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相爷和佛陀合作后,相府的丹师、丹方就都开始为心慈寺服务,这些大血气丹就是这么来的。
于是乎,李玄腹部又有了一点点感觉。
他放缓吃丹的速度,等着镜妙大师傅上贡的伙食。
而镜妙大师傅果然没让他失望,很快便是一份份巨量的桶装饭菜被送到了佛母殿。
李玄开始干饭。
如此干饭,只干了个天昏地暗。
腹部的饥饿感一点点消失。
良久,李玄才打了个饱嗝,喃喃了声:“饱了。”
如今他吃饭也不避镜妙了,所以镜妙就看到地下蒸腾起金色气息,但凡金色气息触碰到饭桶,那饭桶便瞬间消失,之后被丢回时则是彻底空了。
镜妙永远不会忘记...所谓的佛陀,其实就是大妖魔。
‘这饭量是越来越大了...’镜妙忍不住感慨。
她的感慨,也是李玄的感慨。
李玄自己经历过这种饥饿后,才忍不住去想“那些高阶妖魔一顿得吃多少东西”。
此时,他细听那心慈寺大殿中祈拜的香客默言,又在镜妙大师傅耳边道:“你可细细了解那些有所祈求之人,然后将你觉得足够虔诚的香客心愿列成表单,然后交给我,我为他们完成心愿,你记得要稍作宣扬。”
从前,他不少时候都是随机满足愿望,可现在...他觉得必须要好好经营了。
所以他就把“满足愿望”的权力交给镜妙。
镜妙没有野心,为人纯粹,天性善良,又历经种种,更与他有不少善缘,这担子只能交给她。
镜妙娇躯一颤,恭声应了句:“我佛慈悲。”
李玄又道:“羽教之人,密宗之人最近如何?”
镜妙道:“羽教欲立护法军,成我寺簇拥。
密宗之人则在祈拜,希望我佛北上,显圣于大雍,以使大雍苍生皈依。”
李玄道:“护法军可以,密宗之人先不要理睬,让他们继续拜着。”
显圣大雍,他也想啊。
但香火过不去。
首当其冲的便是中间隔着的灵一宗,再者则是他对大雍隐藏势力一无所知。
如之奈何?
不知为何,李玄忽地又想到了前世看过的西游记。
西游记里,唐僧一行西行,看似只是那师徒四人,可背后却牵扯到了多大的博弈?那岂不是也是一场香火之战,权力重组?
换个角度说,你若是凡间君王,想要攻城略地,派兵去攻打就行了。可你若想香火蔓延,难道不也要派人么?这种人,非大毅力者不可为之。
想到这里,李玄又道:“镜妙,你寻一些诚心于佛,信仰于我的孩子,悉心培养。若是可以,我想培养些佛子。”
佛子,于香火之战,不就是凡间将军么?
镜妙双手合十,恭敬应了声:“是。”
她,已经彻底上了“贼船”,别无选择。
...
...
解决了温饱需求,李玄迅速返回王城周边。
这次他于深山修行,其实已经足足过去一个月了。
一个月的时间,他专注修行,将饥饿压着,这与之前突破魔形是一般情况。
此时,他行走在夏末的山间,只觉神清气爽,空气甘甜,那于凡人暴烈的阳光也是柔和无比。
他单手拎着紫冰铜衣,竟没有穿!
可即便如此,他周边却也不再是“低精神存在的生命禁区”。
只因为他没有发火。
他已经能够很好的控制自身情绪,而不让各种杂乱的精神泄露出去。
为何?
这或许得益于“敏捷”属性的同步提升。
敏捷不仅代表着速度,还代表着反应等等,某种程度上,这似乎正是对精神的控制,就像一个意志足够坚定的人总不会让自己的负面情绪轻易宣泄出去。
同样,他所踏过的草地也不再会被偶尔洒落的火毒腐蚀,继而变成焦土。
只因他不再“虚胖”。
体质,可比长肉。
力量,可比锻炼。
一个“虚胖”的人总容易流汗。
而一个经常锻炼的人则会好很多。
除非李玄去到那种岩浆滚滚的地带,他可能才会同样散发火毒,但在这空气清新的人间,他却已能很好的控制。
可控制归控制,但他却还是需要紫冰铜衣,甚至是更高阶的灵矿制作的衣裳,因为只有这种压制,他才能与旁人正常来往。
忽地,李玄顿住脚步。
他褪去衣裳,周身运劲。
滚滚气血如压抑已久的岩浆,陡然直冲天穹,一个瞬间,他肌肤之下全然泛红。
而体表肉质则同样变得致密起来,然而虽是致密,但却不臃肿。
泛红的火毒,随着他的念头竟从毛孔中逸散出了滚滚火毒气息。
这一次,在他逐渐全力运转之下,他整个人并没有变高变壮,然而却是彻底地笼罩在了火毒之中。
那些从他体表自然溢出的火毒在半空拉开一缕缕羽状的血红,将他包裹其中,宛如与致死火雾融为一体的妖魔。
这模样,与李玄前世玩过的一款《星际争霸》游戏中的“黑暗执政官”有那么两分相似,可只是模样。
他体型如常,甚至连火毒中的模样也是他原本的模样。
可这种形态,却远胜从前。
若是此时的他和从前的他打,就好像一个拳击手去打肥宅。
这些火毒并不是力量的外泄,而是血气散发出的气息不再“堵塞”,真正的血气依然在血肉之中,毫无削弱。
这种“堵塞”是可以控制的,若是彻底封锁,李玄就能化作两丈巨人,若是不再堵塞,那就是此时的模样。
然而,致死火毒散发出的血色却显得过于邪恶。
李玄配合着香火琢磨了大半天。
慢慢地...
他用香火的金芒成功地覆笼在了火毒之外。
如此,他就从一个“周身包裹可怕血色的存在”变成了一个“周身金光熠熠,佛光笼罩的存在”。
很不错。
‘该回家了。’
李玄看看地上焦土,随手一抹,将焦土表面带毒的土壤丢到远处本就偏僻的地方,然后又从周边草地中匀了一些,重新铺满此处。
继而,他穿上紫冰铜内衣,再裹上破烂的袍子,一道香火出现在王都附近,继而迈步回家去。
...
...
“爹爹~”
李玄才到家门口,便听到了稚嫩的喊声。
小不点儿从里跑出,扑入他怀里。
李玄抱着转了两圈。
田媛也走出,担忧道:“你没事吧?”
李玄问:“怎么了?”
田媛道:“国君派人寻你,知你修炼,便离去了,也没说什么事。
风仙子则是等你很久了,她说你如今的修炼相当危险。
而你又失踪了一个月,我们也...也有点担心。”
李玄知道媛姐一向很放心他,也很相信他,但当“相当危险”这四个字是从风师姐口中说出时,媛姐自然会表面镇定、可却是往死里担心。
李玄笑道:“我没事,我哪儿有事了?”
说着,他双手张开。
田媛微微垂眸,李玄看到她眼睛有些发红。
李玄揉了揉她头发,笑道:“真没事。”
“嗯。”田媛点点头,又道,“风仙子在后院。人家对你很上心,这几天每天都会来府中寻你。”
李玄听到了一股“淡到若不细品都察觉不出来的酸意”。
从正常人角度来看,仙子的肌肤比普通人更加滑腻,模样也会比普通人更精致...
相貌和地位,使得几乎从不生妒的田媛也有了点小小自卑。
可田媛又道:“你多与风仙子亲近亲近吧,今后在宗门,说不定还要多多依仗人家呢。”
李玄凑到她耳边,轻声细语。
小静竖起耳朵偷听,却没听到什么。
田媛脸一红,娇羞道:“哪有...妾身可不是妒妇,更何况这只是宗门师姐师弟之间的交流,一学一教,很正常呀。”
说完,媛姐就拉着小静跑了。
最近在府里,她和赵晴雪已经开始混带孩子了。
某种方面来说,她也把小静真正当成了女儿。
跑了两步,她又转身道:“相公,你先去见见风仙子,我让人为你烧水,准备沐浴更衣。”
说完,便有远去。
李玄见两女不见,眉角才微不可查地跳了跳,露出几分强忍的痛苦之态。
他信步来到后院。
紫色剑袍的仙子孤高如莲,雪腻的小腿于剑袍分叉处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