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前,我的侄子,才五岁的小娃儿,被它们带走了。”
“大人。
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我可怜的儿子,是个短命的,早早就走了,就剩下这么一个独苗,结果却被那天杀的,带走了。
说是要祭拜河神。
可这河神,年年祭拜,却也没见我们日子好过起来。
我们孙子才那么丁点大,是我唯一的念想,这要是出个好歹,可不是要了我的老命吗?”
一旁的老妇人似是反应过来,意识到遇到了县里的差人,连忙开口诉起苦来。
“祭拜河神?”
秦霜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目光落在那老妇人满是沟壑的脸上,声音也沉了几分:“老人家,您先别急,慢慢说。
那孩子多大了?被什么人带走的?又是怎么个祭拜法?”
那年轻女子擦了擦眼泪,哽咽道:“我侄儿叫水生,今年才五岁。
前天傍晚,村里来了几个穿青灰衣裳的人,说是清江河神座下的‘接引使’,说今年河神寿诞,要从沿河两岸选几个灵童去河神宫侍奉。
我们村只有水生一个男童生辰合了八字,就被……被他们抱走了。”
“我们拦了,可那些人凶得很,说是河神点的人,谁敢拦着,就要整个村子跟着遭灾。”
那女子说着,声音也有些哽咽,“我娘追出去,被他们一把推在地上,磕破了膝盖……村里也没人敢出头,都说这是河神点名要的人,拦不得。”
第两百四十八章 神通再成(求订阅)
秦霜听到这里的时候,双目已经一片冰寒。
河神宫,接引使,灵童侍奉……这种种迹象,立即让他想起了,此前陆沉提及到的红楼船供奉的金童玉女。
这种供奉,可不是侍奉河神那么简单。
而是,直接被当成了祭品,要么被它借寿,要么则被它当做点心,会被直接生吃了。
这种事情,若是没碰到,不清楚倒还罢了。
既然碰到了,那么他不可能不管。
于是,秦霜连忙问道:“那孩子被带走多久了?”
“两天了……大人,已经两天了……”
老妇人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猛地伸手抓住秦霜的衣角,颤声道,“大人,我孙儿还小,他肯定怕得很,求求您救救他……”
“老人家放心,这事我管了。”
秦霜没有多言,只是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他扶起老妇人,又问了那女子几句,记下了那竹排村的位置和那几名“接引使”离开的方向,便不再耽搁,转身往清河县方向赶去。
这时候,他再没有慢慢赶路,而是直接使出缩地成寸。
身形飞掠之际,整个地面都好似被折叠了一般,速度快得惊人。
路途之中,秦霜也快速将整个事情串联了起来。
既然这清江河神,乃是红楼船背后真正的靠山,那么替它操持这些祭祀事务的,便极有可能是那十余艘停靠在白水码头上的那些红船了。
所以,他若想找到那些‘灵童’,还得从红楼船上着手。
另外。
清河县镇阴司内,对于诸多信息的了解,肯定远超他自己片面的打听。
所以具体操持起来,他还得依靠镇阴司才行。
很快。
清河县遥遥在望。
秦霜直接入城,直奔镇阴司。
午后的镇阴司比清晨安静了不少,前院只有两个编外行走在整理卷宗,见到秦霜进来,齐齐躬身行礼。
“见过秦阴司!”
“秦大人。”
秦霜点头回礼,问道:“陆阴司彭阴司可在?”
“陆阴司在内堂。
至于彭阴司,今天一早就出门了,还没见回来。”
其中一个编外行走连忙开口回道。
“好的。
多谢了!”
秦霜点头应了一声,顺手丢出一张符箓,道:“这驱邪符,送你了。”
然后他脚步不停,迅速往内堂走去。
“多谢秦大人。”
那编外行走见状,眼眸之中闪过一丝惊喜之色,连忙高声喊道。
整个镇阴司,谁不知道秦霜手中的符箓的灵验?
这驱邪符,虽然威力算不得多强,可那也要看与什么灵符对比。
拿在他们这样的编外行走手中,绝对是无比实用了,用得好了,关键时刻甚至足以保命了。
内堂的门半敞着,陆沉正坐在里面忙活,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来,看见秦霜,脸上不由露出一丝笑容,道:“回来了?你师父那边可还好?”
“挺顺利的。”
秦霜走进去,在陆沉对面坐下,没有绕弯子,“陆叔,我有一件事想请教您。”
“你说。”
陆沉一怔,神色认真了少许。
“竹排村那边,有个五岁的男童被所谓的‘接引使’带走,说是去侍奉清江河神。
我想知道,这接引使是什么路数,是否跟红楼船有关?”
秦霜直接问道。
陆沉闻言,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手边的茶碗喝了一口,似乎在斟酌着措辞。
“又开始了吗?”
好一会儿,陆沉才继续开口,道:“这河神过寿,确实是每年都会进行的事情。
只不过一般都是送上一些相对珍稀的材料,魂珠,阴髓膏等物。
每隔三年,才会送上金童玉女。
结果没想到。
那河神去年接受过一次金童玉女的祭祀,今年竟然还想再来一次。”
秦霜眉头一皱。
眼眸之中的冷意更浓了。
“至于所谓的接引使,若是我猜得没错的话,多半是红楼船的人。
河神祭祀之事,每年都是红楼船的人在主导,今年应该也不例外。”
陆沉接着开口说道。
“那那些灵童呢,一般都被关押在什么地方?
还有,那河神过寿,是在什么时候?”
紧接着,秦霜开口问道。
“关押之地,若是我没猜错的话,应该就在红楼船上。
此前我们镇阴司也有调查。
只是红楼船在本地扎根太深了,加上红船老母自己本身实力,背景不弱,又有河神庇护,我们几次都无功而返……”
说道这里,陆沉也有些惭愧。
但形势比人强。
他的实力虽然不弱,可却绝对没有秦霜那般,敢于一人独战一大势力的底气和把握。
更别说,那河神本体乃是银鳞巨蟒,肉身强横,又度了雷劫,实力之强,远胜于他。
他就更不敢轻举妄动了。
“至于那河神过寿的具体时间,若是我记得不错的话,应该是明天。
而这种拿活人祭祀之事,一般都是晚上进行。
也就是说。
我们还有两天的准备时间?
确切的说,是一天半的时间。”
随后,陆沉开口说道。
“无妨。
一天半的时间,也足够了。”
秦霜点了点头,对此早有预料。
从内堂出来时,日头已经微微西斜。
秦霜没有耽搁,径直穿过前院,往镇阴司东侧的值房走去。
王东正在值房里整理卷宗,桌上摊着几本册子和一摞尚未归档的文书,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见是秦霜,连忙起身行礼:“秦大人,您回来了!”
“嗯。”
秦霜在门口站定,没有进去,语气利落:“有件事交给你去办。”
“您请说。”
王东神色一肃,开口说道。
“你立刻联系柳三娘,让她全力调查有关红楼船最近关押灵童之事。
务必要查清楚,关押之地的确切位置。
若是有消息,及时传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