姐……”
“拜见大小姐……”
来人正是黎璃。
她的眼眸扫过众人,点了点头,脚步未停,径直走到营门外站定,像是在等什么人。
此刻,她上身罩了件轻质半甲,甲片只护住胸腹要害。
臂膀及腰胯处,劲装收束得干净利落,勾勒出利落的肩线、纤腰、翘臀,双腿既长且直,比例相当美好。
只不过,她的气色明显不大好。
那张白皙俏脸上,满满的都是憔悴,嘴唇微微起皮,略显苍白。
她抬头看了眼藏在乌云深处的大日。
时辰差不多了。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远端的山道上,便出现了一道策马疾驰的身影。
黑马,黑袍,由远及近。
当看清楚马背上少年的脸时,黎璃不由地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近期都未曾有过的明媚微笑。
“师姐。”
马至近前,少年翻身而下。
背上的狭长木盒与硕大皮囊,丝毫不影响他的动作。
正是陈成。
“还叫我师姐呢?”
黎璃脸上笑盈盈的,语气却略带几分娇嗔:
“我可都听说了,你已经顺利突破三炁神藏境界,我早不是你的对手了,该我喊你师兄才对。”
“嗐,你我关系毕竟不同,没必要如此较真。”
陈成笑了笑,旋即又正色道:
“师姐的伤势一直没痊愈吗?我瞧着气色还是不大好的样子。”
“……别提了。”
黎璃摊手一引,示意陈成,边走边说。
二人一起走进营门,那几个烤火的兵头,目光纷纷落在陈成身上,等二人走远后,便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黎璃带着陈成,朝建在山腰高处的石屋走去。
“我是被阴属炁劲所伤,想要痊愈,必须将伤处深埋的那些阴属炁劲彻底驱散……”
黎璃轻叹道:
“矿场里的大夫束手无策,只能等任务期满,回到云雷城再行处理。”
“伤在何处?”陈成问道。
“背部中了一拳,伤却在右肺……”
黎璃叹息道:
“伤势近期还算平稳,刚受伤那段时间,咳得整夜整夜睡不着。”
“待会儿我帮你看看。”陈成道。
“你?”
黎璃先是一怔,随即笑道:
“师弟,别开这种玩笑……正经大夫都束手无策的伤势,你能有什么办法?你可别告诉我,你还精通医术。”
“医术我倒是不懂。”
陈成平静道:
“不过,我学过几手推拿,配合炁劲渡入,或许可以帮到你。”
“当真?”
黎璃将信将疑:
“那就先去我屋里,让你试试好了。”
山腰处。
黎璃的石屋应是特殊安排的,位于一个清静且独立的位置,门前还有一小块向阳的空地,摆着石桌石凳。
陈成将黑马拴在一棵大树上,让它自己吃草、休息。
“进来吧。”
黎璃用钥匙打开门,将陈成带了进去。
这间屋子原本采光很好,奈何今日乌云盖顶,室内难免有些昏暗。
不过,所有东西都被收拾得井井有条,床榻之间还隐隐有一股好闻的香味散发。
屋子不大,倒像是一间闺房。
陈成将门带上,又将背上的木盒与行囊放在地上,然后走到床边。
“卸甲,然后趴下。”陈成道。
“……好。”
黎璃咬了咬唇瓣,俏脸不由地有些泛红。
一开始她并没多想,此刻才猛然意识到,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似乎有那么一点点不妥。
但来都来了,总不好再把陈成请出去。
她缓缓抬手解了半甲的搭扣,肩头轻卸,胸甲松开,胸前的劲装被汗水洇出两道浅浅的湿痕。
也不知是往常的穿着问题,还是她又有发育,衣襟被撑起的弧度,明显不同以往。
卸下的半甲搁在床尾。
她又将靴子脱去,依着陈成的意思,翻身趴在了床上。
双臂交叠垫着下巴,脊线从后颈一路凹下去,劲装裹着腰背,勾勒出从肩胛到腰窝之间一道流畅而柔韧的弧度。
两条长腿随意并拢,小腿微微翘起,脚踝交叠处骨节纤细。
陈成在床边坐下。
床板受了力,轻轻吱了一声。
陈成定了定神,伸手撩开她后颈散落的青丝,指尖无意间擦过她耳后那片薄薄的皮肤,她纤薄的肩胛骨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开始了。”
陈成提醒了一句,手掌随即覆上她肩胛之间的位置,隔着衣料推了进去。
力道不轻不重,掌根缓缓揉开筋肉,沿着脊沟一寸寸往下走。
黎璃埋在臂弯里的脸偏过来一点,嘴唇动了动,却没出声,只是脸颊明显更红了些。
昏黄的光线从窗棂透入,将她耳廓上细细的绒毛映成一圈金边。
但没过多久,这双娇小的耳朵,也红透了。
一段时间后。
陈成将手收回,随口问道:“感觉怎么样?”
“……感觉?什么感觉?”
黎璃的脸颊红得像要滴血,眼神迷离,银牙咬着红唇,半天没回过神来。
“当然是伤处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