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蛇不敢硬刚,在逼仄的屋子里闪转腾挪。
忽的,他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朝着李修文刺去。
李修文一只手拍开匕首,另一只手施展翻沙掌。
刚劲发于寸许之间,猛然炸开,毒蛇被崩飞出去,瞪着眼珠子,捂着胸口,吐了一大口血。
换做普通人,早死了。
他有青膜保护,但也受了重伤。
毒蛇想跑,但被一只好似千斤坠的大掌死死按在地上,身形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李修文随手一巴掌糊在毒蛇脸上,这青膜高手便昏了过去。
李修文望着惊魂未定的姑姐和姑丈,平静道:“先留他一口气。”
二人下意识的点头。
反应过来,姑丈问道:“你要做什么?”
“找到三爷……杀了,以除后患。”李修文道。
既然毒蛇找上门来了,甚至开始调查怀疑自己,那就先下手为强好了。
反正过段时间拜馆比武,实力也要暴露。
他得在暴露之前,杀了三爷,免得三爷怀疑自己,徒增麻烦。
“杀三爷?”姑丈面色一变,这可是盘踞在龙津道的地头蛇。
“我有把握杀,就是找不到。”李修文道。
紫膜+缚甲功,
黑膜之下,皆可杀。
唯一要担心的是,三爷会不会有枪?
所以他才需要留毒蛇一口气。
咚咚咚!
门外,邻居敲门。
“阿英,咋了?里面两口子干架呢?”一个老太问道。
“没事,我们想要个孩子。”姑姐笑道。
邻居都是一群上年纪的老头老太,耳朵不好,只当是两口子打架呢。
大家关心了一嘴,就离去了。
姑丈望着两具尸体,问道:“阿文,怎么处理?”
“先藏起来,半夜找机会扔下水道,那边的老鼠和猫一样大,不知吃了多少人。”李修文道。
“阿文,基哥是你杀的?”姑姐此刻如何还不明白,基哥不是失踪了,是死了。
她记忆中那个胆小怯懦的阿文杀了两个烂仔,平静的可怕,不像是第一次杀人。
李修文道:“是。”
“你……你练成了?”姑丈震惊。
“算是吧,总之对付大多数寨子的烂仔,轻而易举。”
“这……”姑丈沉默。
姑姐也跟着不说话,
二人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了。
每天只看着阿文苦练,是强壮了。
但为人处世,性格,好像一点没变,还是很胆小。
直至今夜之前,阿文还是他们记忆中的样子。
现在,一切都变了。
“怎么了?”李修文笑道,“怎么我练成了,你们不说话了。”
姑姐又哭又笑:“就是感觉不真切……和做梦一样。”
姑丈道:“好事!我现在赚钱也有动力了,能供出一个武道高手,这辈子值了。”
“你们回去休息,接下来的事情我处理就行了。”李修文道。
姑姐他们去睡了,但哪里睡得着,满脑子都是阿文一掌拍飞一个烂仔,血肉模糊的场景。
……
夜深了,
李修文趁着无人,抱着两具尸体,跑了老远丢入了下水道,
用臭水把痕迹洗掉,弯弯绕绕,回到了家。
一盆水浇下,蛇哥醒来,发现被绑在柱子上。
李修文耍着一把蝴蝶刀说道:“想痛快点死,还是想慢点死。”
“别杀我,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以后再也不要你家的陀地钱了。”蛇哥哀求道,不复嚣张气焰。
“告诉我三爷住哪里?”
“我告诉你,你不能杀我。”
“你没有选择。”李修文一刀刺入蛇哥的大腿处,和切猪肉一样,来回划着。
“我告诉你!”蛇哥很快招了。
这种烂仔,没有江湖道义,没有武道意志可言。
让李修文庆幸的是,三爷没有枪,
寨子里大多数街边烂仔,和小社团的人,一般没有渠道搞到枪和子弹。
唯有大社团的骨干,才有可能有。
李修文痛快的杀了毒蛇,进了下水道找三爷。
忽而,似有动物被他脚步声惊动,前方有黑影在脏水里窜了过去,
体型庞大,绝不是老鼠。
借着黯淡的光,他看清了。
那是一条有些畸形的鳄鱼,丈许长,嘴里叼着一截手臂。
“草,这'龙宫'真的有'龙'啊……谁他妈的在下水道养鳄鱼?“
李修文不敢逗留,拐了个角,去找三爷。
香海这地方没有原生鳄鱼,所以这下水道的鳄鱼,只能是社团的人饲养的。
作用,当然是用来作为寨子的“清道夫”了。
以前只当是都市传说,这次倒是见着了。
……
哗,哗,哗……
似有人蹚水而来,
三爷在破铜烂铁王座上睁开眼,随手抄起一把柴刀。
他起了身,藏在一面墙后,等待着。
他的住处四面环水,除非是身法极高深的强者,不可能走路无声。
脚步声近了,
三爷苍老的双臂有老龙缠绕,气血翻腾,皮膜在暗夜泛着紫光。
一只脚出现在眼前,
三爷举起柴刀,一挥而下。
刺啦,似杀年猪般的割肉碎骨声传来。
一道裂成两半,藕断丝连的尸体撞了上来。
三爷低头一看,暗骂:“草,毒蛇!”
第29章 除三害(求追读)
阴暗的下水道里,
三爷迅速后退,但一道充斥着浓烈刺激性气味的沙尘攻击已经先发而至。
他捂着立刻红肿的眼睛,一个打滚,躲过了一道闪过暗夜的寒光。
钢筋棍打在墙壁上,金铁交鸣。
这时,三爷看清了来人。
他披着送丧的白色麻衣,手里握一根拇指粗的钢筋,好似哭丧棍。
他戴着牌九一样的空洞面具,看不清脸。
“杀人之前也不报个名号,你真是不讲规矩。”
三爷冷笑道,背靠着墙,手持柴刀,死死盯着来人。
李修文没说话,微麻的手掌握着钢筋又砸过去。
他是会掌法,但对方有冷兵器,
不知变通用掌法,以他的火候,还有可能受伤。
即便不会兵击之法,钢筋挥舞起来,威力也超过掌法太多。
巧的是,三爷显然也不会刀法,只是循着拳脚的本能挥击。
刀和钢筋碰撞,交鸣不绝。
“来人!”三爷谨慎多疑,睡觉时不敢让旁人在身边守着,叫了许久,没人应。
“都死了。”那面具人扯着嗓子低沉道。
“我没有得罪过你吧?”三爷心一凉,连忙道。
他的柴刀短了些,一寸长,一寸强,在钢筋的攻势下,节节后退。
来人这般力道和反应速度,显然是紫膜强者。
盘踞龙津道这些年,别说紫膜,就是青膜,三爷也不敢惹啊,他只敢欺负最底层的老百姓。
面具人力道越来越大,三爷逼到角落,退无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