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获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她，经过厨房的时候看了眼里面的冷锅冷灶，“你自己没做饭？”
被叫去连夜加班的时候他给了哑女一些钱，让她自己做饭吃。
哑女指了指自己的肚子表示不饿。
猜到她大概率是不敢开火，于是道：“买了一斤鲜肉，你会做吗？”
哑女连连点头，转身进厨房忙活去了。
徐获坐了没几分钟，楼下的男人又开始打孩子，小男孩一开始还喊叫，没一会儿只剩下低低的哭声。
检查了一下配枪，徐获起身往楼下走，径直来到男人家门外，一脚踢开虚掩的房门，他大步走了进去。
“你谁啊……你什么人……放开我！”男人被捏着后颈拖到了走廊里，徐获狠狠将他往地上一掼，没给他爬起来的机会，直接往他肚子上招呼。
男人被踢得嗷嗷直叫，连狠话都说不出来了，最后只能求饶。
看他没多少动弹的劲儿了，徐获才走到他面前，蹲下来盯着他，“这么有本事何必逮着一个孩子打？”
男人嘴还挺硬，“我打我的儿子，关你什么事……那小子天生反骨，不打不行！要不是他，我老婆根本不会跑！”
“天生反骨”的儿子出来了，手里还握着一把缺口的刀，看起来最多七八岁的孩子，两眼发直无视旁人，直接朝前刺去！
徐获拦了他一把，小男孩被他钳制着，手里的刀却没有丢，一边挣扎一边对着男人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恨意滔天的模样让男人瑟缩了一下，随后又仿佛找到了证据般对徐获说：“你看你看，这种东西不打行吗？你帮他，难道不怕他背后捅你一刀？”
第1939章 虚拟现实游戏
徐获又踢了他一脚，“嘴巴闭上。”
男人敢怒不敢言。
徐获拿走了小男孩手里的刀，叫来哑女带他去楼上。
等孩子走了，徐获才进屋捡了根凳子腿，对着男人比划了一下，找准角度，然后敲断了他的右腿，然后又在惨叫声中打断了他的右手。
看着涕泪横流的男人，徐获面无表情地道：“既然知道害怕，就该明白，孩子迟早会长大。”
这个懦弱的男人哆哆嗦嗦地保证今后一定好好善待孩子。
徐获全当没听到，无视周围看热闹的人，转身回了楼上。
饭菜的香味已经出来了，刚刚一副恨不得杀人的男孩这时本能地流露出对食物的渴望，哑女先挑了块肉让他尝尝味。
男孩完全不在意烫不烫，塞进嘴里就伸手进锅里去抓，吓得哑女手忙脚乱地阻止，然而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怕孩子受伤，而是害怕地看向徐获。
徐获就在门口，看了两人一眼，“其他不管，但跟我吃饭，起码的餐桌礼仪要讲，去把手洗干净。”
男孩听话地去洗了手。
饭很快上了桌，哑女做的饭勉强只够两个人吃，男孩一来明显不够了，而且他一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样子，恨不得将所有的饭菜都塞进肚子里，最后大部分饭菜都被他吃掉了。
他吃完了饭帮忙把碗筷洗了，又把桌椅板凳都擦了一遍，然后对徐获说：“我走了。”
徐获没应声。
没一会儿楼下的男人小声的呜咽起来，大概是被塞住了嘴，所以声音不大。
徐获带哑女出去吃了饭，顺便在外面找了个游戏馆上网。
老板给了他身份识别码，“第一次玩吧，要不要租老账号？新账号可以去的地方不多。”
“不用了。”徐获了解过虚拟现实游戏的玩法，和其他的游戏一样，这个游戏也需要解锁地方，账号级别越高，解锁的地方越多，游戏中的嗅觉触觉都十分逼真，没有足够钱财支撑把新账号玩起来的人为了体验更多不一样的人生，会攒下钱来租用老账号。
徐获注册了一个新账号，新账号身份的起点都是普通人，游戏会根据玩家选择的技能特长给出合适的职业建议，有了工作有了钱，玩家身份才会发生变更，当然在这个游戏里打工是比较容易的，新账号很容易挣到钱。
大部分人玩这个游戏都是为了体验不同的人生，所以玩家可以选择不同的世界开始游戏，玉泉城的东西城都被做成了游戏分区，另外还有其他风土人情不同的分区。
西区人当然不会选择西区模式，所以徐获选择了东区模式。
这次不必再隔着一堵墙远远遥望东区，玩家的起点就在东区的职业介绍所前，游戏人物热情地过来介绍各类职业，保证能给他高薪。
徐获选了一个教师的职业，然后被介绍人带去学校，学校的负责人很满意他，主动提出可以先预付他三个月的薪水，并为他提供住处，另外每个月还有餐饮和交通补贴，补贴一般的工资的一半，另外如果他能获得学生的好评，还可以拿到额外的奖金。
他老老实实地上了一节课，获得了超过一半学生的好评，然后这些奖金立刻结算到了他的账户里。
在学校里转了一圈，他才走出校门。
来到学校的沿途他已经观察过街道上的情况，看到、接触到的一切都十分逼真，就像是一个真实的世界，不过毕竟是游戏，不想完全遵守生活模式的话，每条街道上都有传送门，想去什么地方可以自由选择，完成游戏发布的额外任务还可以获得更多的奖励，金钱或者扩大地图。
徐获首先去参观了一下东区博物馆，博物馆中陈列的最新地图大致能和街道对应起来，一些具有城市象征意义的物品也和现实中对得上，城市各处高度机械化，从建筑到日常生活用品，带着金属义肢的行人随处可见，这些人不全都是本身残疾的，而是在机械公司的推广下主动换上了金属义肢，以求获得更大的力量。
游戏各处都可以看到阿戈尔公司的标志，其中也有阿戈尔总部，不过总部大楼不允许一般玩家出入，并且大楼远没有其他娱乐场所制作得精美华丽，更不用说神火监察部了，这个组织在游戏中不存在。
途遇一个写着十二点到一点半价的酒吧，徐获进去点了杯酒，顺便听了会闲话。
游戏的确是一个很好的消息交换地，在这里的人谁也说不好是东区还是西区的，人们不必穿街走巷就可以把自己的消息传达到应该知道的人耳里。
走了好几条街道，他破解了一个用每日花语传递信息的密码，找到了花语的集合地点。
不过这不是什么非常隐秘的行动，而是一群暗语爱好者搞出来的聚会，并且邀请破译了密码的人再参加下一次的聚会，地点时间同样会以特殊的方式公布，只有破译了人才有资格参加。
徐获主动认识了其中一名女性，她在得知这些人只是同好会的时候就不可遏制地露出了失望，在过程中也多次向外张望，看得出来很想离开。
两人搭话后，徐获很轻易从她口中获得了一则消息，那就是东区可能会在西区的某一地点进行一次大的行动。
这也是女人刻意以闲聊的方式透露出来的。
地点处于处在另一个分部的辖区下，离徐获所在的地方很远。
离开聚会地点后，他又在游戏中闲逛两个小时才下线。
“欢迎下次再来。”老板笑眯眯地目送他。
徐获出来后将之前从刀老板那里拿到红宝石碎片放进了夜店老板的保险柜里，顺便拿走了里面的所有钱和贵金属。
夜店老板迟迟未归，他手下的人去刀老板那里试探过，但被东区玩家吓住的刀老板脑子很灵活，立刻就预备着要把夜店老板的地盘也收过来，得知这件事后，夜店老板的手下为了竞争一把手的位置开始争相拉拢底下的人，到了散财的时候，他们自然想到了夜店老板的保险箱，结果打开一看发现金银财宝全没了，就剩个碎掉的宝石。
夜店老板送礼的事亲近人知道，不管是出于争权立威还是消耗对手，抑或是趁机扩大地盘，这两拨人将矛头对准了刀老板，开始四处宣传是刀老板陷害杀死了夜店老板，嚷嚷着要为老大报仇。
口嗨的过程中也不知道是谁先动了手，挤塞了一条街的两个黑势力组织开始乱斗。
徐获将写有地址的纸条放在了一名准备移动避祸的反抗军成员桌子上。
第1940章 进入东区的机会
下午徐获准备补觉，所以让哑女在晚饭时叫醒自己。
没想到饭还没做好，楼下的男孩就来敲门了，哑女此时刚刚叫醒徐获，顺便去打开门。
男孩把瘦弱的身体挺得笔直，“我想吃饭。我可以帮你做事，打扫屋子、做饭、跑腿都行。”
哑女立刻慌张起来，求生本能让她担心自己会因为这个男孩的出现被扫地出门，但人性又让她无法对男孩怀揣恶意，于是只能慌乱地指了指厨房，表示饭快好了她去盛饭。
徐获让男孩进来，顺便让哑女把今天买的菜全部做完。
狭小的客厅里，徐获问了男孩几个问题。
男孩看着瘦小，其实已经十岁了，在西区，十岁就算大孩子，可以成为家庭的劳动力，他这么瘦弱也很简单，大概是没有责任心父亲让他自生自灭了。
“为什么不离开？”徐获最后问。
“我不走，我要在他的眼皮下长大，我要看着他变老，然后折磨他，再杀了他。”男孩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又看着徐获，“我是恶人的种，所以我也是恶人。”
徐获没再多说什么，等菜上桌了招呼他吃饭，然后让他把剩的一点面包边带回去，“你父亲是一个体能充沛、大脑发育正常的成年人，而你是一个营养不良又没有朋友的小孩，不要觉得他断手断脚就可以任你处置。”
男孩捏着袋子认真地点头。
“以后饿了就来吃饭。”徐获对他道：“我不在的时候你和哑女互相照顾。”
第二天徐获照常上班，不过去到监察部之后才知道昨天晚上西区发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一场针对反抗军的围剿失败了，东区甚至折损了两名高级玩家。
徐获表达了一下惋惜，然后又像其他人一样追问事情的经过。
一名话多的监察员连忙将自己的打听的内容说出来。
因为这一段时间针对监察员的袭击事件越来越多，东区总部有意无意地将矛头指向了反抗军——反正有枣没枣打一杆子，他们和反抗军本来就是对立的，趁此机会消耗掉一批人对东区来说没有损失，正好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
这的确是比较符合东区身份立场的做法，几条人命是小事，从全局层面来对这件事做出反应才能彰显东区的优越。
所以他们打算将反抗军的总部拿下，计划杀掉反抗军的一批骨干人员，让他们至少近一年内都不敢再搞事情。
正好冰冻加工厂的事情出现的那么巧，东区监察部还增派了人手，没想到他们计划围剿别人，别人也计划围剿他们，反抗军以很小的代价杀死了两名高级玩家，重伤了十名以上高级玩家，自己却跑得很快，别说伤筋动骨，连一个玩家都没死，其骨干成员更是早就转移了。
这一仗对反抗军来说实在是漂亮，和以往面对东区屡屡受挫艰难保命的模样大相径庭。
“反抗军以前穷的可以，最近发达了吗？”有监察员道。
在监察部的这些人看来，反抗军和东区玩家的较量最终还是要落到道具和仪器上，东区的仪器那是没话说，光是旋转香薰就让人忌惮不已，反抗军这次能轻松脱身，必定是得到了专门克制旋转香薰的道具或者仪器，而且他们还杀了两个人，说明武器增加的不少。
“旋转香薰是什么？”徐获插空问了句。
“就东区玩家腰上挂的那个球。”林光解释道：“真名叫D2震动干扰仪，它能让人迅速昏厥，不光普通人，连玩家都怕，不过那东西是中空的，有点像老式的香熏球，有人见过东区玩家在里面放熏香，所以我们才这么叫。”
“旋转香薰对东区玩家不生效，我估计他们是太依赖那玩意儿了，所以才着了道。”老监察员头头是道的分析，“要我说，他们也太大意了，反抗军里又不是没有玩家，难保不会出现一两个人才，别人从其他分区带回来什么好东西都不稀奇。”
“既然旋转香薰效果那么好，为什么不给监察员配啊。”韩聪忍不住道：“这可比什么激光炮成本低多了，要是有了那种干扰仪，估计也不会死那么多监察员了吧。”
“你想什么美事，那是只有去了东区的人才会有的。”老监察员掩饰着自己的艳羡，又道：“不过你们还有机会。”
“是监察员培训吗？”徐获道：“我听别人说过。”
“你小子消息够灵通的啊，这算是内部消息，新人一般都不知道的。”老监察员看了他一眼。
徐获笑笑没说话。
这并不算什么内部消息，从监察部过去的资料中就能窥见一斑。
监察部的人员更换太频繁了，不仅仅是最近死亡的人，招聘人手的通知一直都有，并且这也是发放到监察部管辖的街区内的公告，只是监察员不能在自己生活的地方上任，因此分部的监察员都是像徐获这样从别的地方来的。
那么多人，总不可能全都被杀了吧，而众所周知，监察员的晋升渠道只有一个，那就是去往东区。
但东区肯定不会接纳那么多人，作为“预备东区居民”参与培训是比较靠谱的，至于这些参加过培训的人是留在东区还是去了别的地方就难说了，总之应该不会回到原分部。
从监察部内部的执勤记录来看，像李颂这样的老监察员，起码有两三年没有离开这里，他们是选不上吗？
未必。
所以无论是真正的监察员，还是混在监察员里的玩家，一定会有一部分进入东区。
而监察部和东区对此心知肚明。
“通过培训是可以留在东区工作吗？”韩聪连忙问道。
“年轻人嘛，有的是机会。”老监察员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要是你以后去了东区，可别忘记我们这些昔日的同事啊。”
韩聪被说的不好意思，又多问了些关于培训的事，看起来十分向往。
反倒是徐获这个好像知道一点内情的没有说太多。
不过他的表现也被其他人认为是有“门路”，引来了部分人的艳羡。
第1941章 西区清理计划
因为东区玩家的接连失利，监察部的日子开始不好过了，因为东区责怪于监察部在信息收集方面不上心，早在监察员屡次被袭击的时候他们就该引起注意，而不是像以前一样视而不见。
所以在打扫完冰冻加工厂后，徐获所在分部的所有成员又开始清查过去的案子，不管是有人主动报案还是发现尸体，只要登记过的案子，都得自查一下。
不过这些案子大多数只是起了个头，连个正式完整的记录都没有，查又能查出什么，分部的一群人也只能从里面挑出一些看起来比较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