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已至深夜,这些人都已经回到营帐内睡下。
正是发起偷袭的绝佳时间。
陈成运转无间月息,直接潜入了核心大帐。
床榻上躺着的,正是那名仙骨教舵主。
对陈成的到来,他没有一丝察觉。甚至陈成都已经到了身边,他仍在酣睡中。
“唰!”
陈成手起刀落,他的人头瞬间便被断岳刀斩下。
紧接着,陈成用刀锋破开他的胸口,在心脉命门处,找到了一只尚在休眠状态的噬心蛊。
随即陈成便取出一个空药瓶,将这只噬心蛊装了进去。
紧接着,陈成便开始搜索这座大帐。
杂七杂八的东西很多,但真正对陈成有用的,只有一个钱袋,一箱疗伤药物,以及一枚仙蛊丹。
仙蛊丹产量极其稀少,并不是所有仙骨教中层手里都有。
今夜的行动才刚开始,就已经得到了一枚,对陈成来说,算是运气不错了。
随后,陈成又潜入每一个营帐,确认了先前那三名仙骨教精英都已不在,应该都已在那场大战中战死。
最终,陈成让啸天鹰将那箱疗伤药物运走,自己则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座岛屿。
当然,在下水之前,陈成还特地将尸魔蛊和血仙蛊分别放入一个药瓶当中。
它们的水性并不理想,在水下待太久,是会淹死的。
……
翌日。
太阳升起时,陈成刚好回到深渊洞天。
他先吃了一些三阶怪鱼肉干,补充体力,紧接着便开始盘点昨日一整天下来的收获。
昨夜,他接连去了九处仙骨教据点岛屿,一共收获了四枚仙蛊丹和五只普通噬心蛊。
他还顺便去了一趟先前斩杀尸魁巨鲨的位置,通过玄息灵感产生的心神引力,在水底找到了一枚形状宛如鲨鱼牙齿的虫茧。
基本可以断定,这就是那场大战之后,留下的变异噬心蛊虫茧。
此外,他还收获了大量有价值的物资,其中绝大多数都是一二阶的疗伤宝药和辅修丹药,并且还有少量是三阶的。
一二阶的宝兵宝甲总共有十九件之多,当然,其中绝大多数是来自于陆地上的那些敌人。
然后便是现金收获,零零总总有近二十万两之多,其中绝大部分,都是卢少安贡献的。
而除了以上这些正常的收获之外,还有两样比较特殊的东西。
一是那条双头异蛇的尸体,其本身就是天材地宝,而且陈成将它带回来,还有专门的妙用。
其二便是藏在卢少安腰带夹层中的,那一小卷特殊兽皮。
收获盘点结束后,陈成第一时间便打开了这卷兽皮。
其皮质细腻纤薄,陈成也看不出来,究竟是从何种生物身上揭下的。
而在这张兽皮的正面,精细描绘着一幅海图。
此图的东西两侧,分别是两片大陆的轮廓,上面各写了一个“殇”字和一个“景”字。
而在这两片大陆中间的海域内,非常详细地描绘了不少岛屿,并且其中还清晰标明了一个红点。
虽然这个红点处没有任何注解,但陈成几乎本能地便脱口而出:
“藏宝图?!”
陈成眼底瞬间闪过一抹惊喜,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自己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前去寻宝。
只能暂且先留着这张图,如若日后自己要前往神相宗参加选拔,倒是可以顺路过去,一探究竟。
陈成定了定神,将这张藏宝图仔细收了起来,接着便将那七个装有普通噬心蛊的药瓶拿了出来。
陈成先将其中一只噬心蛊放出,利用仙骨教的邪术激发其凶性,然后便将异蛇尸体扔过去,让其啃噬。
片刻后。
这只噬心蛊吃饱,便直接开始变异。
它的身上竟冒出一片片宛如蛇鳞的坚硬角质,并迅速结成一个虫茧。
陈成如法炮制,将后面六只普通噬心蛊依次激发凶性,并让它们轮流啃噬异蛇尸体,最终,它们全都陆续结成了那种蛇鳞覆盖的异茧。
紧接着。
陈成又将那四枚仙蛊丹都取了出来。
他毫不犹豫,直接服下一枚,然后将噬心蛊从自己体内取出。
接着又服下另一枚,再取出第二只噬心蛊。
如此反复。
片刻后,四枚仙蛊丹便都已经被他服下,而他眼前则又多出了四只普通噬心蛊。
他看了眼地上还剩下的异蛇尸体,索性便将这四只噬心蛊的凶性轮流激活,也让它们结成了蛇鳞异茧。
这样一来,陈成手头便有了一枚鲨齿异茧和十一枚蛇鳞异茧。
等到这些变异蛊虫破茧而出,再加上血仙蛊和尸魔蛊,陈成便可以直接动手豢养蛊王。
一段时间后。
陈成体内的仙蛊丹药效已经彻底被消化完。
他可以清晰感觉到,自己体内新衍生了大量先天神炁,全部汇聚在太极一炁周围。
只不过,自己的修为境界,却连一个小阶段都没提升。
距离六炁中期,尚且还有一段距离。
当然,这样的结果,陈成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随着武者修为境界持续提高,仙蛊丹的效果会逐渐减弱,最终无限趋近于零。
这是他早就发现的规律。
正因如此,眼前这个结果,他其实早有心理准备。
甚至,他对这个结果其实是很满意的。
眼下,他手头的四阶衍炁丹和四阶异虎肉干都已吃完,
在这种情况下,他想要突破七炁神藏境界,最快也要十二个月。
而此刻的四枚仙蛊丹,虽然未能让他达到六炁神藏中期,但却为他节省了将近两个月的修炼时间,以及这两个月当中所要消耗的四阶资源。
他要在来年开春之前达到七炁神藏境界,这毫无疑问是至关重要的一步。
……
云雷内城。
沈府,内院书房。
沈万庆端坐在书案后。
瞥了眼案上扔着的一大堆账册,又瞥了眼站在案前的、自己的两个儿子和五个亲侄儿,沈万庆的脸色愈发阴沉。
这个月,沈万庆交给他们打理的生意,没有一桩做得好的。
为此,沈万庆已经训了他们小半个时辰,骂得口干舌燥,仍未解气。
“跟你们说过多少遍了,凡事务必谨慎!看一步!想三步!做的时候,得是五步!”
训斥之余,沈万庆还是会耐下性子,教导他们:
“就好比说昨天,我要杀一个五炁神藏境界的小杂碎。而我派出去的,清一色都是六炁神藏中的佼佼者。”
“其中,最强的那个,甚至离七炁都只有一线之隔,我甚至专门让他借来了一把四阶宝刀。”
“而在我的人动手之前,我还放出消息,引了另一拨人过去做出头鸟。”
“除此之外,我还抓了人质,在人质当中还埋下了一颗暗雷。”
“最后为了防止消息走漏,我还灭了人质全家,并且请来了曹大供奉压阵。”
沈万庆顿了顿,肃然道:
“先手借刀杀人,后手补位围杀,如有变数可用人质威胁,再有变数,人质中的暗雷还能出手。”
“最后,即便事情败露,仇家找上门来,也有曹大供奉保我。”
“这便是我跟你们说的,看一想三做五。”
沈万庆再次加重语气:
“这个道理,放在生意场上,甚至放在任何事情上都成立!只要你们把我说的彻底吃透,不管做什么事都能成功!”
闻言,长子沈富平立刻拱手躬身,语气毕恭毕敬地说道:
“父亲所言,句句皆是至理,我等受教了。”
此言一出,
次子沈富安和身后一众沈族嫡脉子弟,纷纷有样学样地开口附和,争相恭维沈万庆。
“父亲智谋深远,算无遗策,能学到您的一成功力,就够我们受用不尽了。”
“伯父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侄儿佩服得五体投地!”
“能劳动四叔您亲自谋局算计,那小杂碎应该感到自豪!就算是死,他也脸上有光了!”
在众人的连番恭维之下,沈万庆的脸色终于是好看了些。
“父亲,昨日之事,不会有什么变数吧?”
沈富平压低声音道:
“按理说,天亮之前,顾卿洪他们几个就应该回来了。怎么会到现在都没有一点音讯?”
“急什么?”
沈万庆端起手边的茶盏,抿了口香茶,润润嗓子,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说道:
“先出手的,是白惜颜的人,他们办事不力,耽误了时间,再正常不过。”
“我的命令是,只有等白惜颜彻底失手,我们的人才会露面。时间顺延,晚一点回来,完全在我的意料之中。”
沈万庆眯了眯眼,脸上露出一抹仿佛一切尽在掌控的高深笑意,淡淡道:
“你们只管把心放到肚子里去,昨日我布下的是一个绝对无解的死局!若不能将陈成那小杂碎斩杀,我沈万庆三个字倒过来写!”
此言一出。
书房内的众人又开始了轮番恭维,沈万庆倒也十分受用,脸上逐渐浮现出了舒爽开怀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