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遁·大瀑布之术!”
“水遁·水龙弹之术!”
雾隐的忍者也毫不示弱。
借着临海的地利,磅礴的水流席卷而出,迎着漫天火海悍然撞去。
“砰砰砰——”
火焰与水流在半空轰然相撞。
刺眼的强光炸开,浓密的水雾与硝烟交织在一起,将周遭的一切都笼罩在混乱与朦胧之中。
树木被烧成焦炭,大地被冲刷得沟壑纵横……&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焦糊味,还有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残破的肢体、断裂的忍刀、炸碎的护额……散落得到处都是,无不诉说着这场战斗的残酷。
宇智波一族,最终还是踏上了战场。
并且,是作为对抗雾隐主力部队的核心,站在了战场的最前沿。
“杀——!”
震天的喊杀声从宇智波的阵地里炸开,一双双猩红的写轮眼在硝烟中亮起,如同点点寒星,又如同嗜血的凶兽。
战场惨烈,宇智波的忍者们奋力拼杀,每一次挥刀,每一次结印,都带着狠厉。
这既是为了这来之不易的、能靠战功正名的机会,也是将这些年在村子里受的憋屈、猜忌、排挤,全都借着这场厮杀释放出来。
凭借着独一无二的血继限界,他们能轻易看穿雾隐忍者的结印手势,预判攻击轨迹。
也正因为如此,宇智波一族虽然也有伤亡,可是伤亡数量,远不及雾隐部队。
更重要的是,战场本就是催化剂。
在生死一线的刺激下,几乎两三天,就有宇智波的族人觉醒写轮眼,也有原本只有一勾玉、二勾玉的族人,完成了写轮眼的进化。
如此正向的循环,让宇智波的忍者们,愈发全身心的投入到战场之中。
他们的血液里,本就流淌着战斗因子,骨子里透着对力量的追求。
如今,他们几乎以一族之力,硬生生扛住了雾隐村的主力进攻,“宇智波”这个名号,在这片水火边境的战场上,再次绽放出了令人胆寒的光芒。
“富岳大人,照我说,那几个日向的人简直就是可有可无。”
“这场战争从头到尾,靠的不都是我们宇智波在拼命么?”
刚经历了一场小规模的突袭战。
临时指挥部里,一名刚开启了二勾玉写轮眼的年轻族人,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傲气,对着宇智波富岳大声说道。
接连的胜利,还有写轮眼的进化,让不少宇智波族人的心气儿一路飞涨,态度也愈发傲慢起来,根本没把同阵营的日向忍者放在眼里。
“闭嘴!”
宇智波富岳猛地抬眼,猩红的三勾玉写轮眼亮起,眼神凶戾,如同出鞘的利刃,盯着那个口无遮拦的族人。
这话要是让日向的人听了去,绝对会立刻引发两族的矛盾。
家族好不容易才争取到这个上战场立功的机会,他绝不想在后方营地里闹出这种低级问题。
现在的他,一心只想带领宇智波,在这场战争里立下赫赫战功,拿回属于宇智波的话语权。
“富岳大人,我……”
那名族人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对上富岳那双幽冷的、带着刺骨寒意的眼睛,后面的话说不出口。
【凶眼】富岳的名号,从来都不是白给的。
“是,我……我明白了。”
他慌忙低下头,退了下去。
待到那名族人退去,指挥部里只剩下自己一人时,富岳才缓缓收回了眼眸中的猩红光芒,靠在椅背上,深深叹了口气。
他心里清楚,和刚才那名族人抱着一样想法的宇智波,这段时间里不在少数。
战场,是最好的催化剂。
既能催生写轮眼的进化,也能催生出各种极端的情绪——激进、傲慢、暴虐,还有对村子积压已久的不满怨恨。
这些人只看到了宇智波在战场上的所向披靡,却根本没去想,日向那边虽然人数不多,可带队的人是谁?
日向六花,【天剑】日向一护的妻子。
虽然日向一护本人没有到场,可他那三位亲传弟子,全都跟着来了。
其中,就有“白牙”独子,旗木卡卡西。
根据宇智波安插在村子里的情报,旗木朔茂这次根本没有随其他部队参战。
那么,他现在会在什么地方呢?
何况,在日向六花的身上,富岳也是隐隐感知到了一股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
这说明,日向六花的实力,不在自己之下。
只是——
富岳的眉头微微皱起。
咚咚咚!
指尖无意识的敲击着桌面。
“只是,日向的宗家……以前不是不上前线战场么?”
“怎么这次,会让她亲自带队来雾隐战场?”
“难道……也是被高层针对了?”
富岳这么想着。
如果真是这样,或许,宇智波和日向可以多走动一下。
“还有,她额头上那道形如眼眸的印记……我记得在她和一护的婚礼上,明明还没有的,是日向一族新研发的封印术么?”
“还是,其他别的什么东西?”
这些疑问在富岳的脑海里盘旋。
…………
第324章 枸橘矢仓
与此同时,战场的另一端。
雾隐,临时指挥部。
一个绿发紫瞳的年轻男人,正坐在主位上。
他身形瘦小,看着不过十几岁的年纪,一张娃娃脸显得稚气未脱,可开口说话时,却是老气横秋,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没想到,这场仗,竟然打得这么棘手!”
枸橘矢仓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紫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阴鸷。
“不愧是宇智波!”
“写轮眼的能力,果然名不虚传!”
这个男人看着年纪小,实则,只是天生的娃娃脸而已。
在雾隐村,他是资历极深的精英上忍,更是四代目水影的热门人选。
在他下方的两侧,站着雾隐如今的绝对核心战力——
由枇杷十藏、西瓜山河豚鬼、栗霰串丸、通草野饵人、无梨甚八、黑锄雷牙、林檎雨由利组成的“忍刀七人众”。
另外,还有村子里的高层参谋、上忍队长,一个个神情凝重,沉默不语。
“现在怎么办?矢仓大人,我们继续强攻吗?”
身材魁梧的西瓜山河豚鬼率先开口,瓮声瓮气地问道。
“倒不是不行。”
通草野饵人摸着自己的钝刀兜割,声音低沉。
“现在的木叶,同时开辟了四个战场,兵力早就捉襟见肘了。”
“我看除了宇智波那群家伙,这片战场上,就没有多少其他的木叶忍者了。”
“没错,跟宇智波一起的日向忍者,加起来也不到二十个人,根本起不了什么大作用。”栗霰串丸阴恻恻地补充道。
手里的长刀缝针,闪着寒芒。
“木叶现在以一敌四,无论是物资补给,军需武器,还是人手调配,都早已到了极限。”一名参谋上前一步,分析局势。
“他们肯定比我们更希望速战速决。所以,我倾向不着急进攻,而是拖住他们的力量,跟他们打消耗战。”
“就是以木叶那样的家底,以一敌四,也是绝对拖不起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分析着战局。
可是,坐在主位上的枸橘矢仓,却始终沉默着,脑子里飞速地盘算。
木叶是拖不起,然而,他更不想拖。
因为村子里的三代目水影,已经病入膏肓,卧床不起了。
靠着元师长老等高层的全力遮掩,水影病重的消息,才没有传遍村子,更没有扩散出去。
可枸橘矢仓心里比谁都清楚,这种事情,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永远不要小看其他四大忍村的谍报忍者,他们就像阴沟里的老鼠,无孔不入,这个消息泄露出去,只是时间问题。
因此,在村子即将群龙无首的这个节骨眼上,雾隐必须表现出比以往更加强硬的态度,打出更漂亮的战绩,才能震慑住其他四大忍村。
而且,他本人也需要一场足够耀眼的胜利,一份足够厚重的政治资本,来坐稳未来四代目水影的位置。
这般想着。
枸橘矢仓蓦地抬眼,看向了站在最前面的枇杷十藏。
“十藏,你先前的战报里说,那个带队的日向女忍,额头上没有‘笼中鸟’咒印?”
“不错。”枇杷十藏躬身应声,语气斩钉截铁,“我亲眼所见,她的额头上没有日向分家那种青色的交叉印记,只有一道很淡的、形如眼眸的纹路,绝对不是笼中鸟。”
“你能肯定?”枸橘矢仓的紫金色瞳孔里,瞬间闪过一道精光。
“绝没有半分虚假。”枇杷十藏毫不犹豫的回答。
“这样的话,那就是日向宗家了,嗬嗬嗬……”
枸橘矢仓忽然低笑了起来。
虽然他想不通,向来惜命、把宗家血脉看得比什么都重的日向一族,为什么会让宗家子弟上战场。
但是,他绝不会放过这个送到眼前的绝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