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当初去救金戈，一路顺遂，倒霉的似乎只有落水的金老头一人。
但他也是冒了不少风险的！
要是去的迟了，被巡卫抓到了，按照卦象所言，他可就真被污蔑成杀人凶手了！
“这小子越看越像背后凶手啊！”
金戈看着表情茫然，装得十分真实的陶吉，心里愈发觉得，陶吉就是那个推他下水，和书信之人隶属同一势力的人！
想来也是！
陶吉作为一个打更人，别说面对皇子了，就是面对他这个讲官，怎么可能会这么平静淡然？
在被陶吉救上来的当晚，金戈就出门找了个正好路过的打更人。
那更夫遇到他，可谓是唯唯诺诺，颤如鹌鹑。
在他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
哪像陶吉？
更别说，陶吉长得如此相貌，怎么可能只是一个【小火者】？
随便勾搭上一个娘娘，地位怕都能往上猛蹿！
“妈的，盯上我干什么！”
废了武道修为后，金戈只想安心当个练气士，寻求长生。
但一想到陶吉，以及他背后之人的手段，他便忍不住暗啐了一句，愈发心累。
他来宫里当讲官，不过是因为时值绝灵，在家里闲着也闲着。
正巧，皇宫的端敬殿缺一个讲官，有朋友推荐了他，他便过来了。
金戈思绪忽地一顿。
他瞳孔微微缩起，脑海中又冒出了一个猜测：
“该不会……我去宫里，也是他们的安排？！”
窗外艳阳高照。
金戈如临寒渊。
这宫里的水……
太他妈深了！
金戈闭上眼睛，胸膛剧烈起伏。
他的心境，显然不似表面那般淡定。
而在闭眸的时候，问话却没有得到回应的陶吉，默默歪了歪头。
何意味？
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而后又莫名其妙地闭眼……
陶吉垂眸，面色古怪地看了眼手里墨条，和砚台上磨出来的墨水。
他啥也没干啊！
陶吉不解，决定放弃思索。
反正他来端敬殿，就只有一个目的：
学习！
学习！
还是TM的学习！
陶吉本以为，金戈在课堂上讲的内容，会比较高深。
他这个初来乍到的小学生，极有可能跟不上。
但结果……
他没想到，居然全是幼儿园内容！
几乎可以说是，从零开始修行！
陶吉对此很是不解。
这可是端敬殿的课程，怎会如此简单？
总不可能，是底下那帮皇子皇女们，从小到大没学过这些修行知识吧？
用玉足想都知道，不可能。
但陶吉也没有细究。
宝宝课程，正适合他这样的宝宝。
陶吉低下头，再次开始认真研墨。
金戈也在这时，睁开了眼。
想明白了后，他没有立马把陶吉逐出讲室。
还是那句话，他有傲骨，但不是傻逼。
若他的推论正确的话，那陶吉就是那送信的势力，专门派来监视他的！
虽然，金戈不理解，他有什么好监视的？
他现在连将军职位都卸任了，除了金家出身之外，几乎无利可图。
“算了，想这些也没用，安心讲完最后这几天课，就回师父那儿吧。”
金戈内心一叹，决定不再细想。
他这个讲官，并不是长期的。
只是正好得闲，来给这些殿下们授课几天罢了。
更别说，等到了十五那天。
除了那两位注定要外出开府的殿下，现在讲室里的这三位，怕是开府计划也被提上日程了。
到时候，本就是为未开府殿下授课的端敬殿，怕也会就此停摆了。
他们这些讲官，也就可以各回各家了。
◇
学习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陶吉度过了充实的一个时辰。
“那老头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时不时就瞅我几眼？”
陶吉摸着自己的脸，与金戈打了声招呼，疑惑重重地离开了。
身后，讲室，金戈看着陶吉，同样疑惑重重：
“这小子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没有一点反应都没有？”
今天这堂课，他讲的是王朝给的教案里的内容。
没有一点僭越。
因为，金戈还有一个猜想。
他在收陶吉当助教之前，已经在端敬殿上了几天课了。
在那些课上，他讲的内容……可以说，把端敬殿讲官应该犯的禁忌都犯了一遍。
甚至加倍。
毕竟，端敬殿的讲官们，面对十几岁的皇子皇女们，教的内容，无非就是歌功颂德，培养情操。
如果书信势力背后是王朝之人，想要以此来警告他，不要对皇子们讲一些不利于王朝团结的话。
那作为监视者的陶吉，在他今天老实上课后，应该给他点反应啊？
比如点点头，偶尔露个满意神情。
又或者在课后，拐弯抹角地来点表达肯定的隐喻？
但！
陶吉什么都没做！
甚至还用一脸迷茫困惑的假象，来继续哄骗他！
金戈傲骨上来了。
“好好好，讲真话不行，好好上课也不行，那就别怪我继续讲真话、实话、扎心话了！”
金戈决定明天的授课内容，来点他之前就想干，但一直在犹豫干不干的内容！
大不了，他提前退休就是！
反正身为金家人，王朝也不会拿他怎么样。
至于送信之人，也许并非王朝的人？
甚至，陶吉不是监视者？
金戈想着王朝近些年的腐朽，冷哼一声。
这不重要。
◇
陶吉回了趟自己的青石小院。
为了防止再出现今天凌晨的那种情况，无丹药可磕。
他决定提前带一枚淬体丹在身上。
“待这颗用完，还剩下九颗，能用上九天！”
陶吉将装有一颗【淬体丹】小瓶子塞进内兜，与刻有【秋】字的玉牌放在一块儿。
听着瓶身与玉牌发出的碰撞声，他下意识想到：
“也不知道那凶娘们怎么样了？”
自从舒妃床底下一别后，陶吉就再也没见过秋水。
而这枚玉牌，秋水也仿佛忘了一般，一直没有过来找他要回。
陶吉对于玉牌，感情很复杂。
好的一面，他可以借助玉牌狐假虎威。
坏的一面，他觉得这玉牌怕是有点问题。
每次都在关键时候“跳”出来，陶吉要是还视之不见，或者觉得只是巧合的话。
那实在有点侮辱他的智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