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4章 来自A级虫洞点的科技
被抓住的黑影挣扎了一下，但在徐获第二次拽动下还是舞台四周收拢，最后在他手上变成了一道人影，老老实实地站立在原地。
魔术师震惊地看着他，“你人格分裂？”
徐获松手将影子人格放走，回头道：“很奇怪？”
魔术师目光微闪，似乎在判断什么，片刻后才道：“通常人格分裂的人精神世界都不稳定，不可能在精神方面超级进化，你不可能是人格分裂。”
“你说不是就不是吧。”徐获无所谓，“不过我们已经打了三场了，都是平手，一时半刻你也奈何不了我，不如以后再说。”
“刚才你留有余地，再纠缠显得我有点不识好歹了。”魔术师手一挥，魔术舞台消失了。
两人重新回到纯白的精神世界内。
“哪里，”徐获微微一笑，“你也没有对我下死手。”
“不过魔术师的馈赠我必须拿到。”魔术师道：“我可以用两件A级道具和你交换。”
徐获挑眉，“那张扑克牌价值这么高？”
“对别人来说可能不是，但对我来说值得。”魔术师笃定地道：“不过你想坐地起价也没用，这是我能开出来的最好的条件。”
“看来你真的不是魔术师。”徐获顿了顿，“你想要魔术师的馈赠应该与真正的魔术师有关吧，但是超级玩家中似乎没有谁的称号是魔术师。”
“魔术师的馈赠出自一名A级玩家之手。”魔术师道：“他在二十年前非常有名，实力直逼超级玩家，不过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忽然销声匿迹，魔术师的馈赠是他遗留在游戏世界的道具。”
“这张扑克牌其实是一个敲门砖，有一个疑似魔术师遗留的A级副本需要‘魔术师的馈赠’，我的职业也是魔术师，如果那位A级魔术师真的留下遗产，对我来说一定是一笔天价财富。”
徐获现在还没有敲门A级副本的实力，他略一思索，“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巧合而已。”魔术师道：“道具的介绍你看过，‘魔术师的馈赠’发出的对象其实就是那位A级魔术师要追踪的人，这件道具第一次发出之后会烙印在人身上不可能去除，除非这人死亡。而我又恰好知道追踪的方法。”
“我研究过魔术师过往的战斗记录，你用的那个正方体他曾经用过，两样东西一起出现，原因可想而知。”
徐获微微颔首，“这两样东西是我从一个通缉犯手里弄到的。”
“那你杀死的那个通缉犯应该就是魔术师曾经要追踪的对象，不过这二十年魔术师都没有露过面，生死不知，所以没有机会去追讨自己的东西。”魔术师颇为感慨地道。
“也不一定。”徐获道：“也许别人是隐居去结婚生子了。”
“那可是大名鼎鼎的魔术师，怎么可能跟普通人一样！”戴着飞蛾面罩的魔术师情绪有点波动，“遗失了的东西都不追回来，面子往哪儿放？”
“我觉得面子可能没那么重要。”徐获适时地暂停了这个话题，转而问起正方体空间，“你对魔术师的道具很了解？我有个疑惑，为什么正方体的力量范围不受高级时空道具影响？”
魔术师略显诧异，“只有时空道具才有互不兼容的特性，你拿到的正方体是一件超前科技打造出来的仪器，据说是出自A级虫洞点，是一个相对稳定的空间状态，和正常的游戏分区类似，你见过什么时空道具能干扰破坏游戏分区的时空秩序？”
“超级道具也只能在极短时间内造成一定影响，不可能令一个分区的时空崩盘。”
单不受时空道具互不兼容特性影响这一点，徐获就觉得正方体空间其实与次类石“永恒时间”有异曲同工之妙，所以听到正方体空间其实是一件仪器只觉得是情理之中，但意料之外的是它是一件科技仪器，且疑似出自A级虫洞点。
如果A级虫洞点能打造出这样的仪器，那么同样可以制作一些时空类仪器供普通人使用，时空类仪器和道具的强大有目共睹，这恐怕意味着在那些最先进入游戏的虫洞点内，不光是游戏政府和分区政府能够以科技辖制玩家，连普通人也有抗衡之力。
就像携带冷兵器的武术高手，如果他的对手是一名持枪的普通人，同样胜负难料。
同为玩家的魔术师能理解他的心态，“像正方体那样的道具，一般玩家也不能用出其全部力量，这样的道具也不会只有一件，有防御就有攻击。”
徐获姑且收下他的宽慰，转而道：“如果是仪器的话，那就不存在有主无主了。”
之所以无法收进道具栏，可能是因为正方体释放出的空间力量了。
“看你用得得心应手，有主无主也差不多。”魔术师对正方体空间的兴趣不大，“魔术师的馈赠对你来说没有太大用处，除非你现在要进A级副本，你的职业应该与魔术无关，相信魔术师遗留的东西对你的吸引力也不是很大。”
“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徐获笑着反问。
不管他的职业能不能跟魔术师搭上边，一个超强A级玩家的遗产难道还不够有吸引力？
只是高回报伴随着高风险，而目前徐获也没有越级挑战副本的打算。
“两件A级道具难道不够吗？”魔术师快速道：“这是你根本不用冒险就能得到的高级道具，以你的实力，再加上几件高级道具，足以保证你在同级副本中没有任何危险。”
“要说A级道具我不缺……那太夸大其词了。”徐获取出“魔术师的馈赠”，将扑克牌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来回翻看，过后抬头看向对面的人，“不过你的理由还是不能说服我。”
“我可以把它以更高的价格卖出，或者留来自己用，二十年都没人拿到魔术师的遗产，我相信也不差这一两年。”
翻动扑克牌的动作停下了，徐获神色又恢复到往日的冷淡的模样，“你还有别的理由吗？”
第1175章 单一的时间射线
“无。”魔术师也很坦诚，“我自进入游戏以来，一直在追寻那位前辈的足迹，不过和我一样以他为目标的人还有很多，我不算特殊。”
“除此之外，我和他并无渊源，更没有苦大仇深的原由。”
夹在徐获指尖的那张扑克牌朝他飞了过来，魔术师伸手接住，同时惊讶地道：“你同意交换了？”
“既然‘魔术师的馈赠’对你来说这么重要，两件A级道具我有点吃亏，不如这样吧。”徐获状似随口而言，“将来你拿到了魔术师的遗产，帮我一个小忙就行了。”
魔术师皱眉，“口头之约不能取信于人。”
“只要你不反悔就行了。”徐获仿佛真的不是很在意这张牌。
不过他越是这样，魔术师越是不得劲，思索片刻后取出一张契约书，“这是我模仿那位A级魔术师请人打造的一张表演券，只要约定好表演的时间，在两人处于同一等级虫洞点的前提下，你签上时间之后，我会以最快的速度获知你的位置，只要你我不在副本中，这场表演券兑现起来就没有问题。”
他说话间已经写上了自己的玩家昵称：蛾术。
表演券穿过精神世界飞到徐获面前，他抬手拿住，稍微有点好奇他的昵称，便多问了一句。
“我很欣赏飞蛾的精神，做人就应该这样，虽死向前。”魔术师解释过后便问道：“我知道你的真名，你的玩家昵称是什么？如果将来这张表演券落到别人手里，我不会兑现承诺。”
“路人甲。”徐获回答得也很爽快。
魔术师有微妙的停顿，“为什么？”
“我也很欣赏路人甲这个职业。”徐获半真半假地道。
魔术师的表情更微妙了，“居然还有这个职业。”
“三百六十行，行行有活干。”徐获摆了摆手，又将话题扯到了这个废墟空间中，“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大概是高级玩家的战斗遗迹。”魔术师道：“看目前空间的重叠重复程度，应该还遗留着高级玩家的力量，这种地方可遇不可求，说不定有人能从其中获得超级进化的机会。”
徐获已经收回了精神力量，再度打量着外面的废墟世界，“你对这里没有兴趣？”
“有是有……”魔术师显然更关心另一件事。
“不差这一时半会儿吧。”徐获招招手，“现成的好地方。”
听他这说，魔术师也不着急走了，同样关闭了精神世界，只用空间力量去触碰这个世界。
他的空间向进化程度比徐获要深，已经能达到远程控制重物和直接制造空间屏障的地步，因此在旁边观看他的操控过程对徐获来说也是一个契机。
魔术师有投桃报李之心，细致且慢地演示了控物的全过程，并操控空间射线去干扰废墟空间的边界——他眼中看到的废墟空间又和徐获的有所不同。
徐获能看到的只是正方体空间辅助扩大的范围部分，这其实相当于废墟空间非常小，而魔术师的范围更大，也就能看出一些管中窥豹看不到的东西。
漂浮在空间的建筑和石板通道实际是被一种有别于空间射线的线条固定在空中的。
和纷乱的空间射线不同，承担起建筑物重量的射线只有一根。
贯穿于物体，上下都通到这个空间的尽头。
同样的，每到废墟空间重复的时候，这样的射线也会出现，只不过是横着过来的，也是单一一条。
“难道是时间射线？”魔术师先反应过来，“这个空间重力正常，但建筑却能保持悬浮，很有可能是时间定格了，破坏掉物体本身或者打破时间射线这种状态就不能再维持下去。”
他说着捏碎了面前一块漂浮的石板。
果然，随着石板的碎裂，贯穿其中的那根时间射线也消失了，紧接着是其前后的石板，包括远处的悬浮建筑。
“时间射线能在一个空间内维持这么长时间的稳定状态？”徐获微微诧异。
“时空射线都可以，”魔术师却道：“只要你够强，甚至连精神力量都可以脱离玩家长期停留。”
“这里说不定还是超级玩家的战斗遗址。”
他开始很积极地在废墟空间内穿梭，在重复的空间内翻找时间射线。
徐获紧随其后，期间两人又说到了建筑上的文字和图腾。
“文字我倒是见过，图腾没有。”魔术师找出一本旧书给他，“这是一个D级虫洞点的文字收录字典，其中就有这种文字，但图腾很古老了，或许是已经彻底消失的分区，在不同维度间流浪，刚好到了014区。”
徐获翻找到对应的文字，简单对比后便道：“曾经有人祭祀异种？”
“很多，现在也有很多。”魔术师言简意赅，似乎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说。
“能达到这种规模的应该很少。”徐获道。
首先祭祀异种这种事不可能发生在文明发达的分区，但这里的规模又足够大，显然不是一些落后分区以少量人力财力做出来的，有这两个条件，这个祭祀之地的生成就变得特别起来。
魔术师对这种发生在游戏里稀奇古怪的事并不感兴趣，不过徐获很快说服了他，“假如这个地方高度专制，由个别玩家势力控制，异种威胁可能就是统治手段之一。”
“捣毁得这么彻底，也许是内部矛盾，也有可能是什么其他因素，但找到这片废墟的中心地带说不定会有头绪。”
“你的假设是这场战斗是从祭祀中心位置开始的。”魔术师道：“前提是这场战斗真的和祭祀有关。”
“但要真是超级玩家，毁掉一两个分区根本不需要理由。”
“你找到其他线索了？”徐获轻描淡写地反问。
“那就找吧。”魔术师善于听从他人意见。
于是两人开始比对建筑上的文字。
虽然文字的内容大同小异，但不同的地方文字书写方式略有不同，对比魔术师的字典，不难找到方向。
他们不再盲目地在不同废墟空间中来回，而是徒步去往这片废墟的中心地带。
第1176章 危险的信号
想根据文字的指示来寻找废墟空间的中心并不难，只需要避开空间交际处，不从一个空间跳到另一个空间中去就行。
“这些空间看起来都差不多，既然是复制品，很有可能就是时间定格后的产物。”魔术师道。
“一瞬间的时间定格也能制造一个新的空间？”徐获持怀疑态度。
“不一定是真实空间。”魔术师踢开前面的石块，飞出去的石头正好砸在了一块浮空的石板上，顷刻间整条通道就掉了下来，连带着天空浮起的建筑一起摔向地面，滚动的烟尘中，他继续道：“就像精神世界里的空间，可以比拟真实，但毕竟不是真实。”
魔术师能通过压缩精神世界的范围来使具化物拥有杀伤力，也和白蔻一样能在其中建立单独的舞台空间，这两点比徐获都要强。
不过他对徐获精神世界的状态也有点好奇，“你已经达到了可以用精神力量直接攻击人的程度，为什么造不出空间？精神力量进化的进阶版就是学会如何隐藏自己的精神世界，造一个空间代替是最便捷的方法。”
“难道你天赋异禀，不同的人格都完成了超级进化？”
“那倒没有。”徐获道：“也不是人格分裂，而是我有一段记忆出了问题，我担心进化后埋下隐患，所以创造了独立人格，这个独立人格偶尔会不听话。”
“可惜了。”魔术师略带惋惜地道：“你分离出来的那个人格能具化攻击，证明你的精神进化其实已经达到了同等强度，只是你把它分离出去了，从结果来看反而退步了。”
徐获不这样认为，“我刚开始进化的时候就把它分离出去了。”
何况那个人格代表童年记忆，即使他的精神力量再强，也不可能在童年时期达到完成精神世界构建的程度，而且影子人格依旧依附在他的图书楼内活动。
魔术师一时也有些困惑，不过他这方面经验要多些，猜测道：“或许是你分离出去的人格自己进化了，虽然说这种可能性很小，但人的精神世界本来就很复杂，你可以将自己的一段记忆分离成单独的人格，说明你的进化方式与他人不同。”
“至少在我目前遇到的超级进化者中，不存在多人格进化者，如果真的有，那也只有一个主人格进化，而且还要防备被自己的其他人格攻击，最后自己把自己逼疯的可能性很高。”
“不过刚才是他自己出来的？这算是个危险的信号。”
上次在白雪姬别墅，徐获就意识到图书楼可能关不住影子人格了，于是他询问道：“有没有什么解决办法？”
“针对你的情况，没有。”魔术师很直爽地回答，“但要是人格分裂的玩家，最好的办法就是不使用精神力量，你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