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村玲子对外说辞,是为修习武道、监视龙兴帮、把控鱼码头局势,职责所在、无可厚非。
她身为日方高阶女军官,日夜与中国男子相伴,本就有伤风化、惹人非议。
奈何江平是日方刻意拉拢的新锐势力、营川标杆人物,中村光夫对此默许纵容、从不追责,旁人纵然非议揣测,也无从置喙、无权干涉。
徐宝琳静静看着他暴怒失态的模样,眼底悄然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窃喜。
她瞬间摸清了高市一龙的软肋——
中村玲子,便是他毕生执念、最大死穴。
只要拿捏住这份执念、精准刺激软肋,便能稳稳牵制高市一龙,借其权势、为己所用。
心中盘算已定,她面上不露分毫,静静等候高市一龙平复心绪、开口决断。
片刻后,高市一龙强行压下怒火、收敛戾气,神色恢复冷峻,沉声吩咐:
“中村玲子的私事,是帝国内部事务,无需你我置喙。你当下唯一的要务,便是全力搜集江平私通红蓝两党的罪证,哪怕是莫须有的蛛丝马迹,也好,务必将他彻底扳倒!听懂了吗?”
“属下明白!”
徐宝琳连忙应声,随即补充禀报,
“高市君,竹机关卧底传回情报,保安局内部潜藏着蓝党潜伏人员,后续你接手保安局,务必彻底彻查肃清。”
“此事我心知肚明。”
高市一龙端起茶杯,浅啜一口茶水,淡然说道,
“保安局大半人员,皆是蓝党投诚归顺之人,人人皆有潜伏嫌疑,本就鱼龙混杂、无人清白。蓝党之人大多贪生怕死、意志薄弱,稍加审讯、略施压力,便会全盘招供、牵出一串。此前抓获的蓝党闲子,尚未动刑便尽数招供,可惜只是底层小卒、无关紧要,毫无价值。”
“蓝党心性薄弱、极易策反招供,可红党截然不同。”
徐宝琳正色附和,
“在盛京之时,我们抓获多名红党特工,酷刑加身、遍体鳞伤、体无完肤,依旧宁死不屈、绝不招供、绝不叛变。正因如此,恩师才笃定,红党才是帝国未来最大、最顽固的劲敌。”
“可营川这般水陆要道、兵家重地,我们查遍全城,竟找不到半点红党潜藏的线索,着实诡异。”
“红党行事极致隐秘、蛰伏极深,想要深挖根除,难如登天。”
高市一龙微微颔首,深表认同。
徐宝琳思索片刻,心生一计,主动献策:
“既然樱机关屡次规避二龙岛剿匪的死局、不愿涉险,我们何不施压,令其出兵围剿蟠龙山游击队?”
“蟠龙山游击队常年盘踞山林、游击作战,正规军队多次大举围剿,皆无功而返、徒劳无功。”
高市一龙直接否决,眼底带着嘲讽,
“中村玲子虽有武道实力,终究只是情报机关主官、非野战将领。樱机关麾下尽是年少新兵、毫无实战剿匪经验,让情报机关去打游击剿匪,纯属痴人说梦。中村玲子聪慧通透,绝不会贸然接下这桩必死之局。”
计策被否,徐宝琳一时语塞、无言以对,微微躬身:
“高市君思虑周全,是我考虑不周。若无其他吩咐,我便先行告退。”
“去吧。夜色深沉、街巷复杂,出入多加小心,切勿被人暗中盯上、留下把柄。”高市一龙淡淡叮嘱。
“嗨!”徐宝琳应声领命,转身离去。
-----------------
鱼码头,龙兴帮大宅。
屋内静谧温馨,叶婉前去前院制作元宵、筹备宵夜,院中只剩江平与中村玲子二人独处。
中村玲子端坐椅上,闭目休憩,江平立于她身后,指尖轻柔,为她细细揉捏肩颈,舒缓连日操劳的疲惫。
中村玲子全然放松身心,坦然享受着他的温存照料,满心安稳惬意。
二人早已朝夕相伴、亲密惯了,除却最后一步底线,所有温柔亲昵尽数体验。
出身鬼影世家、受训日方军校的她,接受过专业特训,色诱亦是必修科目。虽从未真正实操历练,却早已看透男女情爱、亲昵周旋的所有门道。
面对江平,她心甘情愿、满心沉溺,毫无半分抗拒。
只是心底始终紧绷着最后一道防线、恪守功法禁忌,每每亲密温存,都需叶婉在侧提醒、制衡分寸,生怕二人独处忘情、突破底线、酿成遗憾。
今日的月度联席会议,中村玲子将所有议题、决议尽数告知江平。
本次会议集中商议了营川商会上报的多项民生诉求与辖区难题。
其一,商铺外摆经营提案,经多部门合议,全员一致通过,由警局根据商户外摆面积统一核定收费、规范管控;
其二,二龙岛剿匪议题,各方势力互相推诿、无人牵头担责,最终搁置延后,待下次会议再议;
其三,日本海军作价一万满币,转让河北苇塘经营权,无任何部门愿意接手,最终决议交由营川商会对接,招募商户承包经营;
最后一项,便是商用电台迁移事宜。
高市一龙虽有心争抢、屡次争取,可忌惮泄密追责、无合适人手兜底,加之参谋本部态度坚决,最终彻底放弃角逐。
保安局无心接手、无力运维,各方推诿之下,商用电台的管控权责,稳稳落在樱机关手中。
中村玲子本无心趟这桩琐碎繁杂、风险暗藏的浑水,可为了助力江平站稳脚跟、积累声望,甘愿费心费力、全盘接手。
夜色静谧、无人打扰,江平指尖缓缓下移,轻柔摩挲,动作温柔缱绻。
中村玲子呼吸渐渐急促绵长,心跳骤然加快,脸颊泛起动人绯红,身心彻底松弛、满心沉溺。
江平清晰感知到她的悸动与沉沦,心知她已然动情动容,指尖轻轻解开她的军装纽扣,动作愈发温柔大胆。
他心中通透,想要彻底俘获这个外冷内热、心性坚韧的女子,彻底绑定二人羁绊、同心同德,唯有突破最后一层隔阂、彻底身心相融。
只要她不曾抗拒、心甘情愿,他便愿意一步步温柔试探、缓缓靠近。
就在氛围渐浓、情愫渐炽之时,中村玲子猛然回神,慌忙抬手轻轻按住他的手,眸光含水、面色绯红,气息微喘:
“江平,等等……再等等。”
“等你和小婉顺利合体双修、突破修为之后,我们再如此相伴、彻底相融。”
江平瞬间收敛动作、适可而止,温柔收回手掌,重新轻轻搭在她的肩头,温声应道:
“好,我听你的,绝不胡乱唐突。”
中村玲子轻轻靠在他的肩头,眼底满是温柔笃定,轻声呢喃:
“我早晚都是你的人,此生注定与你羁绊相守、不离不弃。只是不是此刻,再容我些许时日、静待机缘。”
片刻温存,她收敛柔情、正色开口,说起正事:
“明日便开始着手商用电台的迁移工作,预计三日便可全部完工、调试到位,一切顺利。”
“只是今日会议之上,高市一龙依旧不死心,屡次重提二龙岛剿匪议题,执意要将这桩烫手山芋、必死之局,强行推给樱机关接手。”
“玲子,此事万万不能应允!”
江平语气坚决、满心警惕,
“樱机关麾下尽是未经实战的年少新兵,毫无正面作战、野外剿匪的战力,贸然前往九死一生。”
他心中格外清醒,一旦离开龙魂之力的覆盖范围,自己便是寻常血肉之躯,毫无天赋加持、战力锐减,根本无力护她周全,绝不能让中村玲子孤身涉险。
“我自然知晓其中凶险、不会贸然接局。”
中村玲子缓缓开口,眼底带着几分忧虑,
“可高市一龙已然铁了心与我作对、处处针对。如今有我父亲在营川坐镇,尚能制衡各方、护我周全。半月之后父亲离任归国,届时若无高层庇护,一旦参谋本部正式下达剿匪命令,我们便是身不由己、不得不从。”
“父亲屡次劝我,随他一同归国,脱离营川这片纷争泥潭,回国专职传授剑道、安稳度日。他始终放心不下我孤身留在此地,深陷各方博弈、暗流漩涡。”
说到此处,她抬眸看向江平,眼底满是深情与执念:
“可我舍不得离开你。”
“起初留下,是为武道、为破境、为寻求影蛇归元功的突破机缘;可朝夕相处、日久情深,我早已心甘情愿、满心眷恋。”
“我本打算隐忍蛰伏、固守本心,待到二十八岁功成身退、放下桎梏,再与你相守相伴、孕育子嗣。可如今,只要小婉双修有成、前路可期,我随时愿意打破底线、与你合体双修、全力破境。”
“只是你我心知肚明,我身负家国家族、身份桎梏,身为日方名门军官,此生绝无可能卸甲归田、嫁你为妻、求得名分。往后余生,我们只能以武道道友、知己爱人的身份相守,待我想要子嗣,我们再孕育儿女,便是最好的结局。”
叶婉不在身旁、四下无人,中村玲子卸下所有伪装、所有坚强,将心底隐忍已久的情愫、顾虑、期许,尽数娓娓道来。
第177章 潜伏
江平俯身低头,手臂轻轻环住她的脖颈,贴合耳畔,低声温柔许诺:
“玲子,纵然无名无分、无法成亲相守,我对你的心意,半分不减、始终如一。”
中村玲子轻哼一声,带着几分娇嗔、几分通透:
“情爱温存都是虚的,我不求你甜言蜜语、海誓山盟。你只需记住,往后事事听我、信我、顺我,凡事以我为准、以大局为重,便足够了。”
“我记住了,尽数听你的。”江平连连应声,温顺迁就。
见他这般温顺殷勤、事事依从,中村玲子满心暖意、颇为满意,随即正色吩咐:
“听闻龙兴帮七十人扩招已然圆满收官。明日我会亲自逐一核验所有人的身份履历、心性底细,彻查潜藏的敌特暗线,排查无误、确认清白之人,方可正式留用任职。”
“好,一切听从你的安排。”江平当即应允。
其实所有招录人员,他早已亲自核验筛查过一遍。
单看纸面履历,所有人皆是身世清白、无任何污点的寻常百姓,无从挑剔。
可从言行举止、细微神态之中,他已然察觉数人气质迥异、暗藏锋芒,绝非寻常底层平民。
这些人究竟是红党地下同志、蓝党潜伏人员,还是日方卧底暗线,他未曾深究、未曾点破。
鱼码头如今是营川各方势力的焦点核心,各方渗透、暗流涌动,本就是常态。
江平非但不排斥各方暗线潜伏,反而乐见其成、刻意纵容。
他后续有诸多布局、隐秘谋划,需要码头内部有各方眼线暗线,代为传递讯息、搅动局势、制衡各方。
只要他能精准甄别身份、掌控动向,所有暗线,皆可为己所用。
让中村玲子再逐一核查一遍,恰好能彻底安抚日方之心、稳定各方局势,打消所有猜忌疑虑,一举两得。
-----------------
傍晚,红光理发店。
暮色沉沉,店内清静无人,唯有边疆一人静坐理发椅上修面。
郭金山手持毛刷,细细为他涂抹剃须泡沫,压低嗓音轻声问询:
“边掌柜,我们安排的两名同志,都顺利混入龙兴帮了吗?”
“尽数送入。”
边疆微微颔首,语气沉稳,
“目前已然通过基础考核和你的核验筛查,只剩最后一轮日方层面的复核排查,只要顺利通过,便能正式留用、稳稳扎根。”
“过程可曾暴露破绽、被江平察觉异常?”
郭金山满脸关切,连忙追问。
“毫无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