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李念如、严伶等人齐齐动容。
林楠做了个嘘声的动作,随即他抬起头,又换回了中年男子的样貌。
“先看台上吧。”
此刻,擂台之上,刘允已经渐渐落入下风。
江日早已将朝元一气功五门招式融汇贯通,拳法变幻莫测,一手土煞拳还融合了白蛇拳法和正阳破邪拳的技巧特点。
在交手第三十来个回合后,刘允已经被压制到到擂台一角,眼看就要落败。
“是你逼我的!”刘允怒吼一声。
他骤然抬起手。
刹那间,两只弩箭自袖中激射而出,速度快如闪电,直取江日要害。
台下顿时一片惊呼。
江日面色不变,他身形一闪,凌波步运转到极致,身形骤然侧滑,堪堪躲开了两道弩箭,眨眼间转身逼近。
但就在这时。
砰!
刘允再度抬手,一股紫色浓烟自衣袖中喷涌而出,直接将面前的江日笼罩进去。
“咳咳咳咳.....”
江日大口咳嗽着,脸上随即浮起一抹怪异的潮红。
“卑鄙!竟然是毒烟!”
场下的正阳武馆弟子顿时有些躁动起来,就连其他武馆弟子也哗然四起。
甚至于平沙武馆的弟子脸上有些挂不住。
刘允丝毫不管这些。
他手持木棍,满脸狰狞,转瞬间闪身而至。
“平沙卷地!”
他气血全开,手中木棍舞出棍影,直接将江日所有可能闪躲的路线封死,并朝着他的头颅狠狠砸去。
糟了!
在这生死关头。
江日强行闭气,他脑海之中观想着‘朝元一气功’的神意图愈发清晰,尤其是那头顶五色玄光的道人虚影,仿佛正在脑海中朝着他微笑。
哧!
心脏处气血猛然炸开,心火涌动之间,江日双臂肌肉鼓起,皮肤如山岳般干裂,猛然迎着上方一拳轰去。
“土煞拳,力劈山岳!”
啪!
木棍被沉坠如山的拳势一招破开,断作两截。
江日拳劲威力不减,重重的轰在刘允的胸膛,下一刻.....
砰!
仿佛被厚重土层砸压过去,刘允整个身躯倒飞而出,重重的落在地面。
他胸口坍塌凹陷,满脸是血,摔倒在地面已然没了气息。
“我儿!”
高台之上,平沙武馆馆主刘云朔见到这一幕,先是微怔一瞬,随即双目赤红。
他双掌猛然狠狠拍碎座椅扶手,整个人如同炮弹弹射,身形骤然窜出。
手中铁棍舞出层层银雾,猛地朝着台上已经闭气的江日头颅砸去。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必杀!
“去死啊!”刘云朔眼睛都红了。
锵!
铁棍银雾砸下,发出金铁交鸣的刺耳声,震得四周人脑袋生疼,纷纷捂住耳朵。
待烟尘稍稍散去,全场众人骤然僵住。
一名五官平平的中年男子出现台上,右手直接抓住了袭来的铁棍。
在他的手掌之上,还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
“硬功高手?!铁布衫,还是十三太保横练硬气功?!”
刘云朔难以置信望着面前此人,他这一棍足以裂石断木,竟被对方徒手抓住。
此等硬功,简直匪夷所思!
“你是何人?”
“正阳武馆高等客卿,林渊。”
林楠微微一笑。
话音落下,全场彻底躁动起来。
高等客卿是什么鬼?
而且正阳武馆不过一个小武馆,哪里来的钱请的如此高手?!
“区区一个客卿,你要阻我?!”刘云朔神色渐渐变冷。
“阻你?不不不,你可能误会了。”
林楠满脸歉意的解释道。
“不是阻止,是打爆。”
啊?
刘云朔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到林楠身影已然闪电般来至身前。
速度之快,甚至连他都看不清动作轨迹。
砰!
下一瞬间,一记沉猛凌厉的腾空踹,结结实实印在刘云朔胸口。
咔嚓!
仿佛一声闷骨碎裂的脆响。
刘允朔整个人倒飞出去,嘴里鲜血狂飙,身躯如同石头般砸落地面,不知是死是活,已经没了动静。
“你!”平沙武馆众人一阵喧哗。
其余三大武馆馆主也在这一刻同时站起身。
四大武馆同气连枝。
今日比试本就是内定四英,好在日后名正言顺接手武馆联盟和江州府武道一脉的资源。
谁料到平沙武馆嫡传弟子战死,武馆主被人一招重创。
“阁下如此肆无忌惮,难道当真不知我武馆联盟背后站着谁吗?”
玄罡拳馆的老者眯起双眼,冷冷盯着林楠。
“呵呵,上了擂台比武可是签了生死状的,平沙武馆小的暗箭伤人就罢了,老的还以大欺小,莫非你也想强出头?”
林楠面色平静盯着玄罡拳馆老者。
玄罡拳馆老者冷笑一声:“我看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我们武馆联盟背后站着的可是江州府镇邪司副指挥使裴止戈裴大人,今日我定要......”
“谁在喊我?”
忽然一道声音自对面传来。
裴止戈坐在正阳武馆一群人中,茶都还没来得及喝两口,就听到有人在叫自己,顿感满脸不爽。
三大武馆馆主闻言顿时一喜,连忙顺着声音看去。
“裴大人......你?”
很快,三人神色一下子古怪起来。
只见一名穿着玄黑劲装,胸口印着镇邪司特有标志的高大男子,正坐在对面正阳武馆的众人处喝茶闲聊,仿佛多年的好友一般。
“裴...裴大人,你是不是坐错地方了?”
玄罡拳馆老者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裴止戈神色似笑非笑:“坐错地方?不,这名林渊兄弟是从蜀地过来,与我裴某一见如故,我两昨天已烧过黄纸,是有着过命交情的兄弟!”
“过....过命交情的兄弟。”
三大武馆馆主瞬间脸色苍白,额头都渗出冷汗。
尤其是玄罡老者,方才就数他叫的最欢,一下子差点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你还没说完,你方才定要怎样?”林楠忽然开口问道。
玄罡老者反应很快。
他猛地一拍座椅扶手,满脸正气凛然。
“是裴大人的过命兄弟又怎样?难道我武馆联盟会因为你的背景而向你屈服?来人,把这些平沙武馆的门人拖下去,居然敢暗箭伤人!真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不错!我镇山武馆这辈子最看不起的,就是这些暗箭伤人的小人!”镇山武馆的汉子此刻也义愤填膺。
“小女子也想不到,原来平沙武馆居然是如此小人,枉我们与之齐名,真是羞愧!”
浣风剑馆馆主此刻也满脸悲痛,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
啊?
台下的平沙武馆弟子满脸茫然地左右张望。
就连其余武馆的弟子也张大嘴巴。
武馆主这个职业,果然很灵活。
........
这场年度武馆比武,最终草草落幕。
却在江州府武道界掀起了一波消息巨浪。
四大武馆之一的平沙武馆亲传弟子被不知名的正阳武馆击败,馆主更是被神秘客卿一招打倒,经脉尽断,不省人事。
更有流传,正阳武馆背后的天使投资人是江州府镇邪司的副总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