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中央的是一名高大黑衣男子,他的胸口处印着一道赤红色刀刃图案,外貌与疤爷竟有几分相似。
在他面前,疤爷连同两名跟班的尸首早已彻底腐坏,整处巷道弥漫浓烈刺鼻的腐臭。
“究竟是谁?是谁杀了我的好兄弟屠疤?!!”
高大黑衣男子满脸悲伤,不停的啜泣着,似乎都快呼吸不过来。
“奎爷,人死不能复苏,您别太伤心了。”
啪!
重重的一巴掌甩在那名小弟脸上,瞬间将他整张脸都变得红肿。
“我他妈的伤心个屁!”
屠奎神情悲伤,咬着牙。
“这个混蛋欠了我二十两银子,他死了谁来还?!!给我找,给我掘地三尺都要把凶手找出来!”
......
白蛇武馆。
演武场。
八名少年少女站成一排,整齐排列演示着白蛇拳法。
在他们不远处,身穿紫色紧致武道服的解玲和两名青年男子正饶有兴趣的看着这群新晋内门弟子展示。
“这批内门弟子,天赋也是稀松平常嘛。”
其中一名男子人高马大,肩宽背厚,双手老茧如同虫卵般粗粗隆起,赫然是解馆主三大真传之一的罗猛。
“三师弟,你太苛刻了,我看这名叫钟景的倒是还可以,居然已经进入气血二重了,怕是不日就要踏入三重了。”
另一人面如冠玉,身穿青布长衫,挺拔清瘦,看着半点不像舞枪弄棒的武人,反倒像个书生摸样,是白蛇武馆的大师兄赵训。
“三师弟,大师兄说的不错,钟景的桩功已经进入第二层,白蛇拳也练到‘吐信煞’了,速度跟我们当年都差不了多少。”
解玲目光在眼前的八个少年少女身上扫过,一一开始点评起来。
“除了钟景,还有远军镖局赵峰、城西药铺于倩倩......”
等轮到林楠的时候,解玲稍微顿了下。
“人很勤奋,只可惜年纪大了些,天赋差了些......”
解玲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习武一途,不是勤勉就可以的,家世根骨缺一不可。
“二十岁还能气血冲关已经是奇迹了,加上早年流连风月之地,怕是气血早就亏空了。”罗猛笑道。
“最多半年,他和钟景的差距会越来越大,以至于到绝望的程度。”
“既然如此,那就定下了,这一批人里面集中培养钟景,争取看能否在馆主气血衰败完之前培养出第四个真传弟子。”
赵训当下定调了。
培养钟景么?
解玲望着正在练桩的钟景,不知道为何,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
隔着老远。
林楠没有听到赵训三人的评价,而是集中注意力打完一套桩功,随后看向【造化熔炉】上的信息。
【炉主:林楠】
【年龄:二十】
【功法:白蛇桩(一层110/200)】
【拳法:白蛇拳·盘蛇架(90/100)】
【可使用阴气点无。】
‘终于...’
这一个月来,他日夜苦练,每天都起早贪黑,在一天一碗气血汤的辅助下,终于将“白蛇桩”和“盘蛇架”熟练度肝到这个地步。
虽然进度比起同一批入门的几人,还是落下一大截。
据他所知,刘峰已经踏入白蛇桩二层了,钟景更是听说快到第三层了。
气血境三层本就是打熬力气,积蓄气血的一个循环过程,像林楠这么慢的也不多了。
‘可惜我不是天道酬勤系统,不是纯肝就能涨熟练度……’
林楠心中慨叹。
‘慢,还是太慢了,如果有伏尸鬼再来敲门就好了……’
他捏了捏怀中的数道血符,自从他上次杀了一只伏尸鬼后,这段日子的夜晚平静了不少。
即便如此,林楠也不敢孤身一人外出猎杀邪祟,万一遇上个大单,那乐子大了。
要知道,连解馆主这样的高手,到了子时都只能老老实实待在武馆玉符的庇护。
在这个黑龙外城,白天属于人类,子时是属于邪祟,几乎是大家的共识。
“林哥,你最近有没有听说几件大事?”
休息时间,刘峰凑了过来,神秘兮兮的说道。
第7章 妖魔肉
“大事?”
林楠知道刘峰家属于远军镖局,打探消息能力一流,对同一批入门的女弟子八卦比武道招式还熟练。
“嘿嘿...”
刘峰扫视了四周一眼,这才小声的娓娓道来。
“第一个大事是听说血刀门刑杀堂屠奎堂主的弟弟被人干掉了,那死得叫一个凄惨,尸体在房间里面都臭的不行了,屠奎叫嚣着要将凶手碎尸万段,听说搞得那片区域人人自危......”
“什么?!何人如此大胆!简直丧心病狂!”
林楠顿时‘大惊失色’。
“第二个大事,听说外城城东有不少女性失踪案,不少城东商贾的丫鬟,乃至小姐都失踪了不少,昨天甚至我听我爹说,有一名凌风武馆的气血境女武者都离奇失踪了。”
“女性失踪案?”
林楠皱了皱眉,这个可就跟他没关系了。
“会不会是有邪祟进来了?”
“不可能,这些商贾家里都请了不少玉符,寻常邪祟哪里进得来。”刘峰摇了摇头。
“我情愿相信是采花大盗。”
“该死的采花大盗!”
“至于第三个大事...”刘峰压低声音,神秘一笑,“那就是,本大爷我谈恋爱了。”
“是谁遭了你的毒手?”林楠一阵无语。
“跟我们一起入门的,萧若!”刘峰无不得意。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娇滴滴的呼声。
“峰哥,出门踏青不?”
“来了!”
刘峰回应,旋即转过头,语重心长拍了拍林楠的肩膀。
“我出去约会了,要我说你还练个蛋的武功,人生苦短,及时享乐!”
“不,我们不一样。”林楠摇了摇头。
刘峰翻了个白眼,旋即起身离开了。
......
黑龙外城,城南。
一处宅院内。
啪啪啪!
“别打了!求你们别打了!我发誓,疤爷真的不是我杀的!”
一名满身血污的男子被两道铁钩洞穿了琵琶骨,像一件破烂衣裳般被挂在宅院中央。
在他面前,一群黑衣人拿着鞭子,一下一下抽在他的躯体上,拉扯出一道道血痕。
整个院子内都是男子撕心裂肺的惨嚎。
“禀告奎爷,这家伙嘴很硬,至今都不肯说出谋害疤爷的事情。”
一名小弟抱拳汇报道。
“嘴这么硬,那就杀了喂狗吧。”
屠奎半倚在太师摇椅上,手上拿着一本小册子,右手拿着毛笔,干脆利落地划掉了名册上的一个名字。
只见纸上列着一长串姓名,其中倒数第几行处,林楠的名字赫然在列。
“走,下一个。”
......
回到瓦房内,已是傍晚时分。
林楠抬手从怀中摸出数枚随身携带的银锭,这是从疤爷身上摸出的剩余银钱。
出乎他意料,疤爷身上至少拾出五两碎银都一堆铜钱。
这笔钱都足够城南瓦房区普通人家用上一年有余。
这小子看来平时没少搜刮民脂民膏,死得不冤。
‘幸好城南有我为民除害。’
‘如今气血汤对我的效果减弱,估计是根骨体质问题,天生气血吸收慢。’
穷文富武,实际上习武便是资源和根骨的比拼。
这一个多月,林楠亲眼见到跟他入门的两名少年为了不断气血汤的供应,接下任务负伤而归的事情。
幸好有疤爷身上这笔钱,让他免去了短时间内接任务的烦恼。
‘想要快速进步,还得找到更多刺激气血的东西。’
血刀门刑杀堂屠奎...皮肉三重境...武道高手...
“当日与疤爷争执,亲眼看见的人不在少数,若血刀门不想了事,迟早会找到我这里,这间瓦房肯定不能待了。”
林楠下了决断,立马扯出蒙头黑帛罩住脸面,将整个瓦房内值钱的东西都带在身上,左手边将钢刀佩戴好,右手腰带上备好石灰粉。
便匆匆推门而出。
城北,是整片外城最鱼龙混杂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