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
经历过清瑶池的幻境三关后,陶吉对于武道进步,实力提升,愈发渴望了。
于是这每天三个时辰的巡更,在他看来,就有点太浪费时间了。
正所谓,一寸光阴一寸金!
光阴何其宝贵!
陶吉觉得自己这每天晚上啥也不干,就光溜达三时辰,实在懈怠!
“从明天开始努力!至于今天……还是先摸会儿鱼吧。”
陶吉感受着依旧有点发胀的脑袋,揉了揉太阳穴,如是想道。
一时摸鱼一时爽。
“咚……”
更鼓声沉沉响起,在宫墙间来回撞荡。
震得檐角铁马,颤出一串细碎嗡鸣。
陶吉挑眉,望向檐角。
这玩意儿是怎么响起来的?
“大,大人……”
就在陶吉疑惑之际,小李子的惊呼声从前方传来。
陶吉低头,发现小李子就像踩在船板上一般,左摇右晃。
装着【驱妖烛】的灯笼在他手里,甩得宛若大风车。
陶吉这才回过神,感受到了脚底传来的震颤。
他天天站桩,下盘极稳,是以刚才没有察觉。
“踏、踏、踏……”
陶吉听到了脚步声。
夹杂着似乎是金属碰撞的声音。
陶吉上前一步,将小李子护至身后。
他微微皱起眉头,凝眸朝前方望去。
宫道尽头,乌泱泱一群人,正迎着他们走来。
很快,他们走到了灯火下。
陶景瞳孔微缩。
他居然知道这些人的身份!
队伍打头的,是数十个力士。
这些力士,个个人高马大,膀大腰圆。
褚红色短褐被肌肉撑得紧紧绷住,仿佛随时都会开裂。
他们肩上,扛着长柄的斧头。
而在力士两侧,各有一列身着铁甲,看着像是禁军的人。
他们腰间佩刀,步伐整齐划一。
靴底砸在碎石地上,震得沿路的花草都在簌簌发抖。
无疑,刚才的地面震动,正是他们行走导致!
一行人沉默无声。
只有铁甲的铁片相互撞击,所产生的金戈之音。
在寂静的冷宫里,格外清晰。
陶吉拉着还在晃悠的小李子,退到宫道一侧。
后背贴上冰凉潮湿的宫墙。
力士们目不斜视地经过。
陶吉垂着眸,除了最开始看了一眼,后面便没有再看。
按理来说,他这个级别的宦官,还没有资格直视这些人。
随着脚步声渐渐走远,陶吉缓缓抬头。
正好与队伍里的最后一人,对视。
是一个着甲之人。
不过其甲,却并非力士两侧那些人的纯黑甲。
他的甲,呈黑红色。
其质感与材质,看着就比那些纯黑甲好了一倍有余。
黑红甲禁军回头看到陶吉,脚步一顿,眉梢微不可察地往上一扬。
陶吉呼吸一停。
他忽然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煞气!
陶吉下意识抬手,搭在了【寒鸦】剑剑柄。
指尖刚触到【寒鸦】剑冰凉的剑柄,他的心里便是一突!
不好!
反应过度了!
陶吉迅速松开手,将右手重新垂回身侧。
整个过程,不过数息。
黑红甲禁军的眉梢,又是一扬。
深深地看了陶吉一压年后,他收回目光,脚步不停,朝前走去。
铁甲声响悠悠远去,最后,消失在宫道的阴影深处。
“呼——”
小李子松了口气。
陶吉本来也想松口气,结果忽然听到小李子的松气声,一口气直接卡在胸腔,差点没叹出来。
“嘶呼——”
陶吉长长地叹了口气。
整个人靠着宫墙坐了下来。
“大人,怎么了?”
小李子不解地看着陶吉。
陶吉摆摆手,“无事。”
在原地缓了一阵儿后。
陶吉看向一旁的小李子,问道:
“力士不是禁止夜间进宫吗?他们怎么进来了?还一个个带着兵器?”
小李子挠了挠头,小手放在下巴上摩挲了片刻,缓缓开口:
“我也不知道。”
陶吉释怀地笑了。
他起身,拍了拍衣服后的灰,朝前走去。
“继续巡更!”
他喊道。
“好嘞!大人!”
小李子应了一声,提着灯笼走到陶吉身旁。
两人并肩而行。
小李子时不时转动几下脑袋,打量四周。
明明这些地方已经巡过好多次了,但他却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每次陶吉不说话的时候,他就靠这些打发时间。
一旁,陶吉垂眸盯着地面,双眼放空,显然失了神。
他在思考。
“一共好像有几百个力士?这宫里头,居然有这么多力士的吗?”
陶吉还是第一次在宫里见这么多力士。
他唯一接触过的力士,只有一位。
小李子的单向老熟人,抗猪力士季伯达!
想到季伯达,陶吉眉头皱得更深了。
忽略此人充满槽点的名字不谈,此人身上,更是疑点重重!
陶吉想到了那个不同的腰牌。
以及那一夜,没有禁军值守的冷宫。
“皇宫的水真特么深啊……”
陶吉摇了摇头,不再思索季伯达,转而继续深思刚才发生的那一幕。
“他们身上,似乎有淡淡的血腥味。”
陶吉回忆着,关注到了刚才没注意到的细节。
他下意识抽了抽鼻子。
除了被小李子古怪地看了一眼外,毫无发现。
那些力士身上的血腥味,并不浓郁。
方才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都几乎很难闻到。
更别说现在。
他们走远了,宫道上更是完全没有留下多少味道。
力士一行人,陶吉发现自己根本思索不出来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