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手过招,瞬息万变。
就这停顿刹那,已经足够一护做完所有事情。
他瞬身向前,单手一横,轻松荡开夜月霭裹挟着雷霆的手刀,同时,手推琵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拂过了夜月霭周身的数十处查克拉大穴。
【柔拳法·点穴截脉】。
呲呲——!
被封锁了周身查克拉节点的夜月霭,原本运转的雷遁查克拉,瞬间如同被掐断了源头的水流,彻底哑了火。
砰!
一护顺势一脚踹出,踢在他的胸口,将起踹得倒飞出去,落进了身后奇拉比的怀里。
“哟哟,笨蛋大哥没事吧?”
“摔了个大马趴,场面很尴尬!”
奇拉比接住夜月霭,嘴里还不忘即兴来了一段,墨镜后的眼睛却死死盯着一护,浑身的查克拉瞬间绷紧,进入了战斗状态。
一护却没有再看他们一眼,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营地中脸色凝重的土台身上。
他淡淡开口,声音平静。
“土台,我今天可不是来打架的,你最好让他冷静下来。”
“不然,你们云隐的四代目,就要考虑换人了。”
四代目?
什么四代目??
周围的云忍们面面相觑,脸上满是不解。
现在的云隐,雷影之位明明才到三代目,哪里来的四代目?
“……”
听到一护的话,土台的表情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他快步上前,将夜月霭护在身后,死死盯着一护,沉声喝问。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一护没有多言,只是随手将封印卷轴甩了过去。
土台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了那枚卷轴。
“你的问题,答案,就在这里面。”
土台握着卷轴的手指猛地收紧,一股强烈的不妙之感,瞬间从心底涌出。
他几乎是立刻便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瞬间惨白,握着卷轴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
云隐前线营地,最高规格的灵帐之内。
沉痛与悲伤,如同化不开的浓雾,在帐内无声弥漫。
三代雷影的遗体,被安放在铺着云隐制式绒毯的石台上,身体表面已经被仔细清理干净,换上了崭新的雷影御神袍。
他的面容依旧刚毅,哪怕已经没了生息,也依旧带着那股睥睨天下的豪烈之气,仿佛只是沉沉睡去。
一众云隐高层与精锐忍者,齐齐站在石台两侧,垂首肃立。
三代雷影的音容笑貌犹在眼前,他在训练场上的厉声呵斥、在战场上的悍然冲锋、在村子里的爽朗大笑……还有那些关于责任、关于坚韧、关于守护的教诲,仿佛还在耳畔回响。
“雷影大人……”
不知是谁先哽咽着开了口,瞬间便点燃了帐内压抑的情绪。
所有的云忍眼中,又哀又怒,拳头死死攥紧,指节泛白,骨节咔咔作响。
极致的悲痛,最终,尽数化作坚定的复仇决心。
他们在心里对着三代雷影的遗体起誓,一定要让岩隐付出血的代价。
在石台的最前方,夜月霭定定地看着父亲的脸,没有嘶吼着要立刻冲去找岩隐复仇,也没有歇斯底里的发泄怒火。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
整个人很沉寂,往日里的桀骜与冲动,仿佛在一瞬之间磨平了。
良久,他才缓缓转过身,看向站在帐门口的一护,声音沙哑。
“一护,多谢你把我老爹送回来。”
“这份情,我夜月霭领了。”
“之后,我会找机会,和木叶签订停战协议书的。”
看着一反常态、仿佛瞬间脱胎换骨的夜月霭,站在他身侧的土台,心里既感到欣慰,又涌起一阵伤怀。
男人的成熟,往往如同深埋在土壤里的种子,总会在某个猝不及防的特定时刻,突然破土而出,一夜参天。
土台看着眼前挺直脊梁的夜月霭,眼神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三代雷影。
“三代大人,你放心。”土台在心里起誓,“我会拼尽性命,辅助霭,成为云隐的四代目雷影,守护好村子的。”
“令尊一代豪杰,我只是不愿他客死异乡,落得个尸骨无存、被人拆解研究的下场。”
一护的语气平静,带着对逝者的尊重。
“毕竟,豪杰有豪杰的死法,理应魂归故里。”
说完,他牵起身侧六花的手,周身气劲流转,【舞空术】展开,身形渐渐升空,朝着木叶的方向转身飞远。
远远地,只留下一段话音,顺着风飘了回来:
“至于两国战事,你有你的选择,我不会干涉。”
夜月霭望着天际那道越来越小的黑点,伫立在原地,久久未曾动弹。
老爹的这笔血仇,他迟早要跟岩隐、跟黄土、跟大野木,连本带利地算清楚。
但他现在,脑子里思索的,却是另一件事。
“土台,刚才……你注意到了吗,一护的眼睛。”
“不是白色,而是蓝色的。”
夜月霭的声音低沉。
“日向家的白眼,竟然变成了蓝色,这其中,是不是藏着什么隐秘?”
第340章 天羽羽龙
夜月霭在沉思。
面对自己全力冲锋的【雷犂热刀】,一护仅仅两招,就彻底破了他的招数,甚至连他周身的查克拉节点,都被尽数封锁。
这份实力,让他从心底里感到忌惮。
“木叶,真是让人羡慕啊!”
夜月霭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复杂。
那层出不穷的天才,如同雨后春笋般接连涌现。
【木叶白牙】旗木朔茂、名震忍界的【三忍】、【天剑】日向一护、以速度冠绝忍界的【黄色闪光】波风水门、还有以一己之力杀穿忍刀七人众的【妖剑】日向六花……
…………
火之国,木叶村。
“吧唧~吧唧~”
火影办公室里,烟味已经浓得几乎化不开。
猿飞日斩坐在座椅上,手里反复摩挲着大蛇丸从前线送来的加急求援信,眉头紧皱。
在信件里,大蛇丸详细描述了砂隐那尊超大型傀儡【天羽羽龙】的特性——需要上百名精英傀儡师联手操控,以凡人之躯比肩尾兽的战争兵器!
它不仅有着恐怖的范围攻击,更有着高空飞行能力,让木叶的地面部队束手无策,伤亡数字每天都在攀升。
同时,大蛇丸也在信的末尾,给出了他认为能解决这场危机的支援人选。
只是——
“一护不在村子里啊!”
猿飞日斩重重地叹了口气。
啪!
他将求援信拍在桌上,心里的烦躁几乎要溢出来。
事到如今,木叶四线作战,处处告急,他说什么也要让日向一护赶赴风火战场,稳住战线。
他前前后后找了日足三次。
每一次,日足都用最真诚、最抱歉的态度告诉他,一护此刻不在村子里,至于去了哪里、什么时候回来,他这个族长也一概不知。
就在刚才,日足还在躬身致歉,退出火影办公室后,猿飞日斩的脸色难看无比。
“砰!”
他重重拍在坚硬的实木办公桌上,震得桌上的文件都跳了起来。
他一开始还以为,是日向一族要刻意保存一护这张底牌,不愿让他轻易出动。
可没想到,在整个忍界都打成了一锅粥、木叶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危急关头,这么一位顶级战力,竟然无缘无故的离开了村子。
更离谱的是,他什么时候走的?去了哪里?要去多久?
整个日向一族,竟然没有一个人清楚。
猿飞日斩实在想不通,日足这个族长,到底是怎么当的?!
连自己族里的核心战力,都管不住。
如果不是顾忌着一护的实力,还有整个日向一族的影响力,猿飞日斩真想立刻宣判其为叛忍。
【天剑】是指望不上了。
猿飞日斩坐在椅子上,思来想去,脑子里翻遍了木叶所有还能动用的战力。
最终,只想到了另一位已经退隐的。
【白牙】,旗木朔茂。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火影袍,走出了火影办公室,一路朝着木叶的旗木族地走去。
看着门牌上那两个苍劲的“旗木”二字,他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响了门扉。
“咚!咚!咚!”
几秒钟后,大门应声打开。
旗木朔茂站在门内,看着门外穿着火影袍的猿飞日斩,脸上没有意外,只是沉默地看着他,一时间无言。
“朔茂啊,不请我进去坐坐吗?”猿飞日斩露出了一抹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