侣,有李沉舟这样的准仙王指点迷津,有柳神这样的上古存在护佑加持,有石云峰这样的老族长统筹规划,有祖爷爷这样的铭文强者言传身教。
法,六道轮回天功、草字剑诀、三千大道,哪一门不是足以让外界疯狂的无上法门?
地,石村所在的这片土地,被李沉舟和柳神联手布下了重重阵法,灵气充沛得几乎凝成了雾,比那些古国的皇都都不遑多让。
在这样的条件下,石村整体的进步不可谓不明显。
那些村民,那些曾经连骨文是什么都不懂的妇孺,如今一个个都踏上了修行之路,成为了真正的修士。
这座藏在大荒深处的小村子,已经可以说是一方修行之村了。
如果将李沉舟和柳神这两位定海神针般的存在暂时搁置不计,单看石村本身的实力,也足以让人刮目相看。
一位铭文境的强者,是小不点的祖爷爷,曾经被流放等死,如今却重新焕发了生机。
一位化灵境的祭灵,是那头与石村交好的青鳞鹰,它的修为在化灵境中已算得上深厚。
一位洞天境的老族长,是石云峰,他的伤势痊愈后修为更上一层楼,踏入了洞天境的高深领域。除此之外,还有诸多搬血境的族人,有壮年,有妇女,有孩童,每一个人都在以自己的方式成长着、进步着。
这样的实力,放在石国的任何地方,都足以立足了。
不是寄人篱下,不是仰人鼻息,而是堂堂正正地站稳脚跟,让任何人都不敢小觑。
曾经那个破败的、被人遗忘的、只能在大荒深处苟延残喘的小村子,如今已经脱胎换骨,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力量和底气。
“李先生的大恩大德,石村上下没齿难忘。”石云峰收敛了笑容,深深一揖,声音里透着发自肺腑的郑重。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没有眼前这个人,石村现在恐怕还是那个破败凋敝、朝不保夕的小村落。
是李先生和柳神,一肩扛起了这片天,把他们从泥沼中拽了出来,送到了阳光底下。
他们是石村的守护神,更是照亮前路的引路明灯。
“族长这么说话,可就见外了。”李沉舟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得像在闲聊。“难道我没把自己当成村里的人?”
石云峰怔了一瞬,随即拍着大腿笑了起来,笑得眼眶都有些泛红。
“怪我,怪我这张老嘴不会说话!自罚三杯,回头我自罚三杯!”
周围的村民们也跟着笑了,笑声混着柳条摇曳的沙沙声,在村口荡开一片暖意。
是啊,李先生从来就不是外人,从第一天起就不是。
“我们都是一家人!”小不点猛地从李沉舟怀里窜出去,绕到身后,两条小短腿一蹬,直接跳上了李沉舟的后背。
他两只小手紧紧搂住李沉舟的脖子,整个人像只小树袋熊一样挂在上面,小脸贴着他的后脑勺,声音清脆得像是敲响了村口的铜钟。
“一家人,一家人!”周围的孩子们跟着起哄,笑声闹成一片。
李沉舟反手托了一下小不点的屁股,免得他滑下去,然后忽然皱了皱鼻子,猛地偏过头去。
“小不点,你身上怎么这么大一股奶味?刚才是不是又偷喝兽奶了?”
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度,带着一种“被我抓到了吧”的促狭。
“我没有!”小不点的小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急得直蹬腿。
“小不点五岁了!五岁的大孩子不喝兽奶了!你闻错了,那是……那是灵泉的味道!”
“灵泉?”李沉舟侧过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灵泉是甜的?你身上明明是甜的。”
小不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忘了,李叔叔的鼻子比狗还灵。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李沉舟的后颈窝里,闷闷地喊了一句:“李叔叔你坏!刚出关就冤枉人!”
“冤枉你?”李沉舟笑出了声。“那你敢不敢张开嘴让我闻闻?”
小不点死死地闭着嘴,说什么也不肯张开。
“哈哈哈哈!”旁边的孩子们笑成了一团,有的捂着肚子蹲在地上,有的笑得直拍大腿。
“羞羞羞!小不点羞羞羞!”瘦猴蹦着高喊,鼻涕泡都笑出来了。
“五岁不断奶,追雀小昊昊!”鼻涕娃摇头晃脑地编起了顺口溜,一边念一边拍手。
“追雀小昊昊!追雀小昊昊!”孩子们齐声起哄,笑声一浪高过一浪。
小不点从李沉舟后颈窝里抬起红透了的小脸,气鼓鼓地瞪了那群小伙伴一眼。
“你们等着!等我走完三十万里大荒路回来,看我不一个一个收拾你们!”
“哎哟,小不点要收拾人了,好怕怕哦!”瘦猴做了个鬼脸,转身就跑。
一群孩子哄笑着四散开去,只留下小不点挂在李沉舟背上,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李沉舟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没有再说破。
这孩子,五岁了还喝奶,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可他偏偏要面子,非说自己不喝了。
行吧,不喝就不喝,反正身上的奶味,他自己闻不见。
李沉舟刚出关,小不点就黏上了他,几乎是寸步不离。
李沉舟走到灶房,他跟到灶房;李沉舟走到村口,他跟到村口;李沉舟在柳树下坐下,他就一屁股坐在旁边,小手揪着李沉舟的衣角,生怕一松手人又不见了。
石清风来找他玩,他摇头;金色的小猴子跳到他肩上挠他头发,他摆手。
什么都不能把他从李叔叔身边拉开。
李沉舟倒也没嫌烦,只是偶尔低头看一眼那个贴在自己腰侧的小脑袋,嘴角微微扬起,不说话,也不推开。
他这次闭关收获不小,不仅将六道轮回天功和草字剑诀参悟了五六分,还顺手炼制了一些东西。
永生之门内藏着无尽的财富,可惜受限于这片时空的规则,他无法将那些积攒了无数岁月的宝物直接拿出来。
不过以他的手段,临时炼制一些适合石村人使用的东西,不过是举手之劳。
他用吞天雀和穷奇留下的鳞甲羽毛,配合一些从大荒深处采来的稀有矿石,炼出了十几件锋锐无匹的法器。
有刀,有剑,有弓,有匕首,每一件都铭刻着精简后的符文,即便是刚踏入搬血境的村民也能轻松催动。
那些符文在兵器表面流转,隐隐散发着尊者境凶兽残留的威压,寻常修士见了腿都要发软。
他将吞天雀的真血、灵湖中的异果、山间的宝药,按照不同的比例调配炼制,制成了几种功效各异的丹丸。
有提升气血的,有稳固筋骨的,有疗伤续命的,还有专门给孩子们服用的、温和无副作用的培元丹。
那些丹药装在玉瓶里,药香扑鼻,光是闻一闻都觉得神清气爽。
他又根据石村每一个人的体质和修为,量身定制了几套修行法门。
不是那种高深莫测的盖世天功,而是最基础、最扎实、最容易上手的功法。
这些法门没有花哨的名字,没有炫目的特效,可每一步都踩在最正确的节点上,只要按部就班地修炼,根基便会打得比任何人都牢固。
李沉舟将这些礼物分发给村民的时候,每一个人接过那些兵器、丹药和法门时,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们知道,这些东西放在外面,随便一件都足以让那些所谓的名门大派争破头皮。
而李先生,就这样随手给了他们,像是给自家人捎了几斤肉、几匹布。
此次回来,看见石村发展得欣欣向荣,朝气蓬勃,李沉舟心里还是挺开心的。
那些村民,如今个个面色红润、气血充盈;那些曾经连骨文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如今已经能熟练地刻画符文;那座曾经破败凋敝的小村子,如今已经有了铭文、化灵、洞天境的强者坐镇。这一切,都是他一点一点经营出来的。
他有一种养成的快感。
不是居高临下的施舍,不是强者对弱者的怜悯,而是像园丁看着自己亲手种下的树苗一天天长高、开花、结果,那种从心底涌出的满足与自豪。
一方小山村,在他的经营建设下,从大荒深处默默无闻的角落,一步一步走向光明,走向强大。未来,它或许会冲出大荒,直冲九天,镇压世间,让所有人都仰望。
想想,还有点小激动。
果然,种田发育的习惯根植于本性。
哪怕他曾经站在诸天万界的巅峰,哪怕他如今依然是准仙王级别的存在,可骨子里那种看着一个地方从无到有、从弱到强、从破败到辉煌的快乐,从来就没有变过。
第265章 仙兵陶罐
这一日,风和日丽,灵湖上波光粼粼,柳神的枝条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整个石村笼罩在一片祥和宁静之中。
李沉舟闲庭信步地走到小不点身后,一把揪住了他的后衣领。
那动作行云流水,不带一丝烟火气,仿佛不是要去扔一个孩子,而是随手拎起一只偷吃灵米的小鸡崽。
“哎?李叔叔你干嘛?”
小不点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提溜到了半空中,两条小短腿徒劳地蹬着空气。
李沉舟没有回答。
他手臂一振,轻描淡写地将小不点朝着村外抛了出去。
那小小的身影划出一道抛物线,越过村口的石墙,越过那片灵田,直直地飞向苍茫的大荒。
“去吧。”
李沉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疾不徐,却清清楚楚地落进小不点的耳朵里。
“在大荒中留下你的威名。你也可以选择靠近古国,与人争锋,让天下人都知道你小不点的名号。”
“啊——!”
小不点在半空中手舞足蹈,两条胳膊像风车一样乱转,两条腿蹬得比兔子还快,整个人活像一只被扔上天的青蛙。
风灌进他的嘴里,吹得他的小脸都变了形,可他的声音还是倔犟地穿透了呼啸的风声。
“李叔叔——!我的陶罐没拿——!那是我的仙兵——!”
他的声音又急又尖,带着一种痛失至宝的心碎。
仿佛被扔出村子这件事本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那个用来装兽奶的、磕掉了一个角的旧陶罐。
村子里,众人闻言,齐齐无语。
石云峰捋着胡须的手僵在半空中,嘴角抽搐了一下。
瘦猴张大了嘴,鼻涕泡都忘了擦。
石清风低下头,肩膀一耸一耸的,显然在憋笑。
就连那只金色的小猴子都蹲在墙头上,用爪子捂住了眼睛,一副“我不认识这个丢人的家伙”的表情。
仙兵?
就那个被他摔了好几次、用兽皮胶粘了三道缝、还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五色雀在上面的破陶罐?
那玩意儿连村里的瓦罐都比不上,他居然好意思叫它“仙兵”?
“这小屁孩,可真敢说。”
石云峰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摇了摇头,满脸都是“我家孩子就是这么臭屁”的无奈与宠溺。
“就是就是,那明明是个奶罐!”鼻涕娃吸了吸鼻子,大声揭发。
“还是破了口的!”瘦猴补了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