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瓘却还在盯着那狗子,似乎有些不信这结局。
忽地,他一指身侧亲兵,道:“去试试。”
那亲兵二话不说,直接上前捧起那铜盆,将剩余鲜血饮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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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局势,李玄一看就已经明白了。
他实在是有些无语。
袁将军啊袁将军,我能理解你带不走苏先生,毕竟曹知府还在那儿。
可...那铜盆分明都是你准备的了,你往里下点毒很难吗?
就算担心铜盆被查,你让掰开狗嘴的士兵手上涂点毒,或者提前往狗子嘴里下点慢性毒,这难吗?
难吗?
有一点难度。
因为你确实需要考虑到曹知府在狗子出事后,会不会再来核查,可问题的难点其实只是毒药的质量。
你身为将军,就没有质量好点、查不出来的那种毒药吗?
你都想杀苏先生了,为什么还要讲道理?
杀人是个讲道理的事吗?
不是,在这个没有监控的年代,你得编故事啊!
好人。
袁将军真是好人啊。
再看那听话的亲兵。
李玄心中长叹,这还是个深受士兵爱戴的将军啊。
又过了一会儿,那亲兵果然也没有任何事。
苏先生作长揖,姿态摆的很低。
而曹书达却是冷哼一声,快步走下,拦在苏先生面前,针锋相对地道:“袁瓘,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说?”
袁将军道:“林解牛乃是妖魔,本将军为了府城百姓安全考虑,自然要查苏藏愿。职责所在,不敢懈怠!”
曹书达道:“林解牛之事,本官自也会一查到底。”
空气骤然安静。
两人已无话可说。
袁将军猛然一挥手,道了声:“走!”
顿时,黑压压的府兵跟着离去。
李玄没了府兵的阻拦,直接走到曹书达身边,关切道:“恩师,您没事吧?”
曹书达面色正阴沉着,见李玄过来,才勉强露和善了几分,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道了声:“无事。”
李玄又稍作停留,便返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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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一尾丹鱼被盛在鱼缸里送至了玉兰馆,送到了李玄手上。
那鱼宛如一抹水中丹砂,便是以布遮着,也隐隐散出赤光。
李玄看了会儿,只觉果然神奇。
不过现在不是用这鱼的时候,他存放起来,准备带回雄山县后,在用魔血洗身后再看着使用。
随后,他沐浴更衣,好好了睡了一晚。
次日起床后,则带着魏瑶,正常前往漕帮修行《长青不枯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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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
李家武师快马加鞭进入了雄山县,回到了李家。
一入李家,他便被李老爷招入了书斋。
那武师献上二夫人的信。
李老爷拆开,看了会儿,脸上洋溢着无比开心的神色,他看向那武师道了声:“一路辛苦,且去账房多领三个月供奉为赏赐。”
三个月?
武师大喜。
李老爷笑道:“这是玄儿的喜钱。”
武师连道:“多谢老爷,多谢大公子!”
李老爷哈哈笑着,道:“下去吧。”
武师退去。
李老爷拿着信,反反复复读着上面的每一个字,心里喜不自禁,连连道:“好好好,玄儿真是好啊!”
他目光幽幽盯在“知府千金曹怡”几个字上看了半晌,忽地露出思索之色,然后对外喊了声:“来人,请大夫人过来。”
...
...
数日后。
曹怡小会到了。
李玄独自策马,往曹府所有的一处锦绣园林而去。
小会约的那儿。
此时虽近春末,但那园林里却依然繁花似锦。
曹怡一袭淡绿绸衣,绣花的高腰襦裙舒于胸前,刻意托起那柔软鼓涨的小峰,而充满了女人味道。一条流水般华贵披帛随意绕穿,绕过肩背搭在双肩,再显几分慵懒媚意。
此时,这曹府千金正坐在案几前,双手落在一方古木琴上,轻轻拨弄。
周边公子小姐虽多,但既是来参加她小会的,自是众心拱月般围着曹怡,你一句好话,我一句好话,变着法子地绕着曹怡转。
但曹怡却有些心不在焉。
她今日小会,来者虽多,但最重要的那一位却还没到。
而就在这时,远处有丫鬟跑来,凑到曹怡耳边说了几句。
众公子小姐眼见着淑女般的曹大小姐抿唇露出了笑容。
有个权贵家的小姐嘻嘻笑道:“曹姐姐,这么开心,是不是李案首来啦?”
曹怡也不顾得她,便想起身相迎,可转念想了想,觉得不够矜持,便摆着高冷的姿态,自顾自地抚琴。
她抚弄琴弦。
琴声悠扬。
忽地,远处传来顺节而拍的声响。
曹怡抬头一看,却见天光里有个神采飞扬的少年踏歌而来。
那少年走在金色的阳光里,好是整个人都在发光。
他到了近处,却也不行礼,陡然拔出腰间那雀翎剑,居然随着琴声舞起剑来。
曹怡弹琴。
李玄舞剑。
本是有些想掩饰紧张的曹怡,竟真被这剑舞带着而全身心投入到弹琴之中。
她生怕破坏了此时的和谐。
而一旁本是窃窃私语,说说笑笑的公子小姐们也都安静下来,安静地看着两人,甚至有小姐心中开始生出羡慕,只觉这两人若成璧人当真会是神仙眷侣。
而李玄的剑舞,和曹怡的歌声在这配合之中,逐渐演化为心灵之间的交融。
曹怡的紧张彻底消失了,她面带笑容。
李玄也带着笑容。
闻琴而知意,见舞而明心,何必言语?
一曲罢,一舞歇,两人相视,忽而一笑。
曹怡道了声:“玄哥哥,上座。”
李玄欣然而去。
...
半日小会,很快结束。
公子小姐们一一散去,李玄却刻意留着。
曹怡心中暗自娇羞,却又有几分甜蜜。
待到人去尽,李玄这才道:“怡妹,再过两日,我便要回县了。”
“我知道。”
曹怡甜甜地点头。
李玄笑道:“此番回去,六月初三,却是我大婚之日,怡妹可要过来?”
曹怡:???
她脸上的血色“刷”一下掉了。
她支支吾吾道:“你...你要大婚了?”
李玄道:“嗯,县里的姑娘,婚约已定,我不能辜负她。”
“我...我...”曹怡忽然不会说话了,“我...”
她忽地转身,跑开了。
李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蔓藤固然需要盘树而上,可其首重却在...根。
在雄山县的时候,他已经把田媛打听的很清楚了,那是一个他需要也需要他的女子,是一个能帮他安好后方的女子。
如果,二娘将她看到的一切告诉了爹娘,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