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本宫乏了,你继续去巡更吧。”
舒妃素手掩唇打了个哈欠,眼角泛起点点泪光。
聊了这么久,总算解了乏,困意涌了上来。
寝衣的系带,随着她抬手的动作又松了几分,那圆润的轮廓,骤然清楚。
舒妃浑然不觉,只是摆了摆手:
“至于那份剑谱,你且多侯些时日,到时候本宫让他们送到更鼓房去。”
陶吉拱手道谢,正欲转身离去,舒妃叫住了她。
“本宫今晚和你说的,若是让本宫在第二个人嘴中听到了……”
舒妃眨了眨眼,探出身子,热风吹在陶吉的耳垂上,软软的声音骤然低了下来:
“小吉,你也不想你是个纯粹武夫的事,被锦衣卫发现吧?”
陶吉浑身一僵,冷汗直流。
这个距离,是不是有点……
太近了?!!
他甚至能清楚地看到舒妃脸上的淡淡绒毛,以及那如泉般的明眸中,倒映着的紧张的他。
且舒妃的寝衣领口,本就宽松,这一探身,更是敞开了大半。
陶吉目不斜视,将视线牢牢锁定在窗框上那道木纹上,绝不移开半分。
“娘娘放心,今晚娘娘说的每一个字,出了这扇窗,小的一个字都不记得。”
陶吉正色道:
“小的今晚巡更时,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
“舒妃殿的灯早就熄了,娘娘早就歇下了。”
“嗯哼~”
舒妃满意地轻哼了一声,收起身子,同时关上了窗户。
“去吧。”
陶吉转身离去。
走出几步,夜风迎面扑来。
陶吉下意识动了动鼻子。
舒妃身上那股幽香,仿佛还残留在他的衣襟上。
那是温热肌肤上沁出的薄汗,混着花香的气息,清雅中带着一丝甜。
陶吉揉了揉脸,面色还在发烫。
自打练武后,可谓是吃得多,欲望多。
陶吉深吸一口气,将夜风尽数纳入腹腔,又缓缓吐出。
总算平静了下来。
“果然,这宫里的任何一个人,都不能小觑!”
陶吉暗想。
他怀疑,舒妃除了看出他身负修为之外,怕是还看出了点什么……
“算了,不管如何,提升修为才是要紧事。”
陶吉摇了摇头,抛弃心中杂念。
但他也默默将“隐藏修为”一事,提上了行程。
下一次【卜事】的时候,或许可以问一下这件事。
陶吉走出舒妃殿门前小院。
角落里,小李子正低着头看着灯笼。
“大人,你脸怎么红了?”
小李子提起灯笼,歪头看着陶吉。
“风吹的。”
陶吉面不改色,顺手敲了两声梆子: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小李子“哦”了一声,乖乖走到前面照路。
走出几步,小李子忍不住鼻子动了动。
他看了看四周,最后回头,这才确认了香味来源。
小李子看着陶吉眼中的疑惑,下意识脱口而出:
“大人,你好香。”
陶吉面色一黑。
狗蛋鼻子是狗鼻子不成?
他在夜风里吹了这么久,这都能闻出来?
“可能在花圃那边沾上的。”
陶吉加快了脚步:
“还有一半的区域没巡完呢,快点快点。”
小李子抿了抿嘴,不敢再多话了。
大人先前巡更的时候,可没有这股香味。
那这香味是怎么染上的……
小李子不敢再往下细想。
他也不想细想。
小李子举高灯笼,照着前方的碎石宫道。
两人一前一后,朝前巡去。
“咚……”
“咚……”
丑时。
陶吉和小李子两人,卡着丑时的点,回到了更鼓房交差。
外房,韩知山还没睡。
他正端着一盏茶,坐在主位上。
韩知山见陶吉进来,先是扫了眼打更服。
干净、整洁、无红点。
他松了口气。
韩知山又看向陶吉腰侧,长剑不似有出鞘模样,剑鞘也整洁如初。
他又松了口气。
“元亨,今晚没什么事吧?”
说完,韩知山感觉自己松下去的两口气,又被提了上来。
陶吉摇了摇头,“今晚无事发生,冷宫一切太平。”
“呼——”
韩知山这才彻底松了口气,放松了下来。
他脸上挂上了笑容。
“无事好啊,无事好。”
他乐呵呵地伸出手,指了指椅子,“过来坐,喝口茶。”
韩知山一边说着,一边拿起自己的茶盏,抿了口热茶。
直到这时,他才觉得这茶有了味道。
回甘格外清甜。
陶吉正好口渴,便坐了下来,喝了几口茶。
一老一少简单聊了会儿,陶吉便拱手告辞了。
他还要回去修炼,试验一下舒妃给的“淬体丹”的功效呢!
青石小院。
陶吉回到住所,先是脱下衣服,拿布巾简单擦了下身子。
凉风习习,虽说走了三个时辰,但他其实并没有出多少汗。
是以随意擦一下就好。
陶吉本也想每晚洗澡,然沐浴房距离他的住所实在有点远。
更别说,他现在不是可以在宫中合理走动的上班更夫。
只要交了差,更夫也不能于夜间随意在宫内走动。
到时候,若是被宫里的巡卫抓住了,陶吉给不出什么合适理由,也是个麻烦。
擦完身子后,陶吉也没有再把衣服套上。
浑身上下,只留了一条亵裤。
反正也没人会来他这。
陶吉走到了桌子面前。
月光照在桌案上,照亮了温润瓶身。
陶吉眼热地看着淬体丹,搓了搓手。
“也不知道,这一瓶里面有多少粒?”
第71章 紫丹,喜人,尽炼化
“啵~”
陶吉拔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