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拔得头筹。”
另外一人忍不住大声开口说道。
“那倒还真可以见识一番。
我这次跑商结束,回归青江府的话,大概有半年的休息时间。
若是那盛会当真举行的话,我必然要去看上一看。”
那位跑商之人闻言,也不由动容,连忙开口说道。
“天才方海?”
秦霜闻言心中一动。
倒也明白。
青江府镇阴司和府主方面,为了十府俊杰会,当然会网罗境内的诸多天才。
这天才方海,算是一个。
而他秦霜,也算是一个。
甚至境内的其他各县,还有青江府府城之中的天才,应该都会被邀请过去。
不管是直接给与名额,还是需要比斗之后争夺名额。
这天才之间,必然会有一场碰撞。
秦霜在茶摊又坐了一会儿,听那些行商挑夫闲聊些沿途见闻,大多是些无关紧要的逸事趣闻,什么某地闹了狐仙、某村出了个力大无穷的奇人,诸如此类。
他听了一阵,见日头偏西,便起身付了茶钱,继续赶路。
下午赶路时,他刻意放慢了速度,沿途多留意了些。
官道两侧偶尔能看到一些废弃的庙宇和祠堂,有些还残留着香火的痕迹,有些则已经被藤蔓杂草完全吞没。
每隔一二十里,便能看到一座路边的土地庙,庙不大,多半只有一间屋子大小,里面供着土地公婆的泥塑像,有些香火旺盛,有些则已经断了供奉。
日落时分,秦霜在一座小镇的客栈歇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继续赶路,中午时分便已进入了青江府辖境。
官道上的行人和车马明显比清河县境内多了许多,路面上车辙深重,两侧田地里此前应该种的也是水稻等物,秋收之后,只剩下了一些水稻根部,一些田地里,更是将水稻秸秆堆成一座小山。
到了这时,秦霜也没有再施展缩地成寸赶路。
而是顺着人流,一并行走。
很快。
秦霜终于远远望见了青江府的城墙。
与清河县那两丈多高、灰扑扑的小城墙完全不同,青江府的城墙足有五六丈高,通体以大块青石垒砌,墙面上密布着箭垛和瞭望塔,城楼高耸,飞檐翘角,气势恢宏。
城门大开,两侧各站着一队甲胄鲜明的兵丁,手持长戟,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往来行人。
城门口人流如织,有推着独轮车的菜农,有骑着毛驴的妇人,有挑着担子的货郎,也有坐着马车前呼后拥的富商。
秦霜混在人群中,不紧不慢地走进了城门。
城门内侧的城墙上贴满了各种告示,有官府的通缉令,有商号的招工启事,还有几张笔迹潦草的祈福帖子。
他扫了一眼,没有多做停留,沿着主街往城中心走去。
青江府的主街足有清河县主街的三倍宽,两侧商铺鳞次栉比,三层四层的楼阁比比皆是,招牌旗幡迎风招展,红漆绿字,金粉描边,花花绿绿的一片。
街上行人摩肩接踵,有穿长衫的读书人,有挎刀背剑的武夫,有拿着折扇的公子哥,也有穿着粗布短褐的贩夫走卒,各色人等汇聚一处,嘈杂而热闹。
秦霜注意到,主街两侧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盏造型古朴的铜灯,灯柱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灯盏中燃着幽蓝色的火焰,即便是在白天也未曾熄灭。
这种灯,他在清河县镇阴司的典籍中见过记载,名为“镇阴灯”。
是镇阴司在各大城池中设立的基础法阵节点之一,能够镇压阴气、驱散邪祟,同时也能监测城中阴气波动,一旦某处阴气异常,镇阴司便能第一时间察觉。
他沿着主街往城中心走,一路上至少看到了七八盏这样的镇阴灯,可见青江府镇阴司对这座城池的掌控力度,远非清河县可比。
一路走来。
秦霜看到了主街两侧除了商铺之外,还夹杂着不少气派恢宏的建筑,有些门楣上挂着某某商号、某某世家的牌匾,有些则干脆没有任何标识,只在门口立着两尊石兽,紧闭的大门后透出若有若无的灵光波动。
“这些应该就是青江府内的修行世家和各大商号的总部了。”
秦霜心中暗道。
清河县的镇阴司档案中曾有记载,青江府作为一府之地,境内入道境以上的修士数量远超下辖各县,其中不少世家和商号背后都有日游境甚至雷劫境的老祖坐镇。
这些势力盘根错节,彼此之间既有合作也有竞争,构成了青江府修行界的根基。
“这还只是青江府。
若是在武国中心京都的话,不知强者数量,又有多少?
估计雷劫强者,也算不得什么。
其中绝对不乏更强的存在。”
秦霜见状,也是暗自感慨。
然后不多时,他就停在了一个宏伟的建筑面前。
青江府镇阴司!
到了!
第两百六十八章 五次雷劫强者(求订阅)
青江府镇阴司门口,共站着四位黑色劲装的守卫,个个腰悬长刀,气息凝练,竟都是有道行在身的修士。
即便大部分都只是一二炷香层次,却也可见其底蕴了。
“来者何人?镇阴司重地,闲人免进。”
而在秦霜靠近之时,其中一个护卫见他面生,直接将他拦了下来。
“在下清河县副阴司秦霜,奉命调任青江府镇阴司,前来报到。”
秦霜从腰间解下自己的铜制令牌递了过去,又补充道,“楚怀远巡察使此前与我有约,让我到了府城直接来找他。”
那守卫接过令牌翻看了一遍,又上下打量了秦霜几眼,脸上的表情从警惕转为惊讶:“您就是秦霜?
我们听说过您。
乃是清河县镇阴司百年不出的天才。
听说战绩也十分惊人,听说一人单枪匹马,就敢于直接出手,将当地一个邪祟势力,直接铲除。”
说完,他看向了一旁的守卫,使了个眼色,道:“小武,你去帮秦阴司给楚巡察使通报一声。”
“是!”
那守卫应了一声,连忙向里面赶去。
“过奖了!”
秦霜客气地行了一礼,说道。
“这话,若是其他人口中传出来,我们还会犯点嘀咕。
可秦阴司的战绩,不仅楚巡察使亲口证实,还有其他几位副巡察使佐证,显然不会有假。”
那护卫拱了拱手,继续说道。
而在两人交谈之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也随之从院内传了出来。
着楚怀远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内。
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劲装,腰间束着一条暗金腰带,整个人比在清河县时精神了不少,脸上带着爽朗的笑意,远远便拱手道:“秦兄弟,你可算来了!我在府城可等了你好些天。”
“楚巡察使。”
秦霜拱手回礼。
“叫什么巡察使,叫楚兄便是。”
楚怀远大步走上前来,拍了拍秦霜的肩膀,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你突破了?”
他记得没错的话,秦霜当时才不过夜游境层次。
而此时,或许是刚突破的缘故,秦霜身上的气息还有一些外显,他一靠近,就察觉到了,这才如此惊讶。
要知道,秦霜的年龄可不大。
如今在修为方面,却已经超过了他,达到了日游境。
而这样的修为,就算是青江府镇阴司内,也足可排在前十之列了。
“侥幸。”
秦霜点了点头,并没有隐瞒。
“侥幸?
修炼一道,一步一个脚印。
又岂能用一句侥幸概括?”
楚怀远自是摇头,可不相信这样的托词。
当然,他也并没有细问,只是继续说道:“好了,我们先进去吧。
刚好镇抚使大人也在。
我带你去见他。”
“好!”
秦霜自然不会拒绝。
于是,在楚怀远的带领下,秦霜走进了青江府镇阴司之内。
镇阴司内布置得十分开阔,正对大门的是三间通敞的正堂,两侧各有厢房和廊庑。
而在院子两侧的廊柱下,有几个穿着镇阴司制式袍服的修士正聚在一起说话,见到楚怀远领着人进来,纷纷侧目,目光落在秦霜身上时带着几分好奇和审视。
秦霜神色平静,目不斜视,跟着楚怀远穿过前院,绕过正堂,进了二道门。
二道门后的院子比前院小了一些,但布置得更加精致,院中一方小池,池边叠着几块玲珑的太湖石,几尾红鲤在水中悠闲地游着。
正对面是一间敞着门的花厅,花厅内陈设简朴,只有一张长案、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
长案后面坐着一个约莫五十来岁的中年人,身形清瘦,穿一件半旧的青色道袍,头发用一根乌木簪束着,面容平和,眉宇间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正是青江府镇阴司镇抚使,沈房龄。
听到脚步声,他才抬起头,目光在秦霜身上微微一顿。
“镇抚使大人,秦霜到了。”
楚怀远在花厅门口站定,拱手禀报道。
“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