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峰的情况还好,十五岁的年纪,不算太晚。
“不过,这苏景……竟然已经十九岁了?”
一旁,郑驰点了点头,开口道:“没错,弟子也觉得不太妥当,苏景已经十九岁,完全错过了最佳练武年纪,让他继续留在武堂,会不会……没有多少必要?”
曾阔沉默片刻,旋即说道:“既然他能通过测试,就代表还是有几分天赋的,继续留着吧,驱赶出去也不是个事。
“但我也的确不能在苏景身上抱有太大期望了……”
“弟子认同。”郑驰附和道。
随后,曾阔将册子递回给郑驰,接着说道:“再继续观察吧,有什么进展就向我汇报。”
“是,”郑驰答应了一句,而后说道:
“曾师,弟子的确有件事需要通报。
“童倚秋已经铁蟒拳小成了。”
闻言,曾阔微微睁大眼睛,显得有些惊讶,“这童倚秋,才入门不到一月时间,竟然就迈入了小成,不错。
“这么看来,她的天赋也丝毫不比田归低。”
“是啊,童倚秋与田归这两人,天赋都极其之高,实属罕见。”郑驰也跟着感慨道:
“这二人日后定然能成大事。”
“我这里还有一些血兽肉,你抽空给他们二人送去。”这时,曾阔开口道。
郑驰惊讶道:“曾师,这……不妥吧?”
“他们二人踏入养血只是时间的事,迟早都会成为记名弟子,没有什么不妥的。”曾阔回答道。
至此,郑驰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应下,“弟子明白了。”
……
……
傍晚,武堂即将关门。
练武场上,苏景刚刚练完拳,坐在角落中休息。
他心念一动,道图典在脑海中浮现。
【铁蟒拳·入门2%】
“太慢了……照这个进度下去,三个月时间踏入养血根本不可能。”苏景心中暗道,不由攥紧了双拳。
“我需要足够的钱,来购买血兽肉,这是我目前提升气血最快的办法了。”
他在思考,怎么才能快速赚到钱。
正常手段肯定是不行了,除非……他愿意走一些极端的路子。
但打家劫舍之事,他做不到,作为一个人,他还是有底线的。
“不过,有些人却并不值得我同情……”苏景微微皱眉,他第一时间想到了码头上的段坚。
段坚这种人,足以称得上一声人渣,从前就没少压迫他与码头上这群工人。
“在主管位子上待了这么多年,段坚积攒的钱财应该不少……就他了。”苏景下定了决心。
这时,夏峰走了过来,开口说道:“苏景,时候不早了,咱们该回去了。”
“嗯,一起走吧。”
苏景站起身来,回答道。
二人结伴离开了冯氏武堂。
……
……
冯氏武堂为弟子提供早饭与晚饭,所以回到家后,苏景并不很饿。
随着夜幕逐渐降临,院子当中,苏景依旧在练拳。
砰!砰!砰!
拳头划过空气,爆发出一道又一道闷响。
终于,苏景停下动作,去到了一旁休息。
他查看了脑海中的道图典,铁蟒拳的进度并未提升。
小成阶段的铁蟒拳,果然难练,即使他的根骨已经“异于常人”,也无法快速提升。
休息了片刻后,苏景冲洗了一遍身子,将汗水尽数洗净,随后找出了一套黑衣,尽管有些破烂,但在黑夜中的隐蔽效果还是不错的。
“有人要破财了……”
很快,苏景离开了院子,身影消失在黑夜当中。
第13章 夜袭(求追读)
码头上。
某一处房间内。
桌前,段坚坐于此处,正在把玩着手中的物件,颇为惬意。
咚咚咚。
这时,外面响起敲门声。
“进来。”段坚面色一沉,开口说道。
旋即房门被推开,走入一道削瘦的身影,是个中年男人,皮肤呈现出不健康的暗黑,一双瞳孔更是空洞无力。
见状,段坚没有一丝好脸色,语气冷冽道:“你个杂种,还敢来找我?”
他认得对面的中年男人。
对方是码头上的一个工人,曾被他拖欠了五个月的工钱,足足一两银子。
今早对方就来找过他,但却被他痛骂一顿后赶了出去。
“段主管……算我求求您了行么,我那五个月的工钱,您只需给我一半即可。”工人犹豫着说道,声音有些微弱,似乎有气无力。
随后,他接着说道:“我家闺女卧病在床已经好几日了,若是再没钱找大夫,就,就真的完了。”
对此,段坚根本无动于衷,他冷哼一声,说道:“你家的事情,轮不到我管。钱?我何时曾欠过你的钱?
“你个狗杂种,真是想钱想疯了,敢来讹老子?!”
“段主管!”工人有些激动地说道:
“您不能如此绝情啊,求您发发善心好不好?就当……就当是我预支的工钱,日后小的白给您干几月的活!”
“老子用你白干?”段坚缓缓站起身来,凝视着对方,厉声道:
“老子再说一遍,你家的事我管不到,现在,立马给老子滚出这里!”
闻言,工人暗中攥紧了拳头,他并未直接离去,而是仍然站在原地,看着段坚的眼神中,竟多了一丝杀意。
“老子让你滚蛋,没听见么?”段坚紧接着说道。
同时,他也感到了一丝不安,右手向着藏在桌下的砍刀摸去。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闺女去死,段主管……”
工人颤抖着从衣服内拿出了一柄小刀,指向了段坚,并开口道:“您今天必须把钱交出来。”
“反了你了!”段坚瞪向工人,恶狠狠道:
“给我退后!”
但工人却根本不听,反而开始缓缓迈步靠近段坚。
终于,他逼近到段坚身前,说道:“段主管,小的也是被逼无奈……”
就在他分神的刹那。
忽然,段坚猛地暴起,抬手向着对方的脖颈砍去,在他手中,正握着一把砍刀。
噗嗤!
仅是瞬间。
工人双目圆瞪,站在原地,却已然无法再有任何动作,下一刻他手中的小刀落在了地上。
扑通!
旋即,他整个人也跌倒在地,成了一具没有呼吸的尸体,鲜血逐渐在地板上蔓延开来。
做完这一切,段坚只是冷冷地看着尸体,从一旁扯出一块布擦拭着刀上的血迹。
“不知好歹的狗东西,敢威胁到老子头上,这就是下场!”
随后,段坚放回砍刀,并向着外面喊道:“来人,都他娘的给老子进来!”
不一会,便有数人匆匆推门而入,一齐围在了段坚与尸体旁边。
“段主管,这……”
“这孙子想刺杀我不成,被我反杀,现在给我抬出去,挂在码头最显眼的地方,告诉其他杂种,这就是惹老子的下场!”
段坚开口说道,言语中不带一丝情绪。
闻言,四周众人纷纷咽了口唾液,不敢言语。
“老子说话你们没听见?”段坚看向众人。
“遵,遵命!”
众人也终于反应过来,连忙答应道,旋即,他们迅速将尸体搬出了屋子。
……
……
夜幕渐深。
街道上,一道身影提着酒壶,醉醺醺地走了过来。
正是段坚。
段坚猛地往嘴中灌了口酒,随后喃喃道:“一帮沟槽的杂种,还敢跟老子要钱?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这钱只要进了老子兜里,天王老子来了都拿不回去!”
不久后,他推开一处院门,走了进去,这正是他的家。
回到院子里,段坚刚一抬脚。
忽然,黑暗中似乎有着一道身影,正在向他极速袭来。
“谁?!”
段坚猛然转头,想要看清来者样貌,同时右手向后腰摸去,那里有着一柄他用于防身的小刀。
这柄小刀也是他从之前那工人尸体上拿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