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不定王朝里也有晚自修呢?
在前世,没被强化的普通人都能学到晚上十点、十一点……
那在有神奇力量的大乾王朝,卷到凌晨十二点,甚至通宵都很合理。
“冲突?怎么可能?”
金戈一愣。
这小火者就是小火者啊。
认知差到让他忍不住想说一些什么。
但话刚到嘴边,他感受着身上衣服的凉意……
金戈吞了下口水,屈辱地咽了回去。
“总之,我讲课的时间为申时,地点在端敬殿。
“你到时候提前到了,跟守门的护卫报一声你是我的助手。”
陶吉挑眉,“然后我就能进去了?”
“不。”
金戈摇头,“然后你就不会被当做擅闯殿宇的贼人,当场打死。”
陶吉扯了扯嘴角。
他就多余问。
“不过你若是来的比老夫晚……”
金戈正了正神色:
“哪怕你救了老夫,老夫也不会放你进来,让你当老夫的助手!
“但老夫,会承你救命恩情。
“日后若是老夫官至三公,定提拔你当个司礼监掌印!”
好一个大饼!
陶吉拱了拱手,“知道了。”
这一刻,陶吉拱手,金戈仰首。
不知道的,还以为陶吉是被救的那个。
“踏、踏、踏……”
金戈背手离开了。
陶吉目送金戈远去,这才慢悠悠离开清瑶池。
一边走着,一边腹诽:
“这朝廷里的人,对官职看得这么重的?
“一个小太监救了官……不对,那老登说自己没官职。
“就一个侍讲官,居然还能趾高气扬?
“我要是再晚来一会儿,老登怕是生死难料。”
太监本就低人一等。
小火者,太监里的最低等。
其实,陶吉对于自己的官职,挺满意的。
宫里最不缺的就是小火者。
小火者基数庞大,只要没什么突出特征,除了你的上司和同僚,宫里没人记得你。
想到这,陶吉摸了摸自己的脸。
坏了,他的特征有点过于突出了。
“幸好我没出过冷宫。打交道的,职位高的,也就舒妃娘娘和秋水……”
就在陶吉思索的时候。
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快走声。
紧接着,便是一声喝问:
“你这小太监,提着灯笼在这乱逛什么?!
“衣服怎么还是湿的?!”
陶吉抬眸,发现是一位巡卫拦住了他。
“所以,这就是【凶】报中,午正一刻去清瑶池的巡卫了?”
面对质问,陶吉甚至还有心思思索他事。
而且,这巡卫看着面生。
以陶吉现在的记忆力,这几日见过的人物,若是他见过,此时他定然能认的出来。
可他不认识面前的巡卫。
看来,是个新来的。
“喂!问你话呢!”
巡卫又喝了一声,面色不虞。
他将手按在了刀柄,却迟迟没有拔刀。
要不是,看在这太监长得实在俊俏。
让他怀疑此人背后,怕是站着他惹不起的娘娘……或者公公。
他早就拔刀而起,将其拿下了!
陶吉收敛心神,不紧不慢道:
“昨夜,有更夫在清瑶池失手,丢了一盏灯笼。
“灯笼飘在水里,天色太黑,那更夫水性又不太好,便只好等白日再取。
“我奉更鼓房韩掌房的命令,来清瑶池取回灯笼。
“这便是为何,我出现在此地。
“这便是为何,我衣袍尽湿。
“我说完了,我能走了?”
陶吉说这些话的时候,面色正经。
就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巡卫吞了口唾沫。
手也从刀柄上拿开了。
陶吉这幅完全不应该出现在小火者身上的淡然气质,和他那与众不同的容貌,成功唬住了巡卫。
巡卫侧身,让开道路。
“既、既然如此,那你就走吧。”
“多谢。”
陶吉随意拱了拱手,大踏步朝前走去。
沿途经过的宫道上,留下一串串水痕。
在阳光下反射着五彩光。
“这人,怕真是哪位大人的心肝宝贝哟……”
巡卫警惕地看着陶吉的背影,心中蓦然升起一股庆幸。
幸好他刚才缓了一下,没有立马上前拿下此人。
要不然,此时拿了人。
之后被拿下的,怕就是他了。
陶吉大摇大摆走了一段路后,以极快的速度回头看了一瞬。
确保身后无人后,他立马加快脚步往前跑去!
在经过分叉口时,身子一转,便钻进了小路。
他回到了青石院。
陶吉拿起院子角落的灯笼,一手一个灯笼。
而后,朝更鼓房走去。
一路慢悠悠。
时不时晃悠到巡卫经常待着,摸鱼休息的地方。
那些认识陶吉,至少见过陶吉数面的巡卫们,看到陶吉两手的灯笼,顿时忍不住朝他投来了怜悯的目光。
大白天打一个灯笼就算了,这人还打两。
唉,怕是真傻了。
而陶吉也毫无表情,将生无可恋的气质诠释得淋漓尽致。
在巡卫们面前转悠了一圈,确保他们都看清了他手中的两个灯笼后。
陶吉回到了更鼓房。
“元亨,你怎么带两灯笼?”
在外房院子里溜达的韩知山,看到从门口走进来的陶吉,下意识一愣。
这小子,今天又准备搞什么事?
还是说……
韩知山看着紧贴着少年身躯的打更服。
衣服的颜色,比平常深了数倍。
这是搞事回来了?
韩知山默默合上了手中的书。
想了想,他又将书放到了一旁。
确保手上没什么东西可以掉了后,韩知山这才走到陶吉面前,双手背后,淡然道:
“元亨,发生了何事?”
陶吉看着韩知山这一系列操作,不明觉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