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因为游戏攻略和家世背景的缘故,升到A级也不是什么千难万难的事,所以A级的下限也很低。
而这个上下限可就不是B级或以下的同等级的上下限能比的了,A级中的最强者实力那可是逼近超级玩家的!
看男人走得这么干脆,女人多少也有点警觉了,她面对徐获两人,倒退着走到了车厢后门,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车厢里恢复了平静,大家都收敛了些日常的小习惯,尽量不干扰到别人。
徐获再一次看向了车窗外。
A级玩家搭乘的列车要比B级更加豪华宽敞,列车长度增加了,但每节车厢搭乘的玩家数量却减少了很多,而且除了交谈活动的场地,每节车厢都有对应玩家数量的房间,确保每个上车的玩家都有房间可住,当然这个房间是不收钱的。
除此之外,列车上除了餐厅还增加了一些供人小憩的过渡车厢,还会提供一些娱乐设施——一般在自己车厢待不下去的玩家就会在过渡车厢对付一下。
徐获所在的车厢走了两个人,现在连他只剩下六人,每个人都可以在窗边拥有一个单独的观赏座位。
A级列车轨道附近的天空也和之前大不相同,B级以下轨道附近的空间有时候跟东拼西凑的一样,但A级轨道外的空间却是完整的,看起来就像是途径一片普通的空间,窗外阳光肆意,鲜花怒放,流水之中时不时还有鱼儿翻腾,带起点点虹光。
怎么看都是个适合散步的休闲圣地。
“我是第一次去A级分区。”车厢内一个三十左右的男玩家和中年女人搭话,“我看维度之下上说A级列车轨道附近大多数时候都很平静,晚上都不用熄灯?”
“那是大多数时候。”中年女人很是热心,提醒男玩家道:“如果A级轨道附近出事,那就不是一般的小问题了,维度风暴最常出现的地方就是A级轨道,一旦遭遇,生还的可能性很小。”
“你瞅瞅这外面,看起来是很漂亮,但我觉得还不如B级那时候好呢。”
“晚上真的不熄灯吗?”男玩家又问。
“大部分时候不会,不过玩家已经习惯如果轨道周围的天变暗了就关上灯。”女人道:“不管发生什么事,大家都会维持这个默契。”
“还有一种情况,那就是列车突然强制熄灯。”
“遭遇异种?”男人追问一句。
女玩家颔首,“A级轨道附近的异种千奇百怪,最好的办法是不要和它们正面冲突,A级列车虽然质量好了一些,但毕竟只是一辆列车,一旦被掀翻或者破坏,大家都要困在轨道上。”
“这你得注意一下。”
比起突然出现的异种,大部分玩家更担心不守规矩的新人,万一打起来不知轻重把列车弄坏了,大家都得跟着玩儿完。
“不懂就多提问少干事,”另一名中年男玩家道:“遭遇突发情况看别人怎么做,少出风头。”
青年也不恼,而是郑重地点了头。
倒没有人主动来提醒徐获,大家都默认他是A级老手。
很快,大概是一眨眼的功夫,刚刚还好好的天突然陷入了完全的黑暗中,列车的灯没有关,疾驰之下也看不清轨道附近的东西,只是灯光切实地透出去了,光是看着都让人内心不安。
中年女人第一时间关了车厢里的灯,又压低声音道:“轨道附近日夜紊乱,说不定一会儿天又亮了,大家别说话了。”
其他车厢也关了灯,连车头也不例外。
在这种沉重的静默中行驶了大概三个小时,又是一眨眼的瞬间,天亮了,轨道周围再次变得鸟语花香起来。
而这持续了不到半个小时,天再一次黑了。
列车再一次默契地陷入了黑暗。
这样反复了几次后,列车突然响起了通知:
“敬告各位乘客,列车将在三十秒后遭受异种冲击,请所有乘客在自保的同时谨慎使用道具和仪器,以免破坏列车。”
通知只响了一遍,但紧接着所有玩家都感觉到列车的速度提升了,呼吸之间,密密麻麻的撞击声便在所有车厢的车窗上响起,听起来像是小而群居的变异飞禽,可没想到就是这样小的东西,竟然可以穿破车窗!
变异飞鸟前仆后继地撞击车窗后终于敲出了门户,当蝙蝠一样的东西接二连三地砸在防御屏障上后,列车上的所有玩家不约而同地在内心问候起维度裂缝游戏来。
第2833章 断尾
不过车上都是A级玩家,防御道具肯定不会少,众人屏气凝神,确认外面的变异飞鸟进不来就行了。
这样的攻击大概持续了接近一分钟,时间这么长,又是在列车高速行驶的情况下,可想这片鸟群到底覆盖了多大的范围。
就在众玩家以为风波快要过去的时候,突然一道尖锐的冷光划破黑夜,连续穿透飞鸟的躯体后钉在了车窗的破洞上!
原本挡在外面的防御屏障瞬间出现了裂缝,飞鸟正群涌而上时,又是一道冷光飞来,这次竟然直接穿透了新补上去的屏障!
有人看清了飞来的东西,“像是巨型鸟兽的尖齿,这玩意儿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来的,但在列车的加速下很可能再次撕开屏障,用防护盾吧,高级金属做成的护盾哪怕变形一时半会儿也烂不了。”
防御屏障没有撤走,车厢里的玩家们又纷纷拿出了防护盾,有的是手持,有的可以自动拼接,更好一点的就是品质比较好的道具,能够自动防御周围的危险。
当然最好还是用不上这些护盾更好,毕竟能够完全突破防御屏障的变异兽群的战斗力非同小可,碰上了是纯倒霉。
但过了不到两分钟,就有一节车厢被突破了,本来一开始只是飞了几只鸟进来,可没想到这几只鸟竟然在垂死之时发出了一种异常的尖叫,也是叫声响起的时候,轨道之上陡然出现一个庞然大物,巨大的身影在黑暗中看不太清楚,唯一能确定的便是它的体格非常大,甚至大过了一节单独的车厢!
被袭击的车厢的玩家还没想着无视列车安危去击杀这只变异巨鸟,看这情况第一时间是往其他车厢里躲,但怎么都让人意料不到的是,这只巨鸟没往车厢里扑,而是直接抓住车厢的前门将车厢拖离了轨道!
不知道这只鸟是怎么在轨道上追上列车的速度的,但车厢被抓住的瞬间,列车的应急系统便自启了,过渡车厢直接从中间断裂,把被拖起的以及之后的车厢全部放弃!
车厢脱离轨道的时候,后面车厢的玩家便破窗而出试图往前面的车厢跳,但仅有三个距离较近的玩家成功登上了前面的车厢获得一线生机,后面的人哪怕速度再快也被列车抛离了!
更让人心惊的是,仅仅在三秒后,列车周围的空间便切换到了天亮,再回望后方的轨道,一切平静如常,要不是破烂的过渡车厢还摆着,刚才发生的一切甚至没人敢相信!
此时此刻,列车上所有幸存的人都明白,跟着列车一起被丢弃在轨道上的那些人多半活不了了,即使游戏政府基地派人来回收,他们也不可能坚持那么久。
车厢外面糊满了鸟血和鸟的尸体残渣,大鸟飞出的尖爪还插在车厢地板上,这种几近沉默又快速的杀戮狩猎让车上部分刚刚成为A级玩家的人脑子冷静下来了。
即使成了A级玩家,在维度列车的轨道上,他们还是很脆弱。
“那些变异鸟到底是怎么追上我们的?”有人觉得不合理,毕竟车厢被袭是因为那几只小的变异鸟发出了提示,那声音虽然短促,但距离巨鸟听到和它飞下来怎么都需要时间,为什么凭列车的速度甩不开它?
人类对于未知和不能理解的事物都会怀着天然的恐惧之心,因为不了解,所以无从防御,也无法保证自己的安全,这种飘荡在半空中的没着落的感觉不但会让他们觉得危险,还会让他们暴躁。
危机刚刚度过,侥幸回到车厢的几名玩家就和最后一节车厢的玩家发生了冲突。
这引起了其他车厢的玩家的关注,不能让他们雪上加霜了。
徐获没有在意后面吵闹的人,他通过肮脏的车窗观察外面的天空。
之前他就知道轨道其实和附近的空间是割裂的,那些一闪而过的空间中不一定有供人生存所需的氧气,列车也不一定能在那么不稳定的空间中跑起来。
所以轨道肯定是特别开辟出来的。
从前异种袭击列车都是突然从轨道周围出现的,因为空间的阻挡,所以玩家也无法观察到两边到底是什么情况,只知道突然间异种就出现在了轨道前方,等着列车驶过的时候扑上来。
但刚才那一场袭击,那只巨鸟需要小鸟来为它提供位置,可见它其实并不知道列车上的情况,或许它看不见,所以只有在确认小鸟被人杀死时发出的哀鸣才能辨别是否有猎物。
它是从高空突然出现的,穿过空间不奇怪,毕竟轨道附近就是这种设置,但列车提速了,听到哀鸣时它怎么也不该正好在列车前方。
空气中有杂质在浮动,徐获迎着光线,又一时很难辨认出轨道附近是否同时存在着几个时间流速不同的空间,就算他现在在时间进化方面更进一步,也不可能突破真实的空间墙去辨认时间力量。
但如果轨道周围的空间时间流速也是不同的话,这看起来似乎就合理了,列车的“快”在异种的眼中未必就是“快”。
就像被更快的时间力量攫取的人突然衰老一样,眨眼仿佛便过去了几十年时光。
现在游戏中不同虫洞点分区的时间也是有差别的,有的快有的慢,或许去年刚刚做过副本的分区,再回去的时候已经物是人非。
玩家可以在这些空间中自由来往,不代表自己可以跟随时间变快或者变慢,玩家进入任何分区空间都是一样在衰老,如果跨度拉得够大再返回原本的分区,或许还能看到故人容颜依旧而自己提前一步衰老的样子。
如果这些异种穿过轨道空间就像玩家穿过不同时间流速的分区一样,那么这种速度相对持平的状态也不是不可能。
当然这种情况也只能是突击战,时间在这一刻平行相遇,但不会永远这么停留,所以异种袭击列车都是一闪而逝。
“真倒霉啊。”同车厢的男人忽然翻看着自己的手臂,在不自知的时候他手臂上多了一条伤口,并且还流着黑水。
第2834章 不愿意就去死
“什么情况?”中年女人好心地凑过去,看了眼便道:“中毒了,赶紧打针解毒剂。”
男人觉得晦气,连忙给自己打了两针,确认有好转的迹象后便把伤口缠起来隔绝他人的目光。
同车厢的玩家只是观望了一下又收回了目光,比起这个,他更担心之后的路程,要是再来一次袭击,根本用不着交手他们就得死在轨道上。
后面车厢的玩家提出来前面挤一挤,除了靠近车头的第一二节车厢,其他车厢的玩家都不反对。
于是为了公平起见,后面车厢的人依次往前挪,没一会儿徐获后面一节车厢加上过渡车厢的人都进来了,其中还有昨天发生冲突躲出去的一男一女。
车厢够大,十多个人进来也不算挤,先来的中年女人他们自然各自占据了一个房间,徐获也占了一间,只是他没有进去,而是坐在房间外的沙发上。
看房间空着,后来的人当然跃跃欲试,有人礼貌地开口询问,却发现同车厢的人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徐获。
嗯,也就是同车厢的人都认定那个房间是徐获的,空着也是他的。
昨天那对“痴男怨女”实力没有声音硬,加上他们是从过渡车厢进来的,所以剩的两个房间没他们的份儿,但他们也不敢抢占徐获后面那一间,低眉顺眼地走到角落里待着。
见他们的目光都定在自己身上,徐获没搭理任何人,起身进了房间,房门一关,屏蔽程序启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好在这个时候也没人找事,大家自己找地方休息了。
他们运气好也不太好,因为没走多久前方轨道旁就出现了翻倒的列车,大部分车厢已经被弄得破破烂烂,血迹满布,显然经过一场激战,但好在轨道被清理出来了,而当他们这辆列车驶过的时候,后面车厢上来了十一名玩家。
这些人个个双目赤红,精神异常亢奋,不像是在轨道附近待了很多天的样子,而且列车内外躺倒的那些尸体也多死于武器——这十一人就是那辆车存活的“幸运儿”了。
用脚趾头想能在厮杀中活下来的都不是简单人物,尤其是看着还不太正常的样子,列车上的玩家没人想去当这个出头鸟,于是干脆让出路,任凭他们去哪儿。
这帮人也不客气,直接就往前面的一二车厢走。
出于安全考虑,越靠近车头的当然越安全,毕竟列车上有工作人员,全金属包裹的车头怎么看都比后面透明的车厢结实。
一二车厢的人没那么大度,之前后面车厢的人和平商量他们都没同意,现在怎么可能灰溜溜被赶出来,于是双方开始了一对一或一对多的高精准战斗,在尽量避免破坏列车的前提下残忍厮杀。
前面车厢人数占优势,还有几个强手,双方一时没分出胜负来,略作计较后,那浴血奋战的十一人便后撤到了第三车厢,把车厢里的人往外赶,意思是要占这里了。
有几名玩家自觉地退到了过渡车厢去,虽然有点丢脸,但总比丢命好。
剩下的不愿意退,于是又一场人数相当的战斗一触即发。
徐获在房间里都给看笑了,抬手甩开房门,他冷眼看着外面的一群人,“狗才会撒尿标记地盘,愿意待着就老实待着,不愿意就去死!”
没等这群人对他怒目而视,车厢内的空间力量便凝结成了数不清的空间体和空间利刃和切线,描边似的将他们堵了个严严实实。
看着这些卡在各自防御屏障中的人,徐获眉梢一挑,调动空间利刃刺穿本就破烂的车窗,慢条斯理地道:“或者大家一起去死也行。”
“哥你不要冲动!”中毒男人本来已经打算退出车厢了,站在后门口听到这话急忙喊道:“列车要是被毁了我们可没有那么好的运气等到下一趟!”
其他车厢原本看戏的人也老实了,口快的已经开始殷切劝说了,毕竟杀一个玩家难,毁列车可太容易了。
“你们有完没完?”中年女人看向后上来的那些人,“车子这么大你们没地方坐吗?非要抢车厢?显得你们能耐是不是?我看到时候列车被毁,你们会怎么死!”
犯了众怒的十一人很想效仿徐获,可他们又不疯,能在轨道上等来一辆列车,这是多么好的运气啊,怎么都不敢奢望还有下一次。
“疯子!”最终带头的低声怒骂了一句,率先收起了道具。
一场风波消弭下去,徐获也放开了空间力量,岌岌可危的车窗总算得以保存,等他回了房间后,有几个玩家自发地出来加固车窗,安全起见,他们干脆在车窗内侧架起一层金属屏障,只在两侧各留了上下两条细长的观测区。
可平静没持续多久,后上车的这些人中有一个看起来就不太对劲了,他气喘如牛,眼中布满血丝,眼神不善地盯着周围的人。
和他们挨着坐的另外十人熟门熟路地开启了小型防御屏障,同时和他拉开了距离。
“我们先前遭受过一次鸟群袭击,车翻过后我们每个人基本都被抓伤了,这种毒素不致命但会让人逐渐失去理智,死在列车那边的大部分人都是失控胡乱攻击才被我们杀了的。”带头的男人抹了把脸上的脏污。
“这你们还敢去前面的车厢?”中年女人错愕。
带头男人没说话,他们要是活不下去拉上这车人垫背也没什么不好,何况要是一直待在车尾,车上的人恐怕拆了车厢也会把他们赶下车。
一名女玩家这时候走出来道:“我懂一点药理,让我看看再说。”
她没去看那个已经在暴走边沿的玩家,而是问带头男人取了血,用随身携带的仪器检测后她舒了口气,“感染了JE9号病毒,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估计是你们没用对解毒剂,你们自己在游戏平台上买这种病毒对应的解毒剂就行了。”
听到这话,中毒的玩家们纷纷打开自己的个人面板,确认症状后先买了一支要给毒发的那人打上。
“等等。”那人理智还没崩溃,看着女玩家道:“什么型号的仪器可以检测出这种病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