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蔻顿了顿,“算你说的有道理。”
“那块石头的确是制作道具的原材料之一,但是能成为制器师的人都有一种特殊的特性,我看你是没戏了。”
“超级玩家纸役师可以制作道具,而且他的道具还能在游戏中贩卖。”徐获道:“这证明这种特性也许并不是一开始就具备了?”
“纸役师本来就是匠人出身,进入游戏中的职业也相关,换句话说,他原本的发展方向就是制器师,不过他特别厉害成了超级玩家,反而让人忽略了他本来的职业。”白蔻说完又问:“你是什么职业?”
“路人甲。”徐获抬抬下巴,“你看看我的职业有没有前途。”
白蔻听完本来想笑,但看他一脸正经后略带惊讶地道:“你认真的?”
“游戏里是什么稀奇古怪的职业都有,但是路人甲?你另外两个选项是什么?难道会比路人甲更差?”白蔻有些好奇。
“在我看来是不如路人甲好。”徐获没说出游戏给的其他选项,而是将话题转回来,“军械储备所你都能进去,不差那点军火,奔着诡音骑士团来的?”
第485章 新型能源
“聪明人就该知道见好就收,刨根问底……”白蔻看着他,“你和诡音骑士团有过节?”
“算是。”徐获道:“不过我还没不自量力到想以D级去挑战B级和A级玩家。”
“但你要去。”
白蔻放下里装到一半的枪支,紫色眼瞳凝视着他,“为什么?”
“范肖先生,”徐获笑笑,“他把你当做女儿,我不能白拿他的东西,看到你去冒险还若无其事。”
“你只是个D级玩家。”白蔻声音微沉。
“我知道,那又怎么样?”徐获手指在书桌上一磕,“这么多的武器,难道没有我一把?”
白蔻定定看了他两秒才笑起来,“看上哪个,随便挑。”
徐获就知道她准备拉自己下水,与其被动,不如主动。
赢得了白蔻短暂的好感,她详细地说了说各种武器的用法。
经她改造过的枪支,单颗子弹就有手榴弹的威力。
“枪械的威力很大,一般情况下不允许放入行李舱,可以随身携带一些,但也有被系统筛掉的可能性。”
“但是新型能源枪械又有所不同,它可以分开携带,只要数量不太多,部分可以放入行李舱。尤其是一些方便特制的。”
白蔻说着又把刚才的炮筒拆掉,零件下来后,分别安装在了三个不同的小型机器身上,至于能源片,也是可拆卸的,两边轻轻一掰,镶嵌的齿扣就松开来变成两个芯片类的东西。
“跟重型武器比起来,普通道具不够看。”
“但要注意的是,时空道具可以对这种全新的能源武器产生影响,通常情况下会失灵。”
徐获听完后道:“制作道具的原材料有一种新的能源石,而等级较高的时空道具会影响到等级低的道具,同时时空道具又可以导致新能源武器失灵,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这两者都用到了同一种能源石。”
时空道具是游戏中较为稀少且厉害的道具,它对时间和空间有某些影响,从另一角度来看,游戏系统对玩家和游戏区的控制也脱离不了这两个大概念,这是否代表,游戏的基础就是建立在某种新型能源或者在其基础的衍生物上?
“你猜的不错。”白蔻道,“所以可想而知,在游戏分区中,能源石多么重要。”
“游戏覆灭某些分区是为了能源?”徐获迅速想到另一件事。
“有部分原因,但也不全是。”白蔻道:“游戏的运行机制算是维度裂缝中最大的秘密,要想揭秘还早着呢,不如专注在枪械上怎么样?”
徐获比了个请的手势。
接下来白蔻向介绍了约有二十种大中小型武器,其中也有两三件是连拆成零件也会被踢出行李舱的,她很看不上眼,但却表示可以随身携带以迷惑他人。
“白金之眼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休息的空隙徐获问了句。
“充满金属的地方。”白蔻神态随意,“喜欢战争的人去了就不想走,但对更多人来说是噩梦。”
“迄今为止,死在白金之眼制造出的武器下的人不计其数。”
“刀本身没有善恶,有善恶的是拿着它的人。”徐获宽慰了一句。
白蔻盯着他“噗嗤”笑出声来,“你安慰我干什么,那些人又不是我杀死的。”
“我是在安慰自己。”徐获也笑。
白蔻抚摸着桌上的炮筒,忽然道:“不知道今天吃什么。”
刚走到门口的冬先生原地站住,“先生,晚餐准备好了。”
白蔻似乎很乐于看冬先生不高兴,笑容愉悦的起身,“今天有按照我的口味准备吗?”
看到徐获给自己递眼色,冬先生挤出一个堪称完美的笑容,“都备好了。”
“一件道具的脸也会抽筋吗?”白蔻掩唇而笑。
说完就先一步下了楼,徐获走过去拍拍冬先生的肩,“记仇是人类的共性。”
“何普先生不记仇。”冬先生辩解。
“他很记仇,不然那么多火是谁放的?”徐获笑笑,越过他走了。
刚吃过晚饭,冉英忽然约他出去喝酒。
徐获客气地拒绝了,表示家里有客人。
“这是欲擒故纵?”白蔻也看到了投影信息。
“不,是惜命。”冉英队长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换一个目标,过去的那些也不知道是死了还是跑了,保持距离最好。
“我看她盯上你了。”白蔻道:“说不定今晚就是试探。”
“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徐获并不在意,011区的优势是没有随机副本,但还有其他没有随机副本的游戏分区。
果然,又过了一天,关于俱乐部的风波被彻底平息下来后,冉英邀请他一起邮轮行。
“荣欣集团的船,维森·梅尼和塔尔公爵都邀请过我,我也要上这艘船。”白蔻知晓后道。
徐获立刻敏感的意识到,“荣欣集团的军火交易可能在船上进行?”
“011区连续出事,车站不再是适合交易的地点,把船开到远离分区的三不管地带交易,也适合检查一些超重型武器。”白蔻道。
“这么说邮轮行只是个幌子。”徐获略做考虑回复了冉英,又询问了一下路线,没有得到确切答案。
白蔻又通过她的渠道调查了一下,只知道邮轮会去一片独立存在的海洋,那里不归011区管,目前还是游戏没有涉足的地方,就是说那里没有副本。
“这并不少见,荒无人烟的地方没有价值,游戏都懒得看一眼。”白蔻道:“不过在这种地方有一个坏处——车票没法用。”
“要纳入游戏中的空间车票才能和游戏建立联系,就像两个车站间的轨道路程,车票通常是没法用的。”
四目相对,两人都觉出了一点其他的味道,随后又不约而同地笑起来。
准备三天,白蔻带着几大箱行李被塔尔公爵接走,而徐获则被不请自来的冉英邀上车,两人先后去了码头。
同行人的数量远比徐获预估的要多,超过三分之一是贵族,先前在俱乐部见过的全都在场,另外每一个贵族身边都带着玩家,有安保的,有陪玩的,还有一些不知道身份,但却受到贵族礼遇的人。
剩下的就是如冉英这样的新贵。
第486章 不幸的征兆
这是一艘巨型舰船,全长超过六百米,船体呈长椭圆,共十层,由下向上每一层的面积略有缩小,但每一层间隔高度,前后都有一个伸缩式的圆形甲板,可以在原有基础上增加一倍的面积。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船从第四层往上,每一层都可以通过中心的主轴旋转移动,以保证每一层都可以自由享受阳光。
另外船体左右各有一个小型伴航舱,用于紧急脱离。
远看上去,这艘船就像一颗横放又开了天窗的水煮蛋,完美契合科技发展下追求极致简洁的审美。
徐获是冉英的同伴,登船的时候服务生给了他一个白色的手环,而冉英拿的是黑色的。
“这个手环有什么用?”
“区分身份用的。”冉英道:“你是我带来的同伴,没有正式邀请函,所以是白色手环。”
“船内所有的门都需要手环才能开启,白色手环只是不能去第九层和第十层,其他没有区别。”
徐获略扫周围一眼,发现充作女伴、男伴上船的人多数都拿的白色手环。
电子扣一合上,细窄的屏幕上会闪过一串编号。
“那是手环的编号。”冉英解释道:“用来统计人数的。上来的人不少了,我们往前走吧,先去看房间。”
他们现在身处第四层,所有楼层闭合的情况下可以通过任何一部升降梯上楼。
冉英带着他去了七楼。
“705号房间。”冉英用手环打开门,示意他把手环放到感应器上,通过她自己的手环授权,“之后你就可以通过手环出入这个套房,有两个房间,你想自己住一间也行。”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伸手勾了勾徐获的衣领,“要不要去洗个澡?”
徐获没拒绝她的动作,笑笑道:“你不是碰到熟人要过去打招呼吗?”
冉英英气的眉毛轻轻一挑,“你们男人可真会吊人胃口。”
“我就在船上,又不会跑。”徐获走到吧台给她倒了杯酒,“小酌一杯?”
冉英走过去就着他的手举起杯子把酒喝完,然后边脱外套边往浴室走,“等我回来再说。”
十分钟后,冉英从浴室出来,随便梳理了一下自己的短发,换上一套男士礼服对徐获道:“我出去了,你没事别出去乱走,船上到处都是玩家,要是出了事我可能赶不及回来救你。”
“这次的出行有什么说头吗?”徐获坐在沙发上问。
“固定节目而已。”冉英道:“每年都会举行一次,上流社会凑在一起,交流交流感情,是挺无聊的,不过也不能不来,你要是觉得无聊的话就吃点东西去看演出或者音乐会。”
“太高雅的东西不会欣赏。”徐获顿了顿,“有没有别的休闲方式?”
“打牌打球的。”冉英顿了顿,“你可以问问塔尔公爵,看他是不是愿意带你。用房间里的电话打给前台,那边会帮你转接。”
临走时冉英又嘱咐了一遍在她回来之前不要随意走动。
徐获口头上是答应了,等用通讯仪联系过白蔻后,他便离开房间去了第五层。
这艘舰船的前三层都在水下,也不允许非工作人员走动,相当于第四层才是客人们使用的第一层。
每一层都有餐厅有客房,也有消遣的地方,但主要的娱乐设施集中在第五层,剧院、音乐厅、赌场、会场都有,价格高昂的酒随处可见,有专门的小食师傅二十四小时随时供应点心,每个地方布置考究,装饰精致,甚至有的地方还会用上有特殊效果的道具,比如将人美化的镜子,有人走过就会自动开花的盆栽,自动奏乐的乐器,等等。
连不起眼的角落里挂的都是大师的名画。
不过让徐获注意的是墙体上的装饰花纹,看起来有点像一种水草,不光墙体,天花板和被毯子覆盖的地面都雕刻着同样的纹路,凑近一闻却有股水腥味。
“这是什么花纹?”他旁边忽然有人说话,是一个长金发,穿着类似基督教神父黑袍的长袍男人,他正在询问过路的服务生。
“是一种叫海魔的海草。”服务生比划着解释,“您单看这一小块的话,它像一只眼睛,但你把范围放大一点,它又像是一只模样奇怪的鬼手。”
金发男人右手握拳,拇指上翘,在胸口位置两点,而后道:“我常听人说在海上行走很忌讳在船上放置会招来祸事的物品,既然这种海草这么不吉利,为什么还要纹满全船呢?”
服务生保持着良好的职业素养,微笑着道:“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过去十年,这艘舰船从没有出过任何事故。”
金发男人肃穆的脸上带着点笑意,“这只是我个人的一点拙见,如果可以的话请你转告船长。”
“好的,先生。”服务生欠身离开。
这时走廊里就只剩下徐获和金发男人两人,他看到金发男人变出一本书籍,念念有词的翻开,当然并不是祈祷或是祝福,而是从书中取出三根手掌长的银钉子,呈三角形形状地刺入墙内。
留意到他的目光,金发男人转过身来笑着说:“任何不幸在发生之前都有征兆,看来不止我一个嗅到了这种征兆。”
徐获挑挑眉,“你是教徒?”
金发男人收了书摆摆手,“教徒称不上,我没有经过任何加入宗教的仪式洗礼,只是追随宗教的脚步。”
“信则有,要是你在心里信奉一位神,神就存在,也不需要其他人认可。”徐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