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所有被黑暗笼罩的战场棋格上,只要点上去,就会显露出BOSS的名称:
【显圣通泽广渊浊河君:生命链接、无法选中、沉眠、虚弱、邪疮、病痛、癫狂、香火断绝、神籍晦暗、神躯破碎。】
显然,这家伙已经和战斗场地融为一体,连血条都不露,根本就打不到。
想要消灭祂,只能从其他角度。
周青看向在一格战场棋盘上的,另一枚敌人的棋子徽章。
【庞子月:生命链接、脆弱、反伤、法身被毁、身受重伤、意志混乱、癫狂。】
“有生命链接这个词条,对庞子月造成伤害,也可以伤害到河伯。”
周青移动着“恶魂张青阳”这枚棋子,直接挡在少女前面,对庞子月发动了进攻。
随着两枚棋子碰撞。
庞子月脑袋上冒出鲜红色的数字。
只是相对于她那长长的血条,这一击的伤害,只扣减掉了一丝血皮。
随之而来的是自己这枚棋子上,也弹出来一个伤害,这是因为庞子月的“反伤”词条,才会变成这个模样。
周青皱起眉头。
难道要用“刀币”吗?
刚才这一击的伤害,让他瞬间就计算出来,哪怕耗死张青阳,都不可能把庞子月血条清空。
然而就在他沉思时,棋盘上“李青禾”忽然向前冲去。
战斗并非是回合制。
之前周青操纵着少女躲避敌人的攻击,就是通过拖拽棋子实现的。
这很需要自己的反应,所以有时一场战斗打下来,周青甚至会手忙脚乱、汗流浃背。
正如现在,稍微一走神,棋子就会冒出自己的想法。
“要进攻吗?”
看了一眼李青禾健康的血条,周青没有阻止,反弹的伤害并不足以让其受严重的伤。
如果不行,让少女一击脱离,等血条自动涨满之后,再慢慢来回磨,也算是个通关的办法。
毕竟少女有三级力量赐福,只要不是严重的伤势,都可以呼吸回血。
可是李青禾的棋子撞击过后,这次场面却有了变化。
首先是庞子月受到了极不正常的伤害,血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了大截,堪称暴力。
然后是战场棋盘上,一格被黑暗笼罩的棋格骤然亮起,触须状的棋子在上面凝聚。
【河伯的触手:免疫控制、免疫负面状态、脆弱】
这玩意,露血条了!
周青当即拖动张青阳这枚棋子,对着河伯的触须撞过去。
仅仅一击。
这根触须就断裂开。
接着触须所在的棋格散出高亮,没有被黑暗笼罩,点上去也没有再显示出“显圣通泽广渊浊河君”这几个字。
周青当即看向旁边的任务【剿灭河伯】。
虽然在战场棋盘上看不见河伯的血条,但是任务栏里有却是有个百分比完成度。
斩掉一根触须之后,整个任务的完成度猛然上涨了百分之十。
“所以再攻击九次,就可以杀死河伯。”
周青心中一喜,看向旁边的战斗记录,想要弄明白刚才为什么会有这种暴击伤害。
【庞子月因为词条“脆弱”,遭受了双倍伤害。】
【李青禾因为词条“劈砍达人”,造成了双倍伤害。】
第62章 显圣通泽广渊浊河君
“一个正面状态和一个负面状态相互叠加,所以造成了四倍伤害。”
周青倒是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这是好事,但也会有负面影响
输出越高反弹回来的伤害也就越多,虽然不是全额反弹,只有一部分,但也足够受的。
从血条上来看,李青禾一下子就掉了三分之一。
短时间内,没办法再进攻了。
只是为什么李青禾能造成这样高的伤害,自己花费三点神力、召唤出来的恶魂,反而破防都困难?
【脆弱】这个词条可是一直都存在庞子月状态栏里的。
本质废物?
张家祭拜了这么多年,就拜了这么一个玩意?
周青仔细盯着战场棋盘,控制着受伤的李青禾,把她放置在才高亮起的格子上,让她休养恢复。
接着他又控制张青阳,再次对庞子月发动了攻击。
结果依旧没有改变。
但他敏锐发现在攻击落下时,庞子月头上冒出个一闪而逝的词条:
【王朝龙虎气:山河庙隍受封之正神,受王朝龙虎气加持,妖魔难近,邪诡难侵。
效果:遭遇未持有词条【大功业】敌人的攻击时,受到伤害大幅减少。】
原来如此!
这是来自河伯的能力,但因为生命链接的原因,庞子月和这位河君处于融合状态,所以她也受这个词条影响。
“看描述,只要是山河庙隍内的俗神,都有这个词条...”
周青心中嘀咕,这样一来,说不定其他道脉的俗神,也都有类似的防护手段。
如果没有【大功业】词条,根本就不可能对祂们造成有效伤害!
倒是很符合现实。
前世自己所在的那个无神世界,被虚假捏造出来的神明都有无数信徒追捧,狂热程度让人可怕。
更别提这是个真正有神明、随时散播伟力的世界。
从小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人,可想而知对神明的敬畏和惧怕有多深,就算是恶魂邪祟,这种畏惧也是深入骨子里面的东西。
没有绝对的信念与理想,又怎么敢向这些高坐神台的家伙挥刀?
张青阳这废物,躲在张家吃了这么多人,也没吃出个【大功业】来。
“所以恶魂的进攻,对庞子月来说就是挠痒痒。”
周青当即改变策略,只让少女主攻,张青阳防守。
棋盘战场在杀死一条触须后,剩下黑暗的棋格子开始狂躁起来,无数条虚幻的触须生出,无差别攻击着四周。
而且其他空置的棋格上,还在不断生成一枚枚新的黄鼠狼棋子。
这些棋子血量攻击都不高,可耐不住数量多,并且也是敌我不分,对棋盘上的每一颗棋子发动着自杀式攻击,前仆后继。
张青阳虽然对河伯没办法,可面对更下一级的敌人,只能说是重拳出击。
轻轻一撞,就可以消灭大片,像是割麦子般。
“只需要保持进攻频率,躲开这些虚幻的触手,控制好反伤的程度,河伯就是砧板上的肉。杀掉庞子月,这怪物最后一口气也该咽下去了。”
周青小心操纵着棋子,在这幅战场棋盘上交战。
……
浊河河底。
无穷无尽的水流汹涌澎湃,黑暗中似有无数触须舞动,把一具具悬尸打成碎片。
李青禾擦掉身上鲜血,目视着眼前那根由残肢、尸体加上黑色的生物组织,构成的巨大触须,缓缓沉落河底,迅速干瘪萎缩。
一团浓郁的雾气从其上冒出,萦绕着少女周身。
李青禾伸手摸向这些雾气,一幅画面便自其中出现,那是一家三口去河伯庙上香祭拜时的场景。
她稍微挥手,打散这幅画后,又是一副画面出现。
这是几名渔民在家中供奉河伯牌位的场景。
商贩、走卒、挑脚、佃农、渔夫……一幅幅画面,在白雾中闪现又消失。
她很快就明白,这白色烟雾是河伯曾经收到的香火。
只是如今,香火自祂的躯体内涌出后,并没有再回到河伯的身躯内,而是萦绕在自己周边。
至于作用。
随着香火被吸入身躯内,她感觉疲惫在迅速消失,被庞子月反弹所伤的身躯,也在迅速恢复。
就像沐浴在暖阳下,浑身都无比舒畅。
在她周身,还有一个半透明的邪祟虚影,分隔开黑暗的水流,挡住了飞蛾扑火般的黄皮子大军。
李青禾抓紧着时间,恢复好体力,再度持刀顺着水流朝前方冲去。
……
溶洞岸边。
沈辞霜被黄皮子咬得破破烂烂的身躯动了下,接着慢慢溶解,变成好几张碎纸片。
这些纸片飞舞着,每一张上面都写满文字,记载着沈辞霜的过往生平。
不多时,其中一张纸缓慢铺开,茶楼再度出现。
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沈辞霜从这座茶楼中走出,踏步来到现实。
她全身几乎虚脱,要用手臂撑着地面,才可以勉强坐起。
溶洞里面的黄皮子基本上都冲入了河中,水面上的漩涡还在扩大,挤压到了两边的河岸。
还在溶洞内活着的人,有牙行修炼者,也有散修客卿。
但基本上都身受重伤。
这些人也没有再战的勇气。
连琴红石都死掉了,他们继续留下来只是白白送命,一些心思灵活的,已经想回牙行收拾细软,顺手拿些东西,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没有家族、势力的修炼者,就是这点好,想去哪儿就去哪。
沈辞霜来到琴红石的尸体前,这位曾和她一个级别的坐堂高手,胸口处炸开了血洞,心脏裂成了碎片,眉心被剑光穿过的地方,还凝着厚厚的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