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获的目光突然一定，他发现在郑玉慈走过的地方留下了一个疑似影子的东西，因为旁边倒下的建筑，所以这个影子只有半截，如果不是有很明显的一头长发，很容易就被看成是一块阴影，或者干脆是什么没有清理干净的污渍。
是郑玉慈还是反抗军？
高频率地战斗了接近半分钟，虽然使用了干扰道具但还是无时无刻不受精神力量的影响，恶鬼面具终于忍不住退后停歇下来，他两眼盯着郑玉慈，杀意丝毫不减。
郑玉慈反而很奇怪，“你为什么这么想杀我？”
“你做了不该做的事。”恶鬼面具道：“不但控制住了玉泉城现有的玩家，还妄图控制玉泉城的未来！”
“你是说在水源和空气中加入绝育药剂的事。”郑玉慈漫不经心地说着不堪的内幕，“那不是我的决定，你们难道不应该去找阿戈尔公司？”
“因为有你，阿戈尔才敢这么做。”恶鬼面具带着点咬牙切齿，“杀了你，一切迎刃而解。”
郑玉慈还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态度，他注视着这名反抗军，慢慢道：“玉泉城的玩家很弱，如果我的研究成功了，你们同样可以受益。”
“你的鬼话说给阿戈尔听吧，”恶鬼面具冷冷道：“要是那个芯片那么好，你怎么不往自己脑子里放？玉泉城就算弱小，也绝不踩着自己同胞尸骨往前走！”
“我明白了，”郑玉慈微微颔首，“你们缺乏远见。”
两人的交流完全不在同一层面上，这几句话也不是真的为了说服对方，短暂休战后，恶鬼面具又开始进攻，然而这次郑玉慈不再是只守不攻，右手以手腕为轴心在空中画了一个圆，空中便立刻出现了三道六边形的精神门户。
收势不及的恶鬼面具在撞进第一道门户后便像是穿过了三道门户之间的另一条看不见的通道，三次径直出现在门前，穿过后又立刻消失，直到他来到了郑玉慈面前。
说是面前，但实际上距离郑玉慈还有十米的距离，随着他的一声响指，那三道六边形门户又朝着恶鬼面具移动过来，围在他身边的同时又复制出同样的六边形门户，直到将这名反抗军完全包起来。
而后这些门户又变成了一层纤薄的屏障，隔着这些屏障，围观的玩家可以清楚地看到恶鬼面具在里面痛苦挣扎的样子，不知道他遭遇了什么，这名反抗军成员双手用力地掐着自己的脖子，隔着一层防御屏障和自己较劲，仿佛完全遗忘了郑玉慈。
这时候他身后又出现了一个郑玉慈。
不是眼花，的确是一个郑玉慈站在外面，六边形门户组成的屏障内又出现了另一个，第二个郑玉慈站在恶鬼面具身后，举起的双手变成了刀片，轻轻划开了他的头皮。
“阿戈尔送来的实验材料都不是很好，我一直希望他们能把反抗军的人送来，可惜到现在他们也没完成这件事。”屏障内的郑玉慈在说话，“看看最后一场手术会不会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东区四处都种植着可以感应精神力的变异植物，郑玉慈与恶鬼面具交手的时候，精准地控制了精神世界覆盖的范围，所以受到影响的变异植物主要集中在他们活动的这条街上，而随着时间的延长，变异植物的生长也达到了极限，以至于很多倒塌下来的建筑物都披上了一层绿植，还有不少从倾斜的大楼室内垂吊而出，过于旺盛的生命力反而掩盖了厮杀后的惨状，呈现出一种虚假的欣欣向荣。
其实变异植物的生长早已停止了，整条街看上去就像是一片绿色的草地，偶有风吹过会掀起微小的波痕，然而就在第二个郑玉慈将刀插进恶鬼面具的头骨里时，这些绿色的微波突然变成了汹涌澎湃的浪潮，疯狂地朝四周喷涌，像一蓬蓬巨浪，新生出的浅色枝叶转眼便将原有的深色枝叶全部盖了下去！
整条街道翻滚起来，因为变异植物生长过于旺盛，连郑玉慈也不得不离开地面，他低头朝“手术间”看去，却发现里面的反抗军已经不见了。
重新站上大楼楼顶，他又看向正前方，对面那栋稍微有些倾斜的大楼的斜角上站着个人，同样看着他。
视线丝毫没有分给他身后捂着脑袋喝自愈剂的恶鬼面具，郑玉慈微笑着对徐获道：“是你吧。”
第1998章 对决
这并不是一句需要回答的话，所以在他说出来的时候，这一片街区的变异植物又迎来了新的浪潮，并且在两人精神力量的影响下，这些原本就已经长满街道爬满建筑的变异植物逐渐塞满了建筑物之间的空间，彻底将这一带变成了绿色的海洋，并且这片绿色海洋还有向四周延伸的趋势。
眼见变异植物已经淹到了大楼顶端，面对面站立的两人几乎同时从原地消失。
郑玉慈的精神世界象征为蜂巢，徐获的精神世界象征为图书楼，两种精神世界碰撞，是否能压倒对方，要看个人的精神力量强度，徐获本来弱于郑玉慈，但有辅助精神力量的道具“思考的境界”，再加上“城市沙盘”，足以和郑玉慈一较高下。
面对他时，郑玉慈不再像之前对恶鬼面具那样多是防守，而是试图用精神世界中的蜂巢彻底淹没图书楼，或者干脆困住徐获。
他的精神世界象征与徐获从前见过的精神世界又有不同，例如图书楼，或者白蔻的机械门，或者蛾术的舞台，往往都是一个已经完成的整体，将对手拉入自己的精神世界核心内是面对强劲敌人最好的办法，因为在自己的精神世界内，精神干扰的作用可以最大化，然而郑玉慈展示出来的精神世界似乎并不固定，他多次使用等人高的六边形屏障来组成一个较封闭的空间，以此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形状也非常多变，有像之前对恶鬼面具那样的圆形屏障，也有合成部分蜂巢的模样，甚至还一度完成了整个蜂巢的构造。
另外他的蜂巢虽然能建立起来，但和图书楼那样的存在又有区别，因为蜂巢多是透明的，即使组合起来，如果距离边缘不是太远的话，还是可以看到外面的情况，这样一来，屏蔽和影响视觉的效果就要大打折扣。
徐获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每每被六边形屏障围住便直接用旋转楼梯或者图书楼将其冲开，不过随着时间推移，他隐隐感觉到了一点蜂巢的特征。
郑玉慈的精神世界看起来并不是一个完整的状态，组合起来的蜂巢也可以被打破，对同为精神向超级进化者的人来说没有太强禁锢能力，可时间越长，这些六边形屏障就变得越坚固，似乎正在渐渐具化。
精神力量是可以具化的，刚开始构成精神世界的时候，自然而然会产生出核心具化物，这个具化物其实就代表着进化者的精神，相当于进化者本身，破坏或者打击具化物，会对进化者造成比普通攻击更严重的伤害，而进化加深之后，进化者可以慢慢控制自己的精神力量，让它们拥有实际的攻击力。
刚开始的时候，精神力量可能只是干扰一下对手的思绪，等到精神力量可外放投射到现实中，那就形成了精神世界，精神世界可以很迅速地完成对他人的感官的影响，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而到这一步，越是精神力弱的人越容易受干扰，甚至可以把精神世界内创造的东西完全当成是真的，当然这其实并没有达到实质伤害的阶段，需要辅助进化者的其他攻击手段才能彻底制服对手，除非是催眠或者已经到了可以直接控制对手精神让其自我伤害的程度。
要想把精神力变成真正的武器，就要走到“具化”这一步，即将精神力量变化成各种各样有杀伤力的东西，比如徐获在唐博士的帮助下第三次进化后，已经可以直接利用精神力量杀人。
但这是有限度的，一是使精神力量具化消耗更大，二是具化的强弱与进化者的进化程度成正比，所以一直以来，徐获在使用具化的精神力量时都会着意控制范围，用的时候具化，不用的时候自然犯不着费那劲。
郑玉慈不同，他似乎是将自己目前使用的六边形全部具化了！
抬头望着那些时而分散时而组合且满天都是的六边形，徐获皱了皱眉头，两步转移到数千米外，看看是否能脱离蜂巢范围，以此来削弱蜂巢的力量。
可惜很快郑玉慈就跟了上来，并且在这个过程中一直带着那些六边形屏障，另外他的精神世界具化物是白色的，所以在徐获眼中，郑玉慈现在成了一个超大型的照明工具，他走到哪儿，周围都是一堆灯。
当然这不是真的代表蜂巢有了光亮，这是精神干扰在起作用，看到的蜂巢越真，代表受到的影响越深。
既然换地方没有效果，徐获也不再费力不断挪移，一边通过精神门户与郑玉慈交手，一边慢慢具化精神力量。
对其他玩家来说，精神世界对决是什么样子他们无法想象，在旁观者眼里，徐获和郑玉慈更像是不断地在空中对撞然后分开，上一秒交手，下一秒消失的无影无踪，再出现时又换到了其他地方，有时候他们还可以看到人，不巧正好进入他们的战斗范围内时，可能连人都看不到，只是郑玉慈的具化物一直没有消失，且覆盖范围较大，有时候他们可以看到六边形一闪而过，所以比较直观而且方便的是看城市中变异植物的活动情况。
现在靠近城市中心的很大一片地方都变成了绿色海洋，两人往哪儿挪，绿浪就往哪儿翻，别说普通人了，连玩家都不见踪影，一开始打算收拾局面的东区玩家在派出去的十几个带着精神干扰仪的精英被杀了后，干脆把地方腾给了他们，只是让那名被称为赵老师的空间向超级进化者时不时出手干扰一下他们，以免他们祸害更多地方。
“原来精神向超级进化者打起来是这样的。”有的是凑热闹的玩家，比如江乘风和乔乔那些人，虽然被波及有一定风险，但站远点问题不大。
玩家等级摆在这里，有人道：“不过B级玩家能和A级玩家打这么久也算厉害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被杀。”
第1999章 人类的极限
有一点水平的高级玩家其实已经能看出徐获在进化率上吃了亏，他的速度和力量逊于郑玉慈，能扛到现在一是因为精神力量强大，二他还是空间向超级进化者，这可以弥补他在速度上的弱势。
不过进化率其实代表了很多东西，同样都是强者，进化率更大的一方多半进入游戏中的时间越长，战斗经验也更强，况且就目前的形势来看，郑玉慈越战越强，偶尔被绿浪扫到，观战的玩家们可以看到那些六边形屏障越来越多，密密麻麻聚集在郑玉慈背后，蓄势待发。
反抗军也很担心这个问题，他们算是看出来了，郑玉慈之所以到现在也没走，完全是因为徐获吸引了他。
所以在又一次徐获后撤时，恶鬼面具将一个小道具放在了他身上，并通过道具传递声音，“把他往地面引，我们有办法杀他！一定要让他接触地面，时间越长越好！”
徐获想到了之前倒塌的建筑旁留下的影子，看来那八成是反抗军的手笔了。
现在这种情况要回到地面有点难了，他的精神世界不可能关闭，周围又到处都是变异植物，整个东区，就没地方没种这些玩意儿……
离开东区并不是一个好选择，略一停顿，他往阿戈尔总部去了。
阿戈尔总部附近当然也种着变异植物，只是因为之前的打斗和毒气，周围基本被清空了。
地下建筑中的工作人员大部分已经撤退，还剩下一些玩家在里面善后，徐获也不在意他们，径直落到了地面。
郑玉慈同样下来了，他已经完成了对所有六边形的具化，现在有空来说说话了。
“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一个熟人的影子。”他端详着徐获。
徐获却是一笑，“据我所知，我不是私生子。”
郑玉慈也笑了，他本身是一个气质冰冷的人，这一笑显得十分温和，“你的精神力量用的非常出色，我认识的人中，你可以排进前三。”
“像你这样的人，才是我实验的最终目的。不光我，如果我的老师在这里，他也一定很好奇你的大脑构造。”
这是一句不带任何色彩的陈述。
“你往东区玩家脑袋里放芯片放白色血液，是为了让他们二次进化？”徐获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你自己也是超级进化者，难道不明白这绝对不可能吗？”
“怎么会？”郑玉慈将风吹到前面的长发拨回背后，淡淡道：“他们只是用来测试药剂品质的实验品，人可以分泌出让身体超越极限的激素，在激素的刺激下，一个普通人可以完成不可能完成的事，我想做的是，制造出一种可以让人类不断超越极限的药物。”
“毒也可以被当成药？”徐获略带嘲讽地道：“如果把真相公布出去，你觉得有多少人会用你的药？”
“有限而平庸的生命，相对短暂却更精彩的生命，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郑玉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看上去不是个很有道德的人，否则不会把白色血液和芯片的事公布出去，为什么现在又要用这一套没有价值的标准来要求一个穷尽心血探索人类极限的人？”
“那倒不是，我只是在拖延时间。”徐获脸上重新有了笑容，“我在你身上也能看到一个熟人的影子。”
郑玉慈闻言根本不在意他“拖延时间”的说辞，而是高兴地将话题拉到了后半句，“是吗？我的父母很早就死了，你说的一定是我的老师吧。”
徐获眼瞳微微一动，“是你的老师要求你完成的这个实验？”
郑玉慈目光幽深，“你认识他。”
“认不认识不一定，”徐获没有承认，反而道：“不过我认识的人中一定有认识你的。”
郑玉慈立刻明白了，“原来是这样。”
徐获是解开了章医生的益智球来拿到了来玉泉城的车票，而益智球是常贝给他的，章医生明摆着不在这里，而他只要知道了郑玉慈，势必不会甘心空手而归，他们一定会发生冲突——这应该才是常贝的目的。
不过他有什么目的都不重要了。
“我还没通关呢，”他笑了笑，“不如你告诉我白色血液放在什么地方。”
“好啊。”郑玉慈也笑，直截了当地道：“很多地方都有，存量最多的是白熊实验室。”
徐获面色微微一变，不是因为围观的一些玩家离开了，而是因为郑玉慈说的是真话，且这么轻易地说出了真话。
他不光要放弃自己几年的心血，还要放弃这座城市！
“如我之前所言，这座城市里的普通人与我无关，阿戈尔要对他们做什么我都不感兴趣，”郑玉慈此时接着说：“但我却很想看看人类的另一个极限。”
他说的极限指的是玉泉城的普通人，也是反抗军和东区玩家，还有徐获。
交谈到这里结束，郑玉慈抬手轻轻一挥，背后的具化六边形便如同一个个硕大的武器砸向了徐获，这些六边形拥有强大的切割力，破开金属毫不费力，且落地之后也不会消失，直接变成了可以供人和武器穿梭的门户，当这些六边形遍布阿戈尔总部的地面和空中时，就为后续再来的六边形屏障提供了一条条不可预估的通道，它们可以从任何门户消失，下一秒又可以从任何门户出现，一两个不足为惧，但当飞动的六边形越来越多，屏障和通道之间就变成了一个几乎好不停歇的攻击场，站在这个范围的任何地方都避免不了被突如其来的六边形攻击！
郑玉慈暂时还没进入这片区域，但他却将具化物形成的击杀场地封锁起来，也就是进去了想再出来很难！
徐获将所有的防御道具都用上了，仍然疲于应付，因为精神世界的门户破坏了马上又可以生成，而那些已经具化的六边形要彻底破坏却很难。
“砰！砰！砰！”
在蜂巢形成的这个场地内，徐获跟个靶子一样被撞得四处乱飞，哪怕有道具护身，也很难吃得消，何况防御道具并不是完全不可攻破，勉强稳住身形，他又将几件偷袭道具用了才觉得时间差不多了，用“城市沙盘”将自己移出郑玉慈的封锁后才使用了早就已经具化的精神力量。
一只黑色的影子手盖在了郑玉慈的鞋面上。
第2000章 蜂巢世界
郑玉慈只是低头看了眼，身边自动出现的小型六边形便将影子手切成了碎片，他转过身去看着徐获的方向，身后的大型六边形屏障便骤然停住，随后自他身边快速飞过，全部奔着徐获所在的位置去了，与此同时，空中又出现难以计数的六边形门户，即便没有形成一个封闭的场地，这些六边形屏障仍然可以交错来回，完全将这一带当成地来犁。
比人大的六边形屏障在城市中乱飞，偶尔会随着徐获的移动去到有变异植物的地方，这种时候往往就会掀起满天的叶片，杂乱的视野中，徐获通过精神门户快速地变动位置，但仍然站在阿戈尔总部的郑玉慈目光却始终锁在他身上。
当然徐获也没有走得太远，因为他布置的精神力量具化物都在这附近，被削掉了一只手没关系，多得是机会下手。
无论怎么说，他的精神力量进化程度无法与郑玉慈齐平，所以在具化的时候他用了点小技巧，将具化物藏在了影子里，建筑的影子也好，飞过的道具的影子也好，还有被六边形开出来的地面的沟壑下，凡是有影子的地方，具化物都可以潜藏，因为它们的形态本来就更接近影子。
郑玉慈虽然没有变动位置，但时不时会被突然从地下或者倒塌过来的建筑物上附着的具化物攻击，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开始是自远处而来的拉长的影子，很快就变成了飞动的物体，比如被六边形屏障带出来的飞石，到最后竟然连飞动的树叶也可以用来掩盖具化物——这代表操控精神力量的人不但学会了以大化小，还明白了怎么分散精神力量，并且可以远程操控！
“真有天分。”郑玉慈夸奖了一句，下一秒人便穿过精神门户来到了截到了徐获面前，无视徐获身上的防御道具，直接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随后两人便被六边形组成的半圆屏障封住，而他们被封住的瞬间，徐获仿佛就被无数只大手按在了空中，身体卡得死死的，并且他眼前看到的也不是郑玉慈了，变成了数条长满眼珠的巨大的触手，几十上百双眼睛全都死死盯着他。
怎么说，有一种诡异的滑稽感。
徐获手下一动，他脚下缩成一团的影子便分射成数十条，弹开将近三十来米后便从地面剥离，竖起后再花束般朝中间收拢，顷刻就将郑玉慈的“手术间”切成了碎片，但这并没有让“手术间”完全崩溃，因为小“手术间”外还有大的“手术间”，两人不过稍一拉开距离，下一秒他又被罩回了六边形屏障内，郑玉慈仍然站在他面前，几乎还是保持之前的姿态，不过按住他肩膀的手力量变得更大了，与此同时，他本人似乎也发生了变化。
不是徐获的错觉，第二次组成的“手术间”中的郑玉慈变高了一些！
这很不正常，因为这是在精神世界中，任何感觉的变化都有可能是因为对手的精神干扰，并不是他看到的幻觉，不管是眼睛看到的，还是空间感知到的，郑玉慈这个人都产生了变化！
精神力量具化出来的长刀自徐获脚下立起，竖起将他面前的“郑玉慈”从中切成了两半，看着变成两片影子的人，徐获将图书楼完全拉了出来，随意打开一扇门走了进去。
图书楼内每一层楼上下左右的房间都在交替更换，它们可以变成数百数千，还可以从一栋楼分成两栋，两栋分成四栋，当然在面对郑玉慈这样的对手的时候，光凭数量起不到太大的效果，所以徐获将精力集中到了这一栋楼上，频繁地在不同的房间之中来回穿梭。
然而这并没有争取太长的时间，不到一分钟，两片约有十米高的六边形横冲直撞地犁进图书楼，转眼便将大楼切得七零八碎，徐获也不得不从图书楼中退出，可是等他出去的时候眼前的场景却让他大吃一惊，因为在这极短的时间内，不光六边形屏障变大了几倍，就连周围的事物，建筑物也好，植物也好，还是街道也好，全都变大了，不仅如此，一直追着他的郑玉慈同样比他高出了几个人，脚稍微抬高点都能踩到他！
因为大小比例的变化，徐获的移动也变得吃力起来，利用空间力量他可以跑出的最远的距离是两千米，但随着他变小，这个长度对他来说没有变，对郑玉慈来说却凭空缩短几倍，同时间，周围的六边形屏障越来越多，它们在发起攻击时仍在疯狂繁殖，很快就盖住了小半个城市，在天空被封住后，这些六边形又开始相互连接，组成一个个小的仓房——它们正在搭建蜂巢！
不管是在阿戈尔总部的地界，还是之前没有彻底和郑玉慈拉开距离都是为了消耗他的精神力量，但就是徐获本人也没想到，郑玉慈的精神进化强到了这种程度，眼下的情况，时间越久对他越不利。
略一顿，他便拿出了“同分区传送门”，然而即使在阿戈尔总部都被炸开了花的情况下，空间传送道具仍然无法使用，尽管疑心郑玉慈可能手持时空类超级道具，徐获还是没有使用“人生的三秒”，而是手持黑刀在地面开了个大洞，跳进了地下建筑，佩戴上“生命核心”，最大限度地摧毁地下的金属结构。
因为阿戈尔总部多次被轰炸，地面也好，地下也好，不少依靠金属支撑才没彻底坍塌，现在这些地方的主要金属结构被粉化了，以阿戈尔总部为中心开始快速朝四方塌陷，地面脆得像饼干一样块块下坠，巨量的烟尘从地下涌出，顷刻间就将城市中心盖住！
徐获没有摧毁整座城市的打算，所以当以赵老师为首的东区玩家进来阻止他的时候他便收手了，当然他的主要目的还是破坏地下的仪器，如果不是郑玉慈，那么最有可能还是地下的巨型仪器干扰了空间道具。
不过等他再回到地面上时，他就明白自己高估了阿戈尔，也低估了郑玉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