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速度……”
秦霜放下符笔,看着桌面上的符箓,心里涌现出一股难以言喻的踏实感。
要知道,若是之前,他至少需要画上十几二十张,才有这样的提升。
“果然,常定状态下,我的学习能力,领悟能力,各个方面的提升太大了。
难怪此前师父会说,入定境界对于修士来说,是最为重要的。
因为入定境界提升之后,本质上就相当于资质、修行效率、学习能力、悟性等方方面面的提升。”
秦霜心中感慨着。
然后开始继续画符。
文昌符,安胎符,安宅符……各种灵符,在他手中快速成型。
而他的制符技艺,也随着各种符箓的成型,快速提升。
接下来两天,秦霜几乎足不出户,除了早晚各站半个时辰的桩功,其余时间都泡在画符上。
而成果,也十分显著。
不仅手上随之积攒了大量符箓,各项符箓的制符技艺,也随之得到了飙升。
几乎每一项制符技艺,都被他提升到了小成之境,对于这些符箓的符文结构的理解,也随之越发深入。
虽然依旧无法掌握五雷符等高阶灵符,可却已经隐约能够‘看懂’,明白其中许多符文结构的运行逻辑和所代表的意义了。
他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自己距离真正理解,并开始尝试绘制这些灵符,不远了。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买到更好的符纸符墨和符笔才行。”
秦霜嘀咕着,想着下次碰到祥叔之后,找他问上一问。
秦霜将这个念头记下,起身推开房门,走到院子里透气。
秋日的阳光温煦而不灼热,洒在青石板地面上,映出淡淡的光晕。
刘全正在院子里扎纸,今天扎的是一个纸屋,乃是一个大户人家专门找他订购的,整个纸屋规模不小,三厅两院,还会搭配十来个下人丫鬟,后院还会配上两个纸马……
可以说,规格不小。
一旁的周婉则在打下手。
“师父,婉姨。”
他打了声招呼,搬了个小马扎在一旁坐下,也打算帮忙。
他扎纸手艺虽然还显粗糙,但胜在常定状态下,学东西快,如今已经能够独立扎出一个完整的纸人,且看起来有模有样了。
“符画好了?”
刘全看了他一眼,问道。
“画好了。
也够用一阵了。”
秦霜点点头,没有解释太多。
刘全闻言,也不细问,正要说些什么,店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身影直接走了进来。
秦霜抬头一看,微微一怔。
刘虎。
只是此刻的刘虎满头大汗,脸上带着明显的焦急之色,一进门便朝刘全喊道:“师父!大师兄又来找我了!”
然后他看到了周婉,脸上尴尬之色一闪而逝,期艾道:“婉姨也在啊。”
“你说你的。”
周婉手上的动作一滞,接着低下脑袋,闷声说道。
刘全闻言也停下了动作,眉头微微皱起问道:“找你说了些什么?”
刘虎定了定神,这才说道:“他说,他看到那个人了,要去追查。
走之前让我来跟您说一声,说这次可能有点凶险,万一他回不来,请您别怪他当年不懂事。”
院子里的气氛骤然沉了下来。
秦霜心头一凛。
上次大师兄让虎哥传话,就提到过‘那个人’。
事后师父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脸色明显阴沉了许多。
如今大师兄又传来信息,且还带有决然,显然事情不小,凶险程度也必然极高。
刘全沉默了片刻,缓缓站起身,将手中的竹篾放在一旁,拍了拍手上的碎纸屑。
“他在哪?”
“他没说。”
刘虎摇头,说道:“他告诉我之后,只让我把话带给你,就匆匆走了,我拦都拦不住。”
刘全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院子里一时寂静,只有风吹过竹篾的细微声响。
“他这是干什么?
我男人的死,我都已经放下了,他为什么放不下?”
没想到,这个时候,周婉忽然开口了,脸上露出了明显的焦急之色,道:“找啊。
快把他找回来。”
“没有方向怎么找?”
刘全语气中也带着一丝烦躁。
“师父,我能找到。”
秦霜闻言,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道。
“你能找到?”
刘全一愣。
“对。”
秦霜点了点头,道:“我这里有追踪符,只要能够捕捉到他身上的气息,就能够找到他的大致方位。”
说着,秦霜望向了刘虎,道:“虎哥,你最后是在哪里见到他的?”
“刘家村。”
刘虎连道。
“走!”
刘全闻言,直接吐了一句。
然后迅速回了房间,收拾了一番东西,走了出来。
秦霜也回了房间,将这段时间绘制的灵符全都取了出来,迅速跟着向刘家村走去。
刘虎连忙跟上。
路上,三人快步疾走,速度都是飞快。
其中刘全走在最前头,脸色沉凝,秦霜紧随其后,面色平静,刘虎则走在最后,口中微喘,断断续续的补充着细节。
“大师兄来找我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他敲我家院门敲得又急又重,我一开门就见他脸色不太对,眼眶发红,像是几夜没睡的样子。”
刘虎咽了口唾沫,“我赶紧倒了水给他,并让我娘煮早饭,他说不用,然后才说,他这段时间,一直跟踪着那个人,已经基本确定,他们又要有行动了。
这一次,他匆匆赶过来,就是为了跟师父说上一声,有个防备,也怕自己回不来,让师父挂念。
我劝他等告诉师傅了再做决定,他说来不及了,好不容易才碰到,不想放弃,就强行走了。”
“他还是这样,自作主张。”
刘全冷哼一声,说道,“他决定的事情,我都拦不住。”
“师父,师兄所说的那个人,是谁?”
秦霜听得云里雾里,好奇的问道。
“你应该也听说了,你这个师兄,走的乃是盗墓倒斗一路。
还拉着你婉姨的丈夫,一同下墓。”
说到这里,刘全顿了顿,才继续说道:“不过,一次下墓之后,他虽然回来了,可你婉姨的丈夫,却再没能回来。”
秦霜点头,没有说话。
这些事,之前刘虎也跟他说过,但具体细节,他也并不清楚。
“那个人,其实就是当时你大师兄他们的头。
那一次,也是他带着他们下了一个大墓。
只是那个大墓,有大来头,他们犯了忌讳,惊动了里面的东西,这才出了事。
而那个人,在逃跑的时候,顺手把你婉姨的丈夫当了挡箭牌,挡住了必死一击……”
说到这里,刘全也不由叹气,“后来他虽然逃出来了,可周婉丈夫的死,却一直让他十分愧疚。
也发誓要为他报仇。
只是数年过去了,那人自从那次出事之后,就消失无踪了。
不过你大师兄始终相信,那人肯定没死,而且必然不会甘心,一旦有机会,就还会再次探那古墓。
所以这些年,他也一直守在周围。
没想到,果然被他等到了,那个人回来了。”
“原来如此。”
秦霜闻言,也不由一沉,暗叹大师兄这些年,恐怕一直都活在愧疚中。
毕竟,对方乃是他关系最好的兄弟,也是他带着入了倒斗的行当,结果却因为自己错信了人,而死在了墓穴之中,哪里不会悔恨?
说话间,三人已经到了刘家村口。
这个时辰,村里的人大多在田间劳作,村口只有几个老人在大树下乘凉聊天,见三人匆匆进村,都好奇地望了过来。
刘虎领着两人穿过村中的土路,很快到了一座小院门前。
院子不大,篱笆墙上爬满了丝瓜藤,院门虚掩着。
“就是这儿,大师兄就在这儿跟我说的。”
刘虎推开院门,指了指院子里一张矮木桌旁的石墩,“他坐的那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