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制的黄金子弹嵌入了黑白照片旁的泥地之中。
就算灵异之地中的位置会发生改变,但是灵异是无法影响黄金的。
被子弹标注出来的位置,就是熊文文黑白照片所在的位置。
“等到这次灵异事件处理完后,再拿走熊文文的照片。”
原本的队伍中,折损了一名熊文文,还剩下陆明、李军、李阳、柳三。
以及那两名运气好和陆明分到了一张桌子,从而得以活下来的两名驭鬼者。
他们显然比昨天那个想取代陆明成为鬼新郎的驭鬼者识相多了。
只想保住自己的小命,一句多余的话也不敢说。
“队长,我们来的方向好像有动静。”
李阳指了指他们来时的道路。
路的尽头,还是吃席的地方,以及那处诡异的灵堂。
从凌晨四点开始,灵堂之前的红灯笼就变成了白灯笼,这代表灵堂已经不安全了,鬼随时会入侵那里,甚至灵堂里可能本身就有厉鬼。
不过李阳此时所说的动静,并不是灵堂里发出来的。
而是在路口处,摆放了一张破旧的木桌,那木桌前还有一把发裂的凳子,无论是木桌还是凳子,都沾染了灵异的气息,让人下意识觉得危险。
最引人注意的,还是那桌子上摆放的一个牌子。
牌子上写着歪歪扭扭的黑色字迹。
“随礼一人五十元。”
牌子上的字很丑,一看就是厉鬼写上去的。
陆明道:“看来熊文文经历的抬棺和鬼吃席第二天的规则没有关系,单纯只是因为他触发了额外的杀人规律······鬼吃席第二天的规则应该和眼下这张桌子和木牌有关。”
第一天,众人直接就开始吃席,并没有给礼金。
反倒是第二天,需要每个人五十元的礼金。
给鬼的随礼当然不是普通的货币,而是需要使用鬼钱。
柳三露出了不屑的表情:“吃席有危险,不给我们钱,现在反倒是找我们要钱来了,既然还要收钱,我们不去了就是,等到这一天结束,等白灯笼变红,晚上再躲回灵堂之中。”
陆明摇了摇头,否决了他的提议:“没这么简单,看看那边。”
他指向了另一个方向。
熊文文进入照片后,才消散了不久的雾气,此时竟然又重新聚拢了起来。
在那浓郁的雾气之中,隐隐约约有着密密麻麻的黑影。
鬼再一次出现了。
这些厉鬼像潮水一样朝着他们涌来。
不用想也能猜到,如果交了礼金,就能到院子里吃席,这些没钱交礼金的厉鬼则会被隔绝在外。
能够躲过不少可怕的凶险。
反之,如果不愿意交礼金,或者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陆明等人就会被涌来的厉鬼杀死。
“一人五十元吗?真够黑心的。”
陆明在心底默默吐槽。
除去那两名陌生的驭鬼者,他们队伍中就有四人。
一共需要交两百元的鬼钱作为礼金。
无疑是一个天文数字。
换成总部的任何一个驭鬼者过来,都不可能拿出这么多鬼钱。
不过陆明才在太平古镇的鬼街打劫了棺材铺,手上还有三百多元。
为自己这边的几人交礼金勉强足够。
“连收钱的鬼都不在,想让我拿出这么多钱,肯定是不可能的。”
交得起钱,和愿意交钱,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陆明牵着鬼新娘的手,施展了鬼画鬼域。
想要用鬼域直接入侵过去。
可是令陆明没想到的是,打劫棺材铺时都能起到效果的五层鬼域,此时入侵灵堂前的大院,却变得极其缓慢起来。
而且趁着他入侵的功夫,雾气中一大片厉鬼朝着这边僵硬走来的速度突然加快了。
他们的步伐仍旧缓慢而不协调,但是每走出两步,就会突兀地出现在很远的地方。
“看来硬闯行不通。”
陆明及时收起了鬼域。
如果继续下去,他不确定这些鬼最后会不会和他一样,不交礼金就闯入吃席的院子中。
到那时,进不进院子都是一样,还是得同时应对数量如此多的厉鬼。
不过即便如此,陆明还是没有交钱的打算。
一共就三百多元,让他一下子为了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掏出两百多元,是万万不可能的。
“队长,怎么办?还是得交钱吗?要是钱不够的话,你优先进去就行。”
在李阳看来,除了陆明,其他驭鬼者都只是二流,甚至三流货色,其中也包括了他自己。
陆明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只有像陆明这样的顶级驭鬼者还活着,整个社会的局势才会稳定。
“不用着急,不过是几只小鬼,还想在我手上抢钱。”
陆明面色一沉,将目光投向了老旧木桌之前那把发裂的椅子上。
椅子上空无一人,没有鬼在这里守着收礼金。
这里很有可能没有实际的监管者,只是凭借一种规则在运行。
“或许可以从这鬼东西本身打主意。”
陆明想到后便直接开始了行动。
他牵着鬼新娘来到了那个发裂的木椅之前。
本来打算直接坐上去。
可陆明想了想,还是选择了让鬼新娘先坐。
这发裂的木椅沾染了可怕的灵异,驭鬼者坐上去大概率是凶多吉少,这东西一看就是专门给厉鬼准备的。
即使陆明的精神力远远超过了一般的驭鬼者,而且还驾驭了弗莱迪,能够保护意识。
坐上去后不一定会被立刻同化。
但是陆明的精神力强大,并不意味着他已经无敌了,能够无视灵异的影响。
只是说能够让灵异侵蚀的速度变得极为缓慢。
这种不必要的风险,还是让鬼新娘来冒比较好。
鬼新娘穿着大红的嫁衣,她的身体与脸都和何月莲一模一样,堪称完美无瑕。
不过即使是如此丰满的身材,却因为灵异的影响,变得几乎没有什么重量,就像纸做成的一样。
鬼新娘坐在发裂的木椅上后,木椅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响动。
这当然不是因为鬼新娘的重量,而是因为鬼新娘在与木椅的灵异进行对抗。
“果然猜的没错,要是坐上去的是我,免不了又要费一番功夫。”
没过多久,嘎吱嘎吱的响声停止了。
新娘一只手拿着鬼笔,一只手和陆明牵着,就这么坐在村口的木桌之前,看上去毫无违和感。
“成功了。”
陆明心下微动,拿出了一叠花花绿绿的鬼钱,交给李阳道:“这是礼金,交给我就行。”
不只是李阳,其余几人都被陆明的操作看呆了。
“这也行?”
“自己给钱,自己收钱,这不就是走个形式吗?”
陆明没有解释太多。
很多时候,灵异事件就是这样不讲道理,有些看似很荒诞的举动,只要符合了一定的规则,就能将问题顺利解决。
正如眼下的情况。
既然吃席需要给礼金,那么陆明就给礼金,只不过最后这些礼金还是会到他自己手上。
李阳大致清点了一下陆明给他的鬼钱。
这些花花绿绿的鬼钱一共是一百元整。
如果只是普通的钱,一百元对他们这些驭鬼者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但李阳很清楚,这是极为珍贵的鬼钱,当时他们在太平古镇的鬼街时,和厉鬼交易,就需要用到这些鬼钱。
甚至鬼戏台那些不用媒介就看不见的厉鬼,见到鬼钱后也会争抢。
一百元,毫不夸张地说,绝对算得上一笔巨款。
“一人五十元,队长给了我一百元,应该是想让我帮他把礼金也随了。”
虽然陆明没有提醒李阳,但是李阳瞬间便明白了自己队长的意思。
鬼新娘的面前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本记账用的簿子。
这不是普通的账簿,用一般的毛笔在上面写字,无法留下任何痕迹。
但是鬼新娘用手上的鬼笔,却能够清晰地进行记录。
“等等。”
就在李阳要将钱放在桌上时,陆明忽然想起了什么。
“李阳,不要按照木牌上的指示,一人随五十元,这有可能是一个陷阱。”
说罢,陆明又取出了两张三元面额的鬼钱,递给了李阳。
“一人五十三元,多给三元钱。”
“好的,队长。”
没有过多询问就接过了鬼钱。
他并不清楚陆明的打算。
很久以前,陆明就听老一辈人说过一种特殊的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