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鸿瞪大瞳孔彻底一缩,他的喉咙里发出了沙哑的声音,却激动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然后,他的眼眶彻底红了!
怎么可能?!
这是真的吗?
她来了,她来看他了!
果然,比起那个小白脸,她还是在乎他的!
说不定,那个小白脸也只是个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罢了。
而且,洛清尘如此打扮,绝对是在向他暗示着什么!
“夫人....夫人....!”
他的声音颤抖着,拼命挣扎,铁链哗哗作响!
“夫人,为夫对不起你.....为夫知道错了...你原谅为夫好不好?”
“为夫不怕死,只希望在死之前能得到你的原谅。”
洛清尘静静站在那里,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夫人,为夫这些年其实没有一天不在后悔....”
沈惊鸿涕不成声,以为洛清尘真的打算原谅他了,继续开口忏悔着。
“为夫不该瞒你,不该替那人办事,不该.....不该把你送出去!”
“夫人,为夫只希望在我走后,你能帮为夫打理好天璇宗,打理好我们的基业。”
“那个小白脸,你千万不要与之过于交缠,夫人没看见白天随他而来的那个妖女吗?如此美艳妖娆!”
“日后说不定他就会负了你啊!”
沈惊鸿苦口婆心地劝诫着,洛清尘却开口了。
“够了,沈惊鸿!”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沈惊鸿浑身发寒。
“你我之间,早已恩断义绝。今日来,不是为了看你最后一面,只是来告诉你.....”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妩媚的笑容。
“妾身如今,从身到心,已经彻底是别人的女人了!是萧途的女人!”
沈惊鸿的浑身一僵,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在这时,一道青衫身影从黑暗中走出,伸手毫不客气地揽住她纤细的腰肢。
洛清尘的娇躯微微一软,靠在那人怀里,玉手轻抬,轻轻搭在了他肩上。
萧途!
沈惊鸿的眼睛瞬间一片血红。
他死死盯着那只搂住洛清尘腰间的手,又看向那人年轻俊朗的面容,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
“你....你们....!”
“畜生,畜生啊!”
“老不死的东西话真多,明天就要死了,还在这里挑拨我和清尘的关系。”
“你放心,萧某比你有良心多了,至少不会和你这个畜生一样,竟然连自己的爱妻都能抛弃!”
“简直不像人类!”
萧途看着他,目光淡漠,像是在看一只蝼蚁,毫不留情地讽刺挖苦。
然后,他低下头,像是最后的胜利者一般,吻住了洛清尘的唇。
洛清尘睫毛微颤,闭上眼睛,抬起手,搂住萧途的脖颈,热烈地回应起来。
她的舌尖主动探入萧途的口中,与他纠缠。
整个人的身子直接贴在他身上,大红色的艳丽华服和他的青色衣袍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沈惊鸿呆住了。
他看着洛清尘,那个在他面前端庄高贵了三十多年的女人。
此刻吻得如此忘情与投入,没有丝毫的矜持!
她的手指插进那人的发间,精致的脸蛋红彤彤的,身子微微弓起,贴得更紧了。
沈惊鸿的嘴唇剧烈颤抖,他本该移开目光,却不知为何怎么也移不开。
他死死盯着那两具贴在一起的身体,盯着洛清尘红润脸蛋上那从未有过的陶醉。
一时之间,急火攻心!
下一秒,一口鲜血猛地从他嘴里喷出,洒在地面和囚服上,触目惊心!
萧途松开洛清尘的唇,看了他一眼。
眼中充满了漫不经心的冷漠。
然后,他弯下腰,将洛清尘打横抱起。
洛清尘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胸口,眼中充满了情欲与温柔的爱恋,自始至终没看过沈惊鸿一眼。
萧途抱着她,转身走向地牢深处。
那里有一间空着的石室,是以前看守的住处。
沈惊鸿瘫在半空中,浑身颤抖,面如死灰。
不过片刻,他便听见隔壁传来门被推开的声音。
然后就是一阵床板咯吱作响的声音,以及一些少儿不宜的声音....
沈惊鸿瘫在半空中,脸色铁青,不自觉地想象着一些莫须有的画面。
想象着他的爱妻是怎么样扭动着杨柳一般的细嫩腰肢,怎么样脸蛋羞红地轻咬红唇....
一想到这些,不知为何,他竟有一股口干舌燥的感觉,浑身上下燥热不堪!
然后,更令他难以置信的是...
自己那身肮脏囚服下,某个位置,竟然....
竟然可耻地、清晰地、有了反应!
沈惊鸿低着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整个人仿佛被雷击了一般!
他笑了,笑得格外凄凉,以至于泪水从眼角无声滑落!
怎么会?!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难道他注定就这个这么可悲的人吗?
噗!
沈惊鸿再次一口浓血喷出,惨叫一声,彻底昏厥了过去,面如死灰。
而在另一边。
绯烟正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手里捏着一盏茶,却没有喝。
她的神识如同无形的场域,将整个天璇宗笼罩于内。
而后漫不经心地探入地牢,本想看看萧途那边进展如何,却不想撞见了一副活春宫!
她的耳根倏地红了,从耳尖一直蔓延到脖颈。
然后,她啪的一声将茶杯搁在桌上,茶水溅出来,洒落了一地。
“这小师兄....还真是不知收敛。”
“竟然拉着洛清尘玩的这么花!”
她咬着牙,胸前的规模一起一伏,低声骂了一句。
可那双淡金色的凤眸却不自觉地往那个方向飘了飘,神识像是有自己的意志一般,又悄悄探了过去。
...........
第80章
断断续续的声音透过神识传来,像猫儿用爪子挠在心尖上,一下一下,挠的绯烟心烦意乱。
绯烟那绝美妖娆的容颜,不知不觉间已染上大片酡红。
呼吸也有些乱了,胸口随着心绪微微起伏。
她猛地切断神识,站起身来,在屋内踱了几步。
“不行!”
“不能只让本座一个人难受。”
她停下脚步,嘴角微微扬起,那双凤眸里闪过一丝促狭。
有了!
她抬起手,指尖凝出一道灵光,朝着小九的房间弹去。
小九正缩在被窝里,迷迷糊糊快要睡着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忽然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神秘和戏谑:
“小狐狸,你恩人在天牢等你。”
“快去吧,去晚了,可就没好东西看了!”
坏女人的声音?!
小九一个激灵坐起身来,揉着眼睛,嘟囔着:
“恩人?天牢等我?”
她看了看窗外的夜色,有些疑惑。
恩人很少这个时间段找她呀?
但绯烟的声音让她心里痒痒的。
“去晚了就没了....”
她嘀咕着,从床上爬起来,胡乱披上一件外衫,踩着绣鞋就往外跑。
掩着夜色,她一路小跑跑到天牢门口,定睛看了一眼,犹豫了片刻,然后提着裙摆,沿着昏暗的甬道往里走。
越往里走,光线越暗,空气也变得愈发潮湿,她有些害怕,小声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