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区别吗？”立春问。
“大房子随处可见，只有产权登记上写着你的名字的建筑或地皮才能供你操控。”徐获道。
立春琢磨了一下，突然福至心灵，“我应该连地皮一起带走！”
“那不一样，”徐获道：“需要官方盖章这一条就表示生效的条件之一是分区和国家政权认可，建筑和地皮脱离了原地，不再受分区政府管辖，自然成了无主物。”
除非她能吃下一整个分区。
立春这回是真失望了，“我下次回汀城试试。”
“嗯，让执法总部给你找个安全的地方试。”徐获道，顿了顿又问，“吃的可以藏吗？”
“为什么要藏，好吃的我可以吃下去。”立春反问。
“大概你不光有个内部空间，还有个连接其他空间的通道。”徐获笑笑道。
立春听不懂，但不在意，正要出去又听他说，“你刚才藏进去的纸，拿一点出来我看看。”
立春一抬手，几张纸就凭空飞了出来，徐获拿着看了看又还给她，“出去玩吧。”
立春没回收那几张纸，而是操控着它们飞出去往房子和树上贴，连地砖和泥土都照顾了一下，很显然，她的纸片只能勉强带动物体，并不能像贴在人身上那样直接融在一起，不能融合入空间媒介，自然也不可能吞下去。
把见到的东西都试过一遍她才放弃了，垂头丧气地跑回来跟徐获报告成果。
“有纸和人已经非常厉害了。”徐获安慰她，“至少你以后有用不完的纸。”
立春想得开，觉得光是白纸不够出彩，她应该像纸役师那样把纸做成各种各样的玩具，既好看又好玩。
其实它之前做的一些小动物勉强也算有了些道具属性，只是还达不到玩家可使用的标准，后来徐获给她买了些纸役师的纸道具，她新鲜了两天也算了，因为用法还是她原来那套，区别就是纸道具更耐用一些，没用出道具本身的价值。
“做几个彩蛋，下回有人放烟花就丢进去伪装成惊喜到处爆，好看又好用。”徐获给了个不走心的建议。
“我马上就做！”立春欢快地跑出去，召集她新收的小弟。
徐获在观察城市的中心位置。
空间交互基本都在同一个地方，交互的大小也有严格限制，基本不会干扰到罩中城市的稳定，像一个放大版的球舱。
不过它有安全的空间隔断，和外面的拼接空间差不多，是个更安全更方便的观察地点。
空间两边可以交互，但又互不干扰，两种空间状态都稳定维持，空间一体的前提下，空间射线在这里就说不通了。
第3312章 空间立方
原有的路走不通，那就要换个思路。
但如果将空间视为一个个极小的气泡，那么这些气泡之间又是怎样相互作用的呢？
难道它们也和引力的外在表现一样，本身就有自己的轨迹？
要是它们本身相互之间就有吸引力，那么拨动第一个气泡的时候，周围的气泡都应该能随之动起来，一带二，二带四，逐渐形成一个庞大的连锁范围，而牵动的空间射线的状态也不应该是一条直线，而是一条可以随时弯曲的长鞭。
按照这个想法，起始点的一个气泡，就可以让整个空间都活动起来，而起始点的气泡可以任意联系到空间之内其他地方的任意一个气泡……类似于共振？
如果是这样，那么操控空间的用时的确可以极度压缩，不需要再用空间射线去走那么长的路程，但要怎么改变气泡的组合形态？
徐获坐在空地上，反复将手穿过那条空间界线，试图感受什么。
他久久不挪位置，过了好一阵才回来的立春干脆也在他旁边搭了椅子睡觉。
旁观的玩家大概能猜到徐获是想干什么，只觉得匪夷所思，他已经是非常强的空间进化者了，还要怎么进化？
何况这个空间并不是他们知道的那些混乱空间，不适合玩家进化，如果这里都行，那每个月都要走几回的轨道应该是最适合的地方。
不过腹诽归腹诽，大家还是很好奇他到底会怎么做，毕竟利害的进化者不容易碰到，何况还是这样的现场，在旁边认真看看说不定能瞎猫碰到死耗子呢？
随着时间推移，罩中城市和玻璃管道里的玩家都聚集到了附近，他们有的只是等，有的是真想学，总之眼睛都盯在了场中坐着的人身上。
可惜这么枯坐一天也没看到什么变化。
直到城外又一场重力失衡过去，徐获才突然站起来。
众人抬头一看，发现是一直在外宣讲的老太太不知何时站在了街道尽头外的屏障边。
“她还活着呢。”有人惊讶，“我进来的时候她好像就在了。”
震惊的不止一个人，只有时限快到了的玩家才会在玻璃管道里晃悠，其他人基本都守在城内，老太太不往罩中城市的主体这边走，城中的人自然也不会关注她。
“这还是个厉害角色，不会是041区的人吧？”
“041区的人进来后不都想办法出去了吗？”另有人道，“就算活着几个，也不会活得太长。”
外面大家要自保，可能没人主动招惹他们，但环境太恶劣，人一茬一茬地换，过几天自己就死了。
罩中城市相对安全，大家也有余力针对041区的人，所以要是有041区的人进了罩中城市还迟迟不走，很快就会被其他玩家杀死。
“别想了，他们肯定不是041区的人。”有个刚被换进来的玩家笃定地说，“傻子才会把那种人物放到041区来干黑活，何况退一步说，要是真的，041区专门派人也得把人接出去啊。”
话有道理，不过还是有玩家心有不甘，“难道就看着他这么通关？”
大家都在等死，凭什么他能通关离开？
不管罩中城市的玩家怎么想，徐获已经跟着老太太去了更远的地方，落脚在一块废弃城市中，只等了几分钟，城市四面便像是大屏幕一样被全部切换。
其中两面是普通空间，第三面则是和头一天看到的会自动剥落的空间相似，但要更稳定一些，第四面空间更特殊一些。
“它在不断推进？”徐获观察片刻道。
那片空间在不断变动，演变十分剧烈，不过却始终没有突破空间之间的界线，看起来像被透明的筐子框在了里面，只是它时不时会往前推进几厘米，像一个缓慢挪动的巨大立方体。
“立方体，倒是和卡门先生说的一样了。”
这是种很奇妙的景观，空间不是某种可以随意拿动的物体，同时它又是任何生物生存的地方，对人来说，空间不是一个死物，而是包含自己在内的一个无限活体，但现在，这个活体被关在一个方体内，像玩具一样一点点被推动，仿佛一瞬间便从大变小，从不可触及，变成了两指可以捏住的一片图画。
“小心一点。”老太太提醒他，“不要干扰里面的空间能量。”
“你看到的这个空间比平时接触到的空间更直观，你以为空间是平稳的，但实际空间力量每分每秒都在剧烈波动，随时处在爆发临界点。”
“只不过人体感受不到这种爆发。”
“你身边有引力场，应该能更快适应这种状态。”
“不要动手，只看就行了。”
徐获颔首。
两人就这么在城市中后退，直到这面空间快碰上对面的剥落空间。
“走吧，马上有一场空间风暴要形成了，”老太太道，“罩中城市那里才安全。”
事实上罩中城市也并不太安全，两人返回后，空间风暴顷刻便出现在了附近的废弃城市外，并且很快席卷了那些脆弱的建筑，原本快要坍塌的楼栋就像是泥沙一样融化在了无边的黑暗中，没有声音没有痕迹。
空间风暴近在咫尺，所有玩家都向罩中城市的中心处奔去，然而没走几步，重力突然失衡，有三名玩家当场被碾死，同时整个地面开始晃动，就好像随时会崩塌一样……
“完了完了，这回死定了！”
大部分玩家都几乎被定格在原地，十分艰难才能挪动，正用道具借力，却不想这个时候压在身上的重力突然消失，所有人都飘了起来，这一瞬间，原本用来救命的道具成了夺命的工具，当即便有两个人径直冲出了罩中城市的范围，冲进了前方的另一片空间，跟着切换的空间一起消失了！
然而连锁反应还没结束，随着地面的震颤，之前还可以使用的道具仪器屏障变得时隐时现，说不好哪一秒就突然消失了，而道具力量与玩家之间的碰撞也变得致命起来，不到一分钟，又有两名玩家被打进了其他空间。
第3313章 直击灵魂的说法
空间风暴并没有卷到罩中城市这边来，依旧像之前出现的新空间一样，好似被拦截在一层屏障之外，忽远忽近，可一股强气流却从左右吹来，交叉着吹过徐获等人所在的地方，又有几名玩家被吹了出去，但好在旁边就是玻璃管道，再用道具借力，勉强也能支撑一会儿。
然而这风却结结实实刮了十多分钟，断断续续有玩家被吹走，等到空间平静下来，罩中城市外的玩家只剩下十二人。
有几个是被消失的空间吞噬，百分百不可能再活着回来了，其他大部分都是被吹走的，不知道被刮到了什么地方，如果中间空间没有出现太大变动，说不定还能回来。
“刚才多谢你了。”喜多几人过来道谢。
道具仪器时不时失效，在这种环境下，自保能力强一点的就是超级进化过的玩家了，不过在几乎没有重力的情况下，那么长的时间也很难坚持下来，连几个空间进化过的玩家也不例外，只有徐获即使在这种环境下也能成功拉起空间屏障，这才救下了他们的命。
“只有这几个人了，”郭小猫道：“根本不够和玻璃管道里交换的。”
“别担心，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会进新人。”小澄道：“要不然你以为这里的死亡率那么高，为什么还能剩下这么多人？”
郭小猫哧了一声，“041区真是不干人事。”
另外还剩下的两个041区的玩家倒是还活着。
“刚才的空间风暴竟然也无法突破罩中城市吗？”徐获回头看向老太太。
老太太却摇头，“只是看着很近而已，实际它和我们间隔非常远。”
徐获顿了一下，“近在咫尺的也有可能来自千里之外……”
这完全违背了人类常识。
“你多观察、感受，”老太太道：“这个副本场地十分难得，集齐了多种空间状态，又相对安全，换了别的地方，未必能这么近距离观察。”
徐获没说什么，旁听的幸存者都是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
“大佬就是不一样。”郭小猫羡慕嫉妒地嘀咕了一句，然后又好气地看向徐获，“哥，你眼中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和我们眼中的世界真的不同吗？”
“说了你就能听懂？”徐获问。
郭小猫一噎，“我还是很有上进心的。”
徐获笑了笑，“大概是充满各种小气泡的样子吧。”
郭小猫人都听傻了，上一次他听到这么直击灵魂的说法还是从维度之下上查超级进化的资料，资料中有人说空间是由线组成的，当时给他的冲击太过巨大，以至于他这么久都无法忘记当时的感受，可过去那么多，他也逐渐习惯那些超级进化者将空间力量形容成射线，线他已经很难理解了，气泡？什么气泡？线能组合变形，气泡也能？
那空间体会变成什么样子？气球的样子？
他的思维已经收不住了，开始想象空气中飘满气球的样子。
“别想了，”可可拍拍他的肩，“人和人的差距就是这么大。”
郭小猫很失望，虽然他看不出来，但老太太都说这里是个绝好的进化场地，他们能碰上也算好运气了，可惜过宝山而不入，别人能看到的东西，他们就是看不到。
“我也不能理解身体进化。”徐获顿了顿，“尤其是长出硬甲和变色的。”
那得是多么返祖的生物嗅觉才能跨基因改变身体啊。
这个郭小猫不陌生，滔滔不绝地说起来，还大方地传授众人一些自己的经验。
刚刚经历了那么大的危机，其他人远不如他有精神，都靠在玻璃管道旁休息，时不时才有人搭一两句，算是让这个空间不那么死寂。
这么荒芜空寂的地方，就像是被放逐到了宇宙的尽头，能听人说说话也是好的。
又过两个小时，经历过一次不太厉害的重力加倍后，附近再次出现了废弃城市。
大家现在算是明白了，每次有废弃城市出现在罩中城市附近的时候，空间都会相对稳定，而要是空间变换、重力加倍，或者其他变化，首先被毁掉的也是废弃城市，算是一个参考。
废弃城市出现后不久，附近又出现了十多个玩家，他们是追赶着过来的，前面的三人是041区玩家，后面一行人穿着打扮各有不同，应该是来自不同分区，一群人杀红了眼，进了废弃城市就开始拆房子。
罩中城市这边，不管是管道内还是管道外的人都对他们没什么兴趣，管他们死还是活，只要不波及到这边就行。
那帮人的战斗持续了几分钟，被一次重力加倍压停后便收了手，开始观察罩中城市的情况。
不过因为人死得太多，加上罩中城市有了秩序，玩家对着玻璃管道磕头的场景是见不着了，有玩家上前来打听消息也只换来了两句“滚”。
那三个041区的人已经和原先的两个接上了头，几人交换了一下眼色，后来的三人便着重瞧了一下徐获和老太太，但也没表露更多，找了个远点的地方休息去了。
其他玩家也有眼力劲，看出玻璃管道外的十多人基本以徐获和老太太为中心，于是也守在旁边，不出声打扰。
渐渐的，众人的目光也都落到了徐获身上。
实在是其他人都在休息，只有他一直在动，像是在尝试什么一样，不断在手掌上生成空间体，而且还是肉眼看得见的空间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