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我以永生之门证大道 第287节

  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昔年洪易正是自幼受他熏陶,方深谙人世真谛,将天赋发挥得淋漓尽致,如今超越阳神,可以说的是风生水起。

  而这石村中的每一个孩子,都将是与小不点最为亲近之人。

  李沉舟实不忍见他们辜负如此美好的年华。

  修行,必须修行

  改变此界,昌盛纪李,便从石村开始,从娃娃抓起。

  李沉舟心中渐有蓝图浮现,不如,办个“永生门”?

  他越想越觉可行。

  李沉舟当即寻到石云峰,将自己的构想说出。

  “永生门?”石云峰听罢,面色有些微妙。

  他捋了捋胡须,总觉得这位来历神秘的李先生……想法似乎格外不同寻常。

  永生?何人能得永生?神也不行吧?

  石云峰望着李沉舟,心头不由得泛起一丝微妙之感,这个年轻人,倒真像把石村当作自己的家一般,此刻已经准备在此落地生根了。

  他沉吟片刻,终是缓缓点头。

  李沉舟所描述的永生门,涉猎极广,从修炼根基到世俗生计,从古史符文到天地道理……

  若真能如此,对这些生于大荒,长于闭塞的孩子们而言,无疑是场造化。

  只是这门派名字,是不是太过于狂妄了。

  但看李沉舟一副“我有经验”的样子,老村长也没有说什么。

  何况就设在村中,教什么,如何教,众人皆可亲眼见证。

  让这位或许来自外界大天地的年轻人试上一试,说不定……真能给石村带来意想不到的转机。

  见石云峰应允,李沉舟便扎进村后莽莽山林之中。

  伐木、取石、夯土……他动手极快,很快就将基本构架完成。

  村人们听了石云峰的解说,虽仍有些诧异,却也都陆续上前相助。

  别的不说,单是李沉洞彻机缘的本事,便值得他们报以善意。

  石村之人自幼与大山搏杀,个个力能扛鼎,行动如风。

  不过半日工夫,一座以古木为梁,青石为基的简朴门派,已然矗立在村子东侧的空地上。

  而此时,小不点体内那股横冲直撞的精力也终于宣泄得差不多了。

  他站在村道中央,望着被自己折腾得一片狼藉的菜地、房瓦,以及那只尾巴毛被揪得蓬乱、正委屈呜咽的大黄狗,眨了眨乌溜溜的大眼睛,小脸上浮起几分歉疚。

  不过下一秒,他的目光便被那座新落成的木石建筑吸引了过去。

  那是甚么?

  他迈开小腿,摇摇晃晃地朝永生门走去。

  学堂前,李沉舟负手而立,衣袂在晨风中微扬。

  他清了清嗓,声音清朗如泉:

  “修炼之道,根基在于教化;启智明心,莫先于读书。”

  他目光扫过聚拢而来的村民,缓缓说道,“我于石村能做的有限,却也想尽一份心力,故此开创永生门,愿孩子们知天地广阔,永生自在。”

  第二天,村中所有孩童都进入永生门。

  不多时,便有诵念声自木屋中传出:

  “燧古之初,谁传道之?”

  “上下未形,何由考之……”

  门外驻足聆听的村人们不禁微微点头,他们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那语调中透着的苍茫古意,却让人心神为之一肃。

  “族长,”石林虎低声对身旁的石云峰道,“李先生的来历……恐怕非同小可。”

  出众的容貌,渊岳峙般的气度,洞察机缘之能,加之这般深不可测的学识……这一切,绝非寻常人能做到的。

  “我明白。”石云峰颔首,眼中掠过一丝复杂。

  他当年游历四方,所见天骄如过江之鲫,却也未曾遇过如此人物。

  “可即便知道,我们又能如何?”他轻轻一叹,话音中带着几分无奈,“这般人物降临石村,非我们所能择选。唯有庆幸……至今他所展现的,皆是善意。”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那卷兽皮骨书,此物他从未示人,应当不会引来觊觎才是。

  永生门内,李沉舟并不知门外众人的思绪。即便知晓,亦不会在意。

  他望着下方那些如坐针毡,小脸皱成一团的孩子们,心中不由暗叹。

  对这些生于大荒,惯于纵跃山野的孩童而言,静坐听讲,确实远不如拉弓练拳来得痛快。

  唯独小不点听得专注。

  他虽也懵懂,眼中却闪着好奇的光。

  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对未知的向往。天生至尊,本就非凡。

  谁能拒绝一个眼眸澄澈,白嫩如瓷娃娃般的小不点,仰着脸专注望你的模样呢?

  其余幼童心性未定,难长久静坐;稍长些的孩子虽认真,却也多半听得云里雾里。

  “教化须从幼时始。”李沉舟心中暗忖,“为小不点培育一批将来的臂助,也好教世人知晓……我调教出来的人,岂是寻常阿猫阿狗可轻侮的?”

  教一人是教,教一群亦是教。

  更何况,若能将这些孩子引上正道,将来强者辈出,最终受益的亦是这方天地。

  既逆流而至乱古,他便愿见此纪元焕发前所未有之光辉。

  我既来此,便当留下我的痕迹。

第222章 蝼蚁境,道友境,前辈境

  光阴如溪,两年时间过去。

  小不点如今三岁半了,跑起来像一阵小旋风,说话时总爱挺起小胸脯,自称是“大孩子”了。

  当然,每日依旧离不开那罐香纯的兽奶,这是他的主要食。

  偶尔他会在石云峰给小不点熬制的兽奶里“加点料”,经他改造的兽奶,自然非同凡响。

  所用兽乳皆取自血脉纯净的异兽幼崽,添入的“佐料”更是珍贵,或是晶莹如玉的髓果,或是流淌霞光的灵草,这些在大荒之中亦属罕见的大药,于李沉舟来说,不过是信手采撷之事。

  两年时光,足以让许多事情沉淀,亦让许多生命抽枝发芽。

  那株古柳,唯一的那根枝条愈发翠碧莹润,日夜吞吐曦光,似是在呼吸,柳神沉静依旧,但李沉舟能感到,对方的生机,一日比一日磅礴。

  永生门里的诵念声未曾间断,从最初的懵懂咿呀,到如今已能跟着李沉舟一字一句,诵出些许古老经文的神韵,小不点依然是听得最认真的那个,他的眼眸里,时常闪过与年龄不符的思索光亮。

  石村的孩子们,个头蹿了一截,筋骨在药浴与聆听道音中,被滋养得愈发结实。

  他们依旧会上房揭瓦,追鸡撵狗,但疯跑过后,也会自发地聚到永生门外的空地上,比划着李沉舟随手点拨的几下招式,或争论几句昨日听来的,半懂不懂的“道理”。

  李沉舟仍是那般模样,时间仿佛未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他时常抱着小不点坐在柳树下,遥望大荒深处翻涌的云气,一人一娃,共享一罐温热的兽奶。有时柳枝会无风轻垂,拂过小不点软软的发顶,如长辈温和的抚触。

  石云峰偶尔望向李沉舟,他早已没有忧虑,取而代之的是感激和信任。

  石林虎等人的弓矢愈发凌厉,进山狩猎时,竟隐隐感到几分来自山林深处的“避让”,不知是错觉,还是那株柳,或是柳下那人,无形中改变了什么。

  两年,于大荒而言不过一瞬,于石村,却是一场大改变。

  而小不点,也在这两年间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名字。

  一日,石云峰将孩子唤到身前,粗糙大手抚过他的发顶,声音温和而郑重:“孩子,你该有个正式的名字了,你的父母将你送来时曾说过,你叫石昊。”

  “昊”,如苍穹浩大,似日光广远。

  这个名字,自他被送来石村那日起便已存在,只是彼时生死未卜,前路晦暗,石云峰始终将其深藏于心,未曾唤出。

  如今,孩童眸中生机勃勃,筋骨日渐强健,是时候让这个名字,重新照耀他的命运。

  “石昊……”小不点眨着眼睛,跟着念了一遍,忽然咧嘴笑起来,用力点了点头。

  音节的辽阔与朗朗上口,让他觉得欢喜。

  村人们也改了口,从“小不点”到“昊儿”,李沉舟立在不远处,听着那名字被轻轻唤起,眼中掠过一丝微光。

  石昊。

  未来独断万古的荒天帝,此刻,还只是个爱喝兽奶,会闯祸,听到自己名字会开心笑起来的稚童。

  时光的玄妙,在这一刻,悄然沉淀。柳枝新绿,稚子有名,一切都在朝着既定的,却又似乎有些不同的轨迹,默默生长。

  晨曦初透,薄雾未散。

  李沉舟推门而出,来到村中空地上。

  此地早已喧腾如沸。

  一群半大孩子正吆喝着展示气力,石墩,卧牛,千斤重鼎,都是他们练力的器物,几个不过七八岁的少年,竟已能接连举起千斤的青铜鼎,“咚”的一声落地,震起细尘,引来周围阵阵喝彩。

  大人们围站在侧,笑得合不拢嘴。

  这般年纪便能撼动千斤,是他们幼时想也不敢想的壮举,如今亲眼见自家崽子做到,那份激动与骄傲,比自身修为突破还要开心。

  李沉舟一出现,场中便倏然一静。

  “李先生!”

  众人齐声唤道,不论老少,目光全都落在他身上,没有畏惧,唯有发自肺腑的敬重。

  两年光阴,李沉舟已彻底融入石村。

  他早已不再是那个神秘而至的“外人”。

  他熬的兽奶滋养着最幼小的生命,他讲述的古史与道理渗进孩子们的心田,他随手指点的几个方向,让猎人进山时都带着从容。

  这个来自不可知远方的年轻人,用一日复一日的平和与给予,将自己嵌入了石村。

  如今,村人视他如师长,亦如家人。

  李沉舟向众人颔首,他望向场中那些气喘吁吁,却眼睛发亮的孩子,望向他们身后父辈眸中的期许。

  晨光洒落,为这座村落镀上一层金边。

  气血蒸腾,笑声朗朗,一切朴素而蓬勃的景象。

  此处,已是他的归处之一。

  空地上的晨光越发清亮,一尊尊青铜鼎被抡起又落下,在地上砸出沉闷的吭响,扬起细尘,竟有种粗粝而蓬勃的生机。

  这便是永生门弟子两年来的修行成果了。

  这些不过六七岁的稚童,单凭肉身气力便能撼动千斤之鼎,且没有动用半点骨文宝术之力,这放在大荒诸多村落中,是骇人听闻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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