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排除掉所有不可能的因素，剩下的答案，哪怕再匪夷所思，也必然是唯一的真相。
大蛇丸缓缓转过身，目光先是落在了一旁将轮回眼妥善收纳起来的一护身上，又扫过了依旧躺在无菌手术台上、处于麻醉昏睡状态的红发少年。
最终，开口问道。
“这双眼睛，不是长门原生的，对吧？”
这句询问，并不是出于不确定，而是为了最终的求证。
“是，你猜的没错。”一护坦然点头，肯定了他的推测。
“果然是这样么！”
脑海里，大蛇丸回溯到了第二次忍界大战的雨之国战场。
他记得很清楚，当年他和自来也、纲手三人与山椒鱼半藏交手，也是在那个时候，见到了这三个父母双亡的战争孤儿。
当时的长门，还只是个瘦小怯懦的孩子，根本看不出任何特殊之处。
等等！
如果这双轮回眼不是长门原生的，那就是别人在他年幼时，移植到他身上的。
而能拥有轮回眼，还能悄无声息地完成这种移植，甚至能让这双眼睛在一个孩子的身上存活下来……
“嗬嗬嗬！！！”
大蛇丸发出了一阵邪魅的笑声。
他嗅到了一股浓郁的阴谋味道。
“一护君，你知道这双眼睛的真正来历，对吗？”
一护看着他眼中的求知欲，忍不住笑了笑。
“不错，你想知道？”
“你真的知道？！”
大蛇丸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惊喜。
他本以为这只是自己的推测，没想到一护竟然真的知晓真相。
一护沉吟片刻，觉得这件事本就没什么好隐瞒的。
“这双眼睛，是斑给他的。”
“斑？宇智波斑？！”
大蛇丸的瞳孔骤然收缩。
哪怕他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也被这个答案震得浑身一震。
第395章 换眼
得知了真相后，大蛇丸怔怔地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片刻之后。
他的嘴角缓缓向上扬起，弧度越来越大，最终化为一阵兴奋的笑。
“呵呵呵！！”
“啧啧啧……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竖瞳里迸射出慑人的、狂喜的光芒。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啊！”
就在这一瞬间，无数的念头如同潮水般在他的脑海中汹涌而过。
那些曾经模糊不清的历史片段，那些在柱间细胞研究中一直困扰着他的谜团，那些关于宇智波一族、关于写轮眼进化的疑问……就好似被一道神奇的光彻底照亮。
宇智波斑……写轮眼的进化……轮回眼……漩涡一族的庞大生命力与查克拉……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在了一起。
然而，狂喜过后，更多新疑问又如同雨后春笋般，在他的脑海里不断的冒出来。
写轮眼究竟要如何才能进化为轮回眼？
宇智波斑是怎么做到的？
他把眼睛放在长门身上，最终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这背后，是否还藏着更深的秘密？
无数的疑问带着无尽的吸引力，勾着大蛇丸心底最处的探索欲。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深入挖掘，研究个透澈。
…………
看着大蛇丸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护也懒得再理会他。
转向了那一排培育瓶，感知每一枚培育眼球的活性。
接着，一护选中了一对细胞活性最强的眼球，将其取了出来。随即，他来到手术台前，轻轻翻开长门的眼皮，将两枚眼球，植入了他的眼眶之中。
【掌仙术】。
一护的指尖亮起莹绿色的柔和光辉。
精纯的阳遁查克拉发挥着作用。
长门的视神经被精准对接、修复、愈合，眼部血管与肌肉组织飞速再生……
整个移植过程，不到两分钟便彻底完成。
一护收回手，随即屈指在长门脖颈的一处穴位上轻轻一点，微微刺激着他的神经，将其从麻醉状态中唤醒。
“呃……”
长门的眼睫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实验室明亮的无影灯，是一护温和的面容，是站在一旁眼神诡异的大蛇丸，还有角落里安静站立的药师兜。
视线清晰无比，没有半分模糊，也没有半分不适。
“一护……大人。”
他的声音还有些刚睡醒的沙哑。
“手术很成功，你试试看现在的眼睛，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护笑着说道。
闻言。
长门先是怔怔地伫立了片刻，随后，慢慢转动自己的眼球。
这双全新的眼睛，很灵动，眼眸转动起来，顺畅自然，没有什么滞涩之感。
“这感觉……”
长门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恍惚间，他觉得这双眼睛，仿佛原本就该是自己的一般，竟然如此的契合。
甚至，比之前的轮回眼，还要舒适。
一护看着他茫然的样子，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难受的地方吗？”
长门连忙摇了摇头，道：“不是，只是这双眼睛……太契合了，就像……本来就是我的一样。”
“这是当然的。”一护道，“因为这本就是以你的眼部体细胞为样本，进行克隆培育的眼球，就算是一母同胞的双胞胎，也不会有这么高的契合度。”
长门不太理解“克隆培育”的具体含义。
他只是跟着自来也接受过短期的忍者基础训练，从没有接触过成体系的生物科学教育，文化程度有限。
但他心里清楚，这一切多亏了一护大人。
要不然，堂堂的“三忍”，凭什么为了他这么个小人物，耗费时间。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感谢的话，可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了深深的一躬。
“别发呆了，现在静下心来，仔细感受一下自己的身体。”
一护的声音再次响起。
长门一时半会儿还没反应过来，可一护和大蛇丸，已经清晰感知到了他身体里发生的剧变。
那属于漩涡一族的、庞大的查克拉，正在他的四肢百骸中蠢蠢欲动，仿佛积蓄多年的水库，终于打开了闸门。
“我的身体？”
在一护的提醒下，长门立刻闭上双眼，沉下心来，仔细感应着自己体内的变化。
下一秒，他整个人怔住。
好轻松！
身体里传来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
就好像之前的十几年，一直有一副沉重的枷锁，死死地扣在他的身上。
而现在，那副枷锁，消失了！
长门清晰地感觉到，身体里在欢呼雀跃，如同久旱逢甘霖一般，焕发出前所未有的生机。
这种奇妙的感觉，让他压抑了十几年的心情也跟着豁然开朗。
心底那长久以来挥之不去的自卑与阴霾，也在不知不觉中消散了大半。
“看来，【轮回眼】对你的身体负担，比想象的还要大得多。”
大蛇丸这时也走了过来，金色的竖瞳上下打量着长门，语气里带着一丝惊叹。
他的感知能力本就不弱。
此刻，更是能清晰地察觉到，长门体内的查克拉量，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疯狂攀升，短短几分钟里，就已经翻了数倍，而且还在持续上涨。
“这才是漩涡一族后裔，该有的正常查克拉量嘛！”一护笑道。
漩涡一族，本就以庞大的查克拉量、极强的生命力、以及强悍的封印术天赋闻名于忍界。
可轮回眼的力量太过霸道，以长门年幼的身体，根本无法驾驭。
多年来，这双眼睛一直在压榨长门的生命力与查克拉，硬生生压制了他的血脉天赋。
如今，卸下了轮回眼的枷锁，他体内属于漩涡一族的血脉，终于迎来了觉醒。
长门缓缓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轰——”
庞大而精纯的查克拉，从他的身体内部喷涌而出，掀起了一阵气浪。
这是被长久压制之后，最酣畅淋漓的一次释放。
“虽然，此前轮回眼一直在压榨你的身体细胞，不过，倒也不是没给你带来好处。”
一护看着长门，拿出了一张查克拉属性试纸，递到了他的面前。